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次来的不止他跟鸿德布两人,皇姐听着他们要出使,
早两日就不见踪迹,估摸着肯定一路随着他们也来到了这处。
阿滢傅景麟走在前头两三步的距离,两人说的话,跟着身后的鸿德布将军与把图温都苏,
两人能听得着傅景麟同阿滢说话时,声音温和,时刻都关注着阿滢。
“鸿德布,为何刚才我说的话,你不同夫人说,我说她好看,从我们所带来的珍贵宝石发钗钟,拿出一些赠给她,有何不可的,为何傅大人突然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鸿德布未答话把图温都苏,而是先抬头去走在前面的傅景麟,
发现他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怒气的样,这才心里生些口气来,
随后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小声说道。
“早前来的时,王已经请了老师教导王子您,关于中原的一些风俗,您没有认真听,我们所带来的这些礼品,送给中原王是可以,您要拿出来几件,特意要给这位夫人,”
“他们这里风俗,男子若是送穿戴之物,都是给亲近的人,比如家人,同族,抑或者相互欢喜的人,傅大人与夫人恩爱,您这么做,不就在挑衅傅大人?”
鸿德布将军与把图温都苏说起别的话来,走在前头的阿滢,也小声地同傅景麟讨论起后面的两人。
“鸿德布将军所说的公主,可你上一次与爹爹出使的时?”
“嗯,原本当时事应该落到方谦修头上,他装着肚子疼躲过了,当时方大人身子骨差得厉害天家派了御医过去诊治,说这骨子里出了问题,养了两年,才勉强好的一些,”
阿滢点点头,那位一辈子在刑部的方大人,他未有胜任尚书,
可他对于刑法上的付出,刑法的修缮维护,以及一些案宗都有过经他手的痕迹,还是皇子的老师,很是让人敬佩,
名声不如爹爹,也不如仲成学院的院长,他为人严肃,旁人说起他时,都说他个古怪的老头,天家下旨让他胜任尚书,他几次推辞,
可这位方大人便说过,刑法上的事,他们要做到一步不让,不能白白枉负了人的命。
“方才听见他说,没生气?”
阿滢走得慢了一些,她出来虽说一会儿,刚才站着说了几句话,觉得自己如今身上的肉,又站了那么一会儿,小腿有些酸,脚底发痛起来,
她自己都没发觉,步子落地时都放轻了许多,在一旁傅景麟,扶着她胳膊时的力道重,
他不自觉地把身子都往傅景麟身上靠,这才让自己走路起来不那么费劲。
“我也不笨呀,鸿德布将军不说了,你没看上他们的公主嘛,”
“咱们快些走,我瞧鸿德布将军有什么急的事要找你说一说,不好让人等着急了,”
傅景麟说着不忙,在阿滢快步要走时,扶着她慢了些,
阿滢别扭不过,跟着傅景麟的力道,带着鸿德布将军也回到院子。
而长公主与盛大人,也从外头方回来,两人倒向寻常人家的夫妻,
长公主一改平日里穿着装扮,此刻手里拿着篮子,青色布衣,头上戴的发簪,都是竹根做的,外头还那裹一圈银,瞧着有些别致,可更说不上有任何的金贵,
至于一旁的盛大人,他脱去了宽大的袖袍,头上的发冠也不带,则扯了发带绑住头发,穿着短打,就还拖着一个板车……,
阿滢刚跟他们前后脚跨进门,看到爹爹与娘亲装扮,声音提高了一些,唤了声娘亲。
至于后面的鸿德布将军,看到长公主跟盛大人,还有那么些不敢相信,
他们来时已打听过,傅大人当真成了亲,与长公主的女儿,
夫人唤着眼前的像从那乡下里来到城里,看望子女的夫妇二人,这是长公主,这是那位名满天下大儒盛如直?
“有什么惊讶的,你往后身子重了,乡下的鸡都散养地吃上,吃着香,这都还得提前同人定了,我跟你爹爹挨家地去找人买过来的,”
“先前你怀着元时的时候,我们也不在,如今都在你身边陪着,去求了百家布,有大的小的,”
“小的缝制好了,给你肚子里那个还未出世的,大的就让咱们小元时,他是哥哥,咱们也不能偏心小的,大的小的都要疼。”
阿滢听着暖心,被长公主哄着去了暖室,没注意盛如直跟傅景麟带着鸿德布二人去了书房。
……
与此同时,城里客栈里头,
“你说什么,他成婚了?娶的还是一个通房丫头?!”
第272章:他牵着阿滢的手未曾放开
阿滢被长公主带去一旁的暖厅后,心思便就不在傅景麟的身上,
至于那位外邦的公主,她就更没有放在心里,没有见过一面的人,能有什么在意的呢,
只认为当初傅景麟去了外邦,外邦的王认为傅景麟才情出众,有爱才之心,
大概玩笑话地说了句皇夫的事,事情既然当时没有成为定局,如今就越发不可能。
她如今关系的就是眼前,娘亲与爹爹给她寻来了百家布,她虽说怀着身孕,旁的一些事不好做,
可缝缝补补倒一直都未曾落下的,傅景麟身上的腰带,以及他内衬的衣裳,都是她给做的。
倒也不是给府邸里的绣娘绣活不好,她总觉得像这般贴身之物,
若交给了旁人,她与傅景麟那一层亲密的关系,都要淡上许多一般。
这也劳累不了她,内衫只不过收边,无需什么刺绣,她闲着半月就能制一套新的,
还有小元时的擦口水的锦帕,以及爹爹娘亲他们都缝制一身小物,
给爹爹缝制的鞋袜,或者给娘亲修成的锦帕,这两年来她也做了不少,
所以如今娘亲带回了两套百家布,她又有了亲手缝制想法。
“不会有事,有你爹爹在,此时他不会同意景麟出使,即便你皇帝舅舅身不由己,还有你外祖母也会在朝中周璇,不要多想,”
长公主发觉阿滢心不在焉,便以为阿滢在担忧傅景麟,
外邦的人到居宣府,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让阿滢心存忧虑。
“娘亲,我还没想到那块去,瞧见百家布,我方才走了神想着元时,”
“今日见着外邦的人,有些好奇他们吃了些什么东西,个子个个都似乎长得那般壮实,想着若让元时吃一些,会不会个子长得壮实一些呢?”
“他如今越发的古灵精怪,我瞧樱谷与嬷嬷给他煮的菜粥,他不了几口,哄骗他多吃两口,菜粥上滴了肉汤,他也只吃上头的那一层。”
说起那个越发聪慧的元时,阿滢叹气可,眼里的笑意满满,担忧也同时,为他机灵有些骄傲起,
她听嬷嬷说像元时这般小幼儿,鲜少是有他知道哄骗大人的,
多数是不满足他们时,只会哭闹不止,我一定得是得到了才会收声。
阿滢说起元时,长公主也有笑意的,小元时她看着长大,
如今个头长得健康壮实,她身为祖母自然也高兴。
“孩子小时都这般,你当初也不怎么爱吃新鲜的瓜果,后来你长大了一些,能说明白话了后,才解释说新鲜的叶子菜里头,有一股不喜欢的生味,”长公主失笑道,
阿滢从娘亲知道了她不少年幼的事,可她那幼小还不知事的时,还未听起过呢,
如今娘亲提着,阿滢便听得格外认真,又入心了几分,她小时也有不爱吃菜的毛病吗?
“那他就不爱吃菜,还随了我,那您当时可用什么办法,又让我吃了下去了,听吴御医说,不吃些菜对他肚子不好的,我瞧他这两天嗯嗯都格外用力了些,”
阿滢求助其娘亲,长公主就得意地对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若是阿滢小时未走丢,她能被长公主照料得很好,那不爱吃菜小问题,长公主都有办法让她吃下去,如今自然也比阿滢有办法,让元时也不闹腾地吃下菜粥。
“你爹爹书画好,他把白菜修成了小树,萝卜雕成小兔子,瞧着好看也不行,我让大厨把东西放在锅里焖熟,沾上了别的菜色的香味,你自然就吃下了,”
“再后来你长大了些,发现你爹爹骗你……,”
等傅景麟与盛如直从书房里出来,外邦王子跟将军,已经从府邸里走了。
“你们娘俩说什么,这般高兴,在外头边就听见了笑声,”
盛如直与傅景麟两人都坐到了暖厅,这处府邸不管与长公主府邸,还是佩靖侯府相比,要小上了太多,
这所谓的暖厅,其实也就能放得下两张桌子,容纳四五个人,若里头的人再多了些,都转不开身来,
可他们所在的府邸,在居宣府府城里,已经说得上不可多得的,
冬日里有着暖和火道,还有暖厅停在,怕就是此处的父母官都未有这般好的住处。
阿滢见这两人忙完了,高兴地把方才娘亲说她小时的趣事,挑了两句跟傅景麟与爹爹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