至少和靳苏考的友谊,她的第六感觉得是可以走很久很久的。
但很快又在脑海里把这个念头狠狠踩灭。
郎赛啊,你是不是又要不长记性?
她决定赶紧换个话题:“那你不打算重新招人吗?这个庄园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有点阴森森的。”
“等Evan回来再说吧,他和我请了几个月的假。”
郎赛一怔:“Evan?他怎么请假了……”
靳苏考挑挑眉:“谁知道他。”
郎赛讪笑一声,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到底为什么会重新聘用他?”
你不是对整个世界都充满着警惕的吗?
郎赛心想。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躲我躲得像瘟神一样了……
郎赛心里撇撇嘴。
“因为有人用行动向我证明,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是处,偶尔还是可以信任一下的。”靳苏考看着她。
郎赛撇撇嘴,了然道:“哦,这个人一定是你那位白月光。”
靳苏考却笑了:“这次不是她。”
“那是谁?”郎赛下意识问。
靳苏考看着她不说话。
郎赛看了一会他的眼睛,呼吸一滞,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上一秒:他从不给我暧昧的错觉
下一秒:气氛怎么怪怪的……
第46章 狂恋苦艾_10
郎赛清咳了一声, 移开了视线:“那你这几天要待庄园吗,还是回一区的公寓?”
“都挺没劲的,要不我明天和你去展会吧?”靳苏考打了个哈欠, 百无聊赖的。
“少爷你想法还挺跳跃……”
“同不同意嘛。”他托着下巴冲她笑,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莫名魅惑非常。
像只笑得特别憨、等着被人揉脑袋的萨摩耶。
郎赛抿了抿嘴:“靳苏考,你在撒娇吗?”
“如果你带我去的话,我就承认。”
“好臭不要脸……”郎赛忍不住道, “你是无赖吧?”
“带我去嘛, 我可以帮你吸引看脸的小妹妹哟,你难道不想拿奖吗?”靳苏考继续循循善诱,“带我去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会很乖的。”
他朝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郎赛狐疑地看着他。
靳苏考笑得更起劲了。
等一下,郎赛眯起眼睛,忽然抓住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你怎么知道比赛规则的?”
问完忽然就想起刚刚展会上,毕恭毕敬跟在靳苏考身后的班比大赛的负责人。
“你不要告诉我……班比香水公司也有靳家的股份……”
靳苏考笑眯眯地摇头:“没有。”
郎赛呼出一口气。
“但是我外公家有。”
郎赛:“……”
“我外婆是中国人, 外公是英国人, 外婆是学画画的, 外公是艺术经纪人, 两个人一不小心就把公司做大了, 然后又一不小心变成欧美艺术圈大佬了,无聊的时候,偶尔也在欧美的时尚圈和娱乐圈搅搅浑水,随手投资玩票了几把, 然后又一不小心变成时尚圈和娱乐圈大佬。”
郎赛:“……”好一个一不小心。
靳苏考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眨了眨眼睛:“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真让我嫉妒。”
靳苏考依旧笑嘻嘻的:“谢谢夸奖。”
“你外婆姓叶吗?”
靳苏考摇头。
郎赛疑惑:“那你妈妈为什么姓叶啊?”
靳苏考就笑了:“我外婆姓杜,但是呢, 我妈妈姓叶,我二舅姓公,三舅姓郝,我小姨则姓龙。”
“啊?每个人的姓都不一样,为什么?”
“你把他们四个的姓连起来。”
郎赛默念了一下:“……叶公好龙”
“……”
“……”
“…………”
靳苏考看着她无语的表情,笑了:“我外婆的恶趣味。”
“你外婆真有趣。”
“是啊,不过她老人家走得早,被我妈气得。”
“啊……”
“因为她嫁给了老东西,外婆一直不喜欢那个老东西,所以我妈嫁过去没过几年,她就气得中风然后去世了。”说完,他闭着眼睛做了个“阿门”的默哀动作。
那个时候你也没出生吧?
所以:“你怎么知道是被你爸气的?”
“我三舅和我说的,我从小就和三舅关系最好了。”
“为什么啊?”郎赛看着他。
“因为我妈的娘家人里,就他看不上老东西,你不觉得他特别睿智吗?”
我觉得你特别缺心眼。
但是郎赛没讲出口。
两人沉默了一下,郎赛道:“可是把你带过去,不就不公平了?大赛负责人都看你脸色。”
“怎么会呢,那些评委还没资格认识我。”靳苏考不以为意。
“你干嘛非得跟去?”
“无聊啊。”
“你不和姜约西他们打牌去吗?”
“他们菜的要死我闭着眼睛都能赢,诶,对了……”靳苏考坐正身体,“我教你打牌吧。”
郎赛一愣,一股不好的记忆重又涌上心头,她咽了口口水,“要不算了吧,我可能不太擅长这个……”
靳苏考却笑笑:“哪有什么擅不擅长,只有肯不肯学。”
郎赛将信将疑:“真的吗?”
“真的啊,你只是不会技巧,只要你学会了技巧,绝对输不了的。”他说着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副牌,单手灵活地洗着牌。
郎赛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性感、指尖灵活:“什么技巧?”
靳苏考轻笑一声,拿着洗好的一副牌坐到了她的身边,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鼻尖敏感地捕捉到他衣服上残留的香水后调。
悠远的水杉香气。
“你的幸运数字是什么?”
她回答:“7。”
他把八张牌一一展示在她的面前,分别是四张红桃7,四张黑桃7。
随后把那八张牌摞起来,随手继续打乱,然后牌面向下,递到她的身前,手法十分娴熟:“来,抽一张。”
郎赛一知半解,伸手抽了一张,红桃7。
“拿好你的红桃7。”
郎赛点了点头:“好。”
说完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桃7,想看看这张牌到底有什么不同,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
郎赛疑惑着抬头。
靳苏考已经重新洗好了手里的七张牌,随后,牌面朝上,一一展示给她看。
她随意扫了一眼,随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于是又看了一眼。
四张红桃7、四张黑桃7安稳地躺在他的手中。
她又看了眼手里的红桃7。
不对啊……红桃7有一张在她手里,所以他的手里不可能出现四张红桃7……
她明白了,抬起头,非常鄙视地看着他:“哦!你出老千!”
靳苏考耸耸肩,非常无所谓道:“不出老千怎么赢?”
“你这样出千的,搁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是要被砍手的。”
靳苏考安静地看着她,不说话,但是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随后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阴沉。
郎赛以为说错话了:“靳苏考……”
但靳苏考很快又恢复了笑脸,继续嬉皮笑脸道:“他们不会的,你没听说过吗?赌场不许出千,但只要没被抓到,就是没有出老千。”
郎赛盯着他完美无缺的笑容看了一会,最后确定刚刚应该是自己看错了,于是继续愤愤道:“怪不得白其爱一个会算牌的都打不过你!”
靳苏考不以为意,抬了抬下巴:“那你到底学不学?”
郎赛鄙视地看了他一会,随后扬起一个憨憨的笑容:“学!”
靳苏考捏了捏她的脸:“你先答应带我去明天的香水节。”
郎赛不甘示弱,反手捏了回去,手感果然不错:“那我再加一个条件。”
“你说。”
“你帮我约一下萧艾荧吧。”
靳苏考一愣,随后松开了捏她脸的手:“梅酒冬和我打过不少小报告,说你和萧艾荧早闹掰了,既然闹掰了还约她干什么?”
郎赛试图转移话题:“啊,冬冬是有多怕你把她带到社交圈来啊?”
“不许转移话题。”靳苏考捏住她的脸。
郎赛只好认命地解释道:“我怕她走弯路,我了解她,她对上流社会有着疯狂的崇拜,为了进入这个圈子可以不择手段,所以当她知道我成了你未婚妻之后,作为她最靠近这个圈子的人脉,她肯定想不惜一切代价挽回我,她把苏嘉逸骗到展会现场就是最好的证明,是在和我投诚,如果我的态度暧昧不清,她只会越来越疯狂,虽然我和她之间回不去了,但我并不真的想在某一天听到她出事的消息。”
靳苏考不解:“所以你就这么原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