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着接过纸币。
这地方纸钱还真是通行货币。
姜清慈拿着个肉包子回来，华南浔好奇问：“是真包子吗？”
姜清慈掰开，肉汁鲜香看起来很是诱人，却在下一秒慢慢呈现衰败之色，香味消失，肉色转灰，枯萎一团后转变成粉粒消散空中。
“都是假的……”
华南浔怔怔开口，“连这些人都是假的……”
这些看起来个个鲜活的人，华南浔却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活人气息。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生气，又处处都是热闹的“人”群。
这比进来看到满目荒凉骸骨遍地还要让他不适。
这种不适感就像AI合成的画面，看似热闹美丽，实则空洞无味没有一点情绪和烟火气。
“是有人，或者是那疫鬼来维持着这镇子的现状吗？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被法阵封禁在这里太无聊？
华南浔自己琢磨了下又看向宋今安，“师……你……”
他本来想跟着姜清慈喊师伯，但面前这毕竟又是个鬼修，这称呼也不大合适。
直接不带称呼好像也不礼貌，毕竟这是个和他爸爸有旧交的。
“前辈。”
他终于寻了个相对合适的称呼。
“你之前来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啊？”
他问。
宋今安双眼一个一个扫过开店的人，越看眼神越是沉。
待全部扫视一遍后，他才开口回答华南浔的问题，“疫病横行，民不聊生。”
华南浔想着，要真是那样，他倒好出手了，毕竟专业对口。
现在这样，他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了。
“要……先把这些人……鬼，收了吗？”
他问。
“还是先找到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找人。”
宋今安说。
“收了这些被操控的毫无意义。”
不找到背后的人，现在消灭，他们也随时会刷新重现。
“灵碟被摧毁了，还有其他方法追寻吗？”
华南浔问。
姜清慈摇头。
能操控这整个镇子的，不管是鬼还是人，修行都不可能弱，能知道他们闯入，隐藏气息也是正常。
华南浔的眼神又看向宋今安，他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又是个实力不好说的鬼修，说不定会知道。
“有人知道。”
宋今安也没辜负他的期待。
“谁？”
姜清慈迅速接口问。
宋今安看着她回答：“先过来探路的，此次任务的第三人。”
“他在哪里？”
华南浔追问。
秦妄不是，面前这鬼修前辈也不是，搞的华南浔都怀疑这次任务究竟还有没有这个人了。
姜清慈看着宋今安的神色更是有点微妙。
她觉得，她应该猜到，这个到现在还没见到的第三人是谁了。
想想他会来参加这次玄门大会，搞不好，也和三师伯一样，就是为了现在这个任务。
只是，她并没有感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
那操控着整个镇子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气息太过霸道，覆盖了全部。
“跟我来。”
宋今安抬步向前。
姜清慈率先跟上。
他们走过长长的主街，走过热闹的人群，宋今安仿佛从未从这里离开，没有这二十年的间隔般，熟悉的在镇上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小院和长街离的并不算远，但幽静的完全听不到喧嚣。
宋今安踩着青石板，叩响了门上的铜锁。
“扣扣。”
铜锁的声音很沉闷，华南浔怀疑里面的人是不是能听到。
但很快，门“吱呀”一声，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面容怪异，眼睛大到像是要爆出来，没有眉毛，口歪眼斜，身形只到宋今安胸前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开门暴击，吓死我了！】
【小东西长得可真东西。】
【这是人能长出来的长相吗？】
【特殊面容者吧，看起来是生了基因病。】
【我知道他可能是个可怜的残疾人，但长得真的吓到我了。】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确定，谁知道这是人是鬼啊。】
【不管是人是鬼都挺吓人的。】
【但你们别忘了，主播他们说要来这里找这任务中的第三人的。】
【你该不会是要说，面前这个就是青辞大师的队友吧？】
【不！我不能接受！青辞大师的队友都是帅哥美女！我不接受来个这么个奇行种。】
【说话小心点吧，万一是个很厉害又小心眼的大师，小心给你好果子吃。】
【……撤回一条消息。】
门内人间距过长的双眼聚拢去看宋今安，神情没丝毫变化的问：“你们找谁？”
“大眼，找我的，让他们进来吧。”
姜清慈的双眼蓦然一亮，她从小听到大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她的师父。
第394章 你说这是你师父？？？
姜清慈也不等被师父喊做大眼的人让开，已经快一步冲了进来。
“师父！”
她喊着跑进去，在一棵巨大的槐树下，看到躺在竹制凉椅上，吱呀吱呀摇着，戴着个街头算命瞎子似的墨镜，挥着个蒲扇乘凉的江见川。
“师父！”
姜清慈冲着他快步过去。
江见川将二饼墨镜往下扒拉一下，眯着一只眼睛去看她。
“来了。”
眼睛微微眯起，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宋今安也微笑着看自己这没个正形的小师弟。
倒是秦妄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
看看姜清慈，又看看那个被她喊做师父的男人。
而华南浔已经下巴快砸在地上了。
他曾想过很多次，像清慈这么厉害的，师父会是什么样的人。
是鹤发童颜的世外高人？还是像正阳山掌门一样厉害又有威望的当代大拿。
他，也不只是他，圈里很多人都研究过姜清慈的术法，不少人都觉得她的术法和正阳山的最是相像。
很多人都怀疑过她其实是正阳山某个师父偷偷收的弟子，因为正阳山没有收女弟子的先例，所以对外不敢公开，搞了个不存在的观灵山的名号迷惑众人。
他也曾这么觉得，甚至粉丝脑的想过，说不定清慈就是仙女下凡，根本没什么师父，即便有也是老神仙。
现在……面前这个……童颜是没错……
但整体看上去好像还没他大的年轻人是谁啊！
清慈为什么会喊他师父！
被迷惑了吗？
还是师父他使了障眼法啊！
疯狂跳动的公屏也和他一样卧槽。
【什么？师父？？？？？大师你在喊谁师父？你说谁是你师父？？？】
【面前这个……弟弟？】
【这怎么看……都是个大学生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名字叫师父？】
【大家别慌，大师其实在喊那棵老槐树，老槐树修炼成精，一会儿就开口喊徒儿了。】
【不，其实是那个凉椅，看似他在晃上面的人，其实是在吸这人的阳气，一会儿大学生弟弟就会被吸成人干了。】
【不！我不允许！将他吸干，我还去哪找这么帅的弟弟！】
【别玩抽象了我说大家，这么明显了你们还不承认吗，大师的师父就是面前这个——墨镜啊！】
【滚！】
【你们可能都不愿意承认，但最大的可能，大师的师父是刚刚这个奇形怪状的人。】
【虽然比这个小哥哥有说服力，但我不相信！我不同意！我不接受！】
【那还是这弟弟吧，起码长得像同一师门的。】
【对呀，你们在不接受什么啊，大师的师父那必定不是普通人啊，说不定这外貌都是障眼法变化出来的，真身根本不长这样。】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没法想象，真的会有人长成这样。】
【这五官精致的像建模，我是从来没想过真的有人会长成这样。】
【他妈的这就是丰神俊朗少年气吗？我终于见到具象的了！】
【大师直播间见到的第一帅，没人反对吧？】
【那我还是投姐夫哥一票。】
【我投弟弟！我是双子座，我算两票！】
【大家别吵别吵，各有各的帅，都好看都好看。我有点小钱，弟弟归我。】
姜清慈的直播间因为接连两个帅的不似凡人的帅哥出现，沸腾一片。
正阳山的大屏前也不遑多让。
“这人就是观灵山青辞的师父？怎么这么年轻？”
“对呀，虽然咱们玄门不以年龄分高低，但看起来还没清慈大吧？”
“看起来和景明道长和那群道学院的学生差不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