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怕也晚了。
手机挂在她的胸前，正对正前方。
即便如此姜清慈还是想亡羊补牢的关掉，但宋今安看到了她的动作。
“是在直播吗？”
他问。
姜清慈有些诧异的抬头。
“是……”
她缓缓回答。
他竟然会知道直播？
“不用为了我关闭。”
宋今安说。
可是……
姜清慈想说什么，宋今安云淡风轻地说：“无碍。”
无碍。
不必遮掩。
姜清慈心间一跳。
总有一种莫名不详的预感。
“先去完成任务吧。”
宋今安重新开口，“我是来帮你们的。”
“你是第三人？”
华南浔脱口而出。
这鬼修是他们组的第三人，那秦妄？
他扭头去看秦妄，那他又算什么？
他没想到秦妄竟然也在看他，且脸色阴郁，满目不善，那目光主要看他的右手。
刚刚情急之下去拉姜清慈的左手。
他猛地打个寒颤，想到了自己废铜烂铁的保温杯。
僵硬的扭过了头去，默默退后两步与清慈拉开位置。
这种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灵体，且算他们……不，且算清慈的外挂吧。
“并不是我。”
宋今安却缓缓摇头。
甚至带点打趣地继续说，“毕竟，严格来说，我并不算人。”
“啊？”
这也是外挂？
不不，这可是个鬼修，虽然现在看起来正常，但会不会随时失控还不好说，是我方外挂还是敌方外挂更不好说。
“那第三个人是谁啊？”
华南浔实在忍不住继续问。
“大概，一会儿就知道了吧。”
宋今安言归正传，“这里我曾来过，我们需要先去找一个关键之人。”
他曾来过？
华南浔再一次震惊。
“二十年前来这里消除疫鬼，再没有消息的正阳山道长是你？”
他实在忍不住追着问。
“其中之一。”
宋今安没什么遮掩的回答。
【什么？二十年前？我的小神仙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是还是小孩时就能斩妖除鬼保护世人了吗？】
【你都说小神仙了，神仙长生不老驻颜有术再过二十年估计也这副模样好吗？】
【说不好正是二十年前来这出任务，壮烈牺牲成了鬼，模样就停留在了此处。】
姜清慈也是这么想的。
且想到更多。
二十年前来此出任务的必定不是三师伯一个。
他记得师父曾说过，他们师兄弟四个最为要好，经常一起出任务，即便有的任务只需要大师兄二师兄两个人，其他两个人没任务的话也会跟着一起去，换成别的任何两个也都是如此。
这场任务如果三师伯来了的话，那有很大的概率她师父以及另外两个师伯也会参加。
而也就是二十年前，他师父被逐出师门，二师伯死亡。
是不是都和这次任务有关系？
所以三师伯才会藏在养魂灯中跟着来此，而掌门大师伯也愿意冒着正阳山私养鬼修被发现，整个山门名声一败涂地的风险，同意他前来。
二师伯死亡，三师伯成为鬼修，她师父被逐出山门……
这其中的关系，姜清慈不敢再去深想。
“去找谁呢？”
清慈脸色沉重的默不作声，秦妄更是不能指望会说话。
社恐被迫担起开口的责任。
他想了一下，“那个白天晚上都不睡的温叔叔？”
他试探着问。
温叔叔……
初听不觉，想到这个任务可能和她师父和师伯们有关系后，姜清慈再听这个姓氏，心里咯噔一下。
温池渊。
她的二师伯叫这个名字。
姜清慈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嗯。”
特别在三师伯点头之后。
“走吧。”他抬头看了看外面云彩丝毫没有移动的天空，“二十年了，这里，早该结束了。”
华南浔跟着他看天，问：“往哪走？”
宋今安的表情看向了姜清慈。
“你的小蝴蝶到了何处？”
他问。
姜清慈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双指并拢竖在眼前，逼出灵气朝前，一道亮晶晶的光线便凭空出现。
在太阳下闪着光，像是蝴蝶振翅落下的荧粉。
“跟着走。”
姜清慈率先踏出房门，秦妄跟上，宋今安和华南浔对视一眼，后者有点慌，下意识低头，“前辈请。”
宋今安轻轻笑了一下，仿若春花盛开，让华南浔险些忘记他是个鬼修身份。
宋今安当得起这个前辈，便抬步出去，华南浔紧跟在他后面。
“你是华家人？”
宋今安错了一步，与他并行。
华南浔社恐更不擅长拒绝和人聊天，硬着头皮点头，“是。”
“你爸爸还好吗？”
他问。
像是见到了故人之子，忍不住想知道近况。
“挺，挺好的。”
华南浔答完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问题。
猛地扭过头看他，“你，你认识我爸？”
宋今安点头，“他曾来过正阳山修行，之前没少得他帮助。”
华南浔也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听他爸爸说过，年少的时候是被爷爷送去正阳山修行过几年。
“华隧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啊。”
宋今安看着华南浔笑中带着欣慰，眼神却藏着落寞。
华南浔觉得，这一刻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在看曾经的时光，和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年的真切。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着有些心酸。
“被发现了。”
姜清慈突然停了下来。
华南浔循声看过去，那只灵碟躺在地上已经四分五裂。
他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中心街道。
周遭很多大门紧闭的店……
不，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些大门紧闭的店铺，突然开了门。
一间两间三间，就在同时，目之所及的店铺全部打开。
就像，预设好的程序。
华南浔紧张的防备，生怕从里面出来，浑身浓疮染上疫病的鬼。
第393章 小东西长得可真东西
沿街所有店铺的大门一一被打开，原本寂静到诡异的街道，立马被热闹的招呼和吆喝声填满。
“吃早餐了吗？包子豆浆来点。”
“来碗粉啊，酸酸辣辣激活一天能量。”
“现磨咖啡，提神醒脑。”
“肯德基肯德基，现杀现腌现炸，保证新鲜。”
“好喝到翘脚脚的噗噗椰奶一口爆珠珠奶茶。”
……
对于一个小镇来说，这早餐品种琳琅满目数不胜数的有点过于夸张了。
且奇怪。
好喝到翘脚脚的什么珠珠奶茶这玩意，能是被封闭二十年的镇子上会有的东西吗？
华南浔看着几乎集齐南北各方早餐品种的街道，惊讶之余，诡异感更是沿着脊背爬。
这小镇即便他们还没有转一遍，但光从前面走过的街道来看，这里并不算很大，且交通不便，装修风格上也不像是吃旅游这碗饭的。
只针对本镇人的话，这早餐品类多的属实不正常。
且目前小镇上出现的每一个人都在做生意叫卖，却不见一个顾客。
他们三人一鬼修站在街道正中间，被这种诡异的热闹包围，有一种他们不会是顾客，而是待料理的食材的毛骨悚然。
“以前是这样吗？”
姜清慈问身旁的宋今安。
后者摇头，“不是。”
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包子铺。
姜清慈察觉到他的目光，跟着看了几眼后，抬脚朝着包子铺走了过去。
那老板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长相清丽，眼睛很大，不知道是天生还是生活不如意，眼袋和泪沟特别明显，看起来疲惫又凄苦。
“老板，包子怎么卖？”
姜清慈走到摊位前问。
原本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女人，立马堆起笑来，“一块钱一个。”
眼角的纹路特别明显，明明也不算大，整个人却看起来饱经风霜的。
“都有什么馅？”
姜清慈继续问。
“只有一种，肉馅的。”
一种？
谁家包子铺只有一种馅的。
但这镇子本也不正常了。
姜清慈想着，“那给我来一个吧。”
“好，总共一块钱。”
姜清慈看了一下桌面和墙上，并没有看到扫码付款的贴纸，想了一下，把从超市顺来的那张纸钱递给了老板。
“谢谢老板惠顾，好吃您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