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这阿滢不吃菜,盛如直接连地点头,看来他对阿滢小时的事也没有忘记。
更说到长公主让阿滢吃蔬菜粥,阿滢哭得眼睛肿,
那时慈母的长公主,是格外的冷脸,一步都不退让,
让当时的见着阿滢哭得脸蛋通红,像是喘不上气的盛大人,也跟着要哭……。
“行了,院子里也没有旁的事,今儿是元宵都出去走走,”
长公主在一旁瞪了盛如直,招呼到一旁还在小声说话的傅景麟跟阿滢赶紧去,
方才回来也不过碰着了使臣罢了,他们不会在这聚仙府停留久了,多则两三日,便就要启程前往京都。
“你们这都做父母的,能打理好,咱们各自散开来玩,”盛如直与阿滢跟傅景麟说道。
阿滢见到傅景麟后,把手头上缝制百家布的活计停了下,
她先前也就想着要同傅景麟一起去元宵会,要带回来最好看的兔子灯呢。
“那爹爹可要照看娘亲,灯会上人多,不能走散了,”阿滢嘱咐了一声。终于傅景麟往外走去。
先前耽搁了一会儿,如今出去时候恰好。
外头挂着灯盏,小摊上,路边的树都挂起了红彤彤模样格外俏丽的小兔子灯。
“我想要兔子面具~”
刚入了街道,阿滢便看到对面瞧着细致好看的兔子面具,还用绒布扎了个兔子耳朵呢。
“好,慢些走,灯会上人多,当心撞着你,”傅景麟这么说的,他牵着阿滢的手未曾放开,
自己走在外侧,为阿滢挡去了那来来往往的人,以及在途中玩跳小孩冲撞的可能,
阿滢心满意足拿到了,自己所想要的面具,双手拿在手里,
反复地翻看之后,眼睛笑得弯弯,拿着面具交给傅景麟,
人流走动吵闹,旁人倒也听不出来她说什么,只见她笑得很是好看,
她对面气势十足,满身贵气的男子,耐心接过她手里的面具,小心翼翼地为她贴在脸上戴起。
小兔子面具戴上后,阿滢便只露出她那双水润润的眼睛,
她身形纤柔,微微仰头看着傅景麟的样子,也格外的乖巧,
有人不住地把眼神,往阿滢的身上看,看灯会的人来得多,瞧着,阿滢的人也不少,
可其中但有几位站在灯光明亮的灯笼后头,神色晦暗,模样也变得阴沉阴沉起来。
“我骗你做什么,不过只是名义上长公主的女儿,还是个通房丫头,说出去好听罢了,我们出使中原,是抱着友好态度,中原皇帝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们,”
“她如今有这份闲心逛的灯会,你想想你自己的女儿,那可在牢里吃着馊饭,与老鼠过着日子,你是她的父亲,你能忍心?”
“此时就有这么个机会……。”
第273章:最好不要动她
少时的记忆,阿滢早就没有了多少,偶尔在娘亲提起来,
脑海闪过她似乎有一盏很可爱的兔子灯,眼睛红红的,耳朵支棱着起来。
在侯府里丫鬟也就逢年过节外头走一走,但可不能去得太久,
即便有要紧的事出去,也需得先跟管事嬷嬷提一提。
若那洒扫的小丫头自然不用经主子点头,可她当时已经被老太太放去傅景麟的墨韵院,她若要跟樱谷出了府邸,那就得与傅景麟说,
“要不要兔子灯?我记得你少时得了一盏兔子灯,还没高兴几一会,便被人用水浇湿了,”
傅景麟瞧见了兔子灯,想起了阿滢还在幼年时有一年,他应了如今的二皇子,当初的东宫所邀请,去了京都的外头,
那年寒冬,下了大雪,京都的城外头的树都被压断了多少,冻死了不少人,
就是京都城有天家在,城外头也是有了寒冬天灾,更是别说外头天家瞧不见之处,
二皇子于心不忍,偷偷地拿着他宫里的那些东西,去外头换了真金白银,又换了米粮去分发,
原本像这样的事,倒也轮不着他们,天家早已派了人去处理,可因为他在其中横插了一脚,倒让本该慢慢形成次序的灾民,因分发钱财米粮而抢夺了起来。
以至于那一日,他回来了晚了一些,
刚到了墨韵院内室,他有些疲累揉着眉头,心里有些焦躁,不愿意就理会里写小事,耳边却是听着有些细碎的动静,
瘦弱的小姑娘,在躺椅后头抱着膝盖,轻轻地抽泣,可怜兮兮,那本是剪水盈盈的双瞳有清泪洗过,更是澄净明亮。
她面前只放了一盏,已经被水浸湿过后成一团的废纸,露出几根光滑的竹条放在一边,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能瞧得出这一个胖墩墩可爱的小兔灯笼。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乖巧巧地窝在一旁,既不说话,只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有几分倔强地咬着小嘴,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从那有些白嫩嫩圆鼓鼓的小脸颊,滚落下来砸在地上。
那时候的傅景麟,只觉得他墨韵院里的人,不能被旁人欺负了去,
小姑娘被老太太指到他跟前来说伺候,他都没让他去洒扫院子,抑或者夜里头要给他守夜,清洗衣裳也只让她挑着轻薄的内衫,
他这个主子都没如何,换到旁的院丫鬟来替他教训人起来。
“要!要兔子灯,还要一个琉璃花鸟纹宫灯好不好?”阿滢瞧着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以及周围的热闹,她早就欢心起来哪里都想要去走走,
居宣府这处府城里的父母官,似很喜欢热闹,特意圈出了很大一块地,周围的街道挂上了喜庆的灯笼,
那空地里登台献唱,也有玩把戏的吞吐刀剑,嘴里喷出大火,更是有人玩着让孩子去攀爬天梯去求取仙桃,
有书生学子给人写书信,也有那走江湖的人在说起,途中的惊险,虽吵吵闹闹可以格外的热闹。
最让阿滢欢喜的则那猜谜语,这处台子搭的大,也是聚着人最多的地方之一,
惹人纷纷往这处来的时候,那架子上挂着一盏仙灯,四周都亮着小烛火,几面均是有姿态各异容貌艳丽的女子,
站在阿滢这处,她像是能瞧见那灯面上的女子,似在对着她展露笑意,
也恰好这时,宫灯的主人说起它,“各位,这宫灯可是从宫里放出来的,都是沾贵人气,这一盏灯都是上百两银,它就是今日最大的奖,谜语挂在一旁,有兴趣的都可以来瞧瞧。”
阿滢看得入迷,回神后就神情当中有几分激动地指着宫灯,对着傅景麟说道:“我要它,景麟,我要它~”
“可以,若得了那盏灯,灯会之后到了府邸里,你再喝一碗吴御医给你熬制的汤药,”傅景麟也顺着阿滢的意说道,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罢了,
吴御医熬制的汤药,倒也不有什么损害阿滢的,
只这冬日快要过去,再过些日子便到了入春,有了暖阳出来,就稍稍的暖和了一些。
这时候人的精气神都要足许多,也没有多少肝火旺盛,调养身心也最为合适,
而阿滢如今身怀有孕,先前不能喝一些太过于进补的东西,阿滢身子骨受不住,
这是其一,
二则,她肚子里有个小东西,不能太过于进补,把祂养得太大,阿滢生产的时候要吃一些苦头的。
阿滢早就被那盏灯给迷住了眼,此时不管傅景麟说什么,先把头点着再说,
不只是阿滢喜欢那一盏灯,围到这谜语摊前的多是,穿着漂亮衣裳带着丫鬟小厮富家小姐,也有那穿着整洁清秀姑娘小哥来到此处看热闹。
偶然之间,情窦初开的姑娘跟小哥彼此对上一眼,各自又红了耳根,纷纷的别开眼神,
阿滢拉傅景麟到的时,两人就往那处一站,旁人都能看得出他们身份不同,两人身后还跟着泽钦与樱谷四人。
阿滢出门在外,傅景麟给他裹得严实,就露出那双盈盈的眸子,旁人也能瞧得见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看的姑娘。
如今在前头还在猜着谜语的,是个穿着长袍读书人打扮的男子,他见着傅景麟跟阿滢来,是往一旁站了站,
傅景麟看了谜语后,在阿滢期待眼神中走到了案桌上,提笔书写几个字,
谜底写好是先不能给人瞧的,要交给着看灯小摊贩,如对了,他便把那盏灯拿了下来。
他这班轻快又胸有成竹的样,引得旁人瞧的他越发的多了些,更有其中的一些姑娘,红着脸颊看了又看,
只觉得这俊逸的男子,很符合那书本里所写贵人样,琼枝玉树,他站在那处,有这灯照一侧,他似散发着淡淡的华彩。
原本有人不信,以为他如先前其他人那般花架子,为的就是想要在人前显露自己的聪慧罢了,尝试过解谜的人,可有不少读书人来,无一能解,
阿滢隐约听着围着的人当中冷哼嗤笑,她笑意不减,若是傅景麟都猜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