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孩子在生下来之后,她对徐源是彻底的死了心。
“等我好了,就同他去官衙,好好把这一场关系说清楚!”
阿滢想再跟许芜说两句话,可瞧着她是面色上有了疲累,是起身同她告辞,
“阿滢,我听说我生孩子时,你在外的吓得的手颤抖,我那是动了胎,是多亏你带来的大夫跟婆子,就无意外的,便就是痛那么一会儿,”
许芜是知晓如今阿滢大概是什么个想法,她也是从那会儿就过来的。
瞧着肚子渐渐的大了起来,看不见脚背,弯不下腰,更是在方便的时候控制不住,
如是没有人帮扶,换衣洗漱都是个难题,更加不用说后头,肚子上起了那些黑纹。
肚子再大一些,是起身都有些困难,随着是脚发肿,腰发酸,孩子在肚子里有了动静,
再到后一月时,意识到孩子要出来,她是慢慢的做了一些噩梦更是睡不好。
她所有受到委屈苦难都咬牙忍了下来,唯独徐源要伤害孩子,她绝对不原谅!
“回去好好休息,别想的太多,孩子会在肚子里好好的长起来,你看我家这小东西,不就是这么出来了吗。”
许是许芜的安抚,阿滢并没有对许芜,生产夜里那场景给吓着,
反倒是在白日里躺在软榻上休息时,梦里是出现了个,白白胖胖在吃手的婴孩,
身上穿着她绣的肚兜,双手双脚的是不断的在蹬,
似瞧见她了,是那双鼓鼓的小手,对着她这处伸着,口里咿咿呀呀的喊着。
“夫人,孙小姐送来了一瓶油,说是能消除浮肿,我给您用用?”
吴婆婆是从屋外进来,她手里拿的碗口大小的篮子,里头是放着三四个瓷器瓶子,
阿滢是坐在案桌后,脚上踩着吴婆婆烧过的地陇,全身暖呼呼的。
椅子上垫了厚厚的垫子,背后则是由孙依依送过来雪白,不然杂色的血色狐狸毛,
整个人都陷入到椅子当中,全身都暖洋洋的,唯一有些没到位的是,她拨动算盘拿着笔的手有些凉。
“她那里就是新奇的东西多,”阿滢对吴婆婆伸手,需吴婆婆扶她起身,
旁人的手到冬日,是骨节处干燥发红,手冷是要烤着炭火,那便是又有些发黑,瞧着是不怎么好看,
而阿滢的手伸出来时,纤细,丰润白暂,指甲带着娇俏的绯色,柔和而带珠泽,看手便是就知道这人是如何的好了。
吴婆婆笑了笑,孙掌柜是一个跳脱的,近来她准备自己的婚事,是让不少人都苦恼。
“咚咚,”是院子外的大门,门环被别人拿起敲动的声,
“婆婆先去看看,”阿滢才从许芜那回来,肯定不是许芜,
她才生产,见不得冷风,还得坐月子。
阿滢以为会是孙依依,可瞧见吴婆婆带进来的人,她是微微一愣,
“请夫人安,”
阿滢看着眼前见过一面的嬷嬷,是心里有些复杂,
她还记得昨夜傅景麟曾说过,那位大夫是宫里的御医,
而此刻面前站着的嬷嬷,更是在宫里伺候过娘娘。
“嬷嬷不必多礼,您过来是?”阿滢放下手里的笔, 眼里是含着两分笑意等着嬷嬷开口,
想着只要对方说一句话,她能推辞的,就直接推迟,不怕得罪人。
“夫人唤老身舒嬷嬷吧,老身是奉了命来替夫人保胎,夫人怀着身子月份大了起来,脚便是会有些肿胀,走路会伤着腿,再有是小主子越发长大,夫人肚子会觉得有些紧绷,老身此次来带了不少油,涂抹起来夫人会轻松许多,对小主子也好,”
“夫人放心,老身在宫里时伺候过不少娘娘,也看过不少医书。”
阿滢心里是直接,长长叹他口气,
那人知道,是该如何让她拒绝不了,
也确实,随着月份大了,她心里是免不得有些紧张,更是怕吃了什么东西,坏了自己身体还伤着孩子,
如是自己身边跟着个,能懂些医术的人再好不过。
第90章:漂亮的让人心痒
舒嬷嬷不愧是在宫里,伺候过嫔妃娘娘的,
阿滢都有些是好奇,傅景麟怎么把这样说得上要紧人从宫里给带了出来。
舒嬷嬷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来各种瓷瓶一排放好,
在吴婆婆的协助下,是让阿滢先泡了脚,随后是干净锦帕擦干,
舒嬷嬷是在手上倒上了油,放在手心里揉搓,等发热在敷阿滢有些浮肿的脚背,
顺着紧绷的脚背,慢慢的是滑的脚心,手上的力度是刚好合适,
每按压脚上的一处穴位,阿滢便是觉得身体慢慢轻松。
“用油不宜时间过长,每日半盏茶便好,”舒嬷嬷看着很是平易近人,
且给阿滢是用油时,瞧着吴婆婆是有些好奇,还同吴婆婆说道,该用什么样的力度,
至于肚子上是在要涂抹油,便不能再躺在软椅上,幔帐里早已是放了小的火盆在其中,
刚一打开幔帐,便是一阵热气,褪了衣物更也不会觉得凉,
阿滢被扶着躺下,舒嬷嬷又换了油,更是轻柔的在阿滢肚子上涂抹,
“夫人底子真好,肌肤细腻,”舒嬷嬷可是在宫里伺候了不少贵人,
那些个被伺候惯了的贵人,哪一个不是身子娇贵,可都没有眼前夫人来的容色好。
“舒嬷嬷说笑了,”阿滢可不敢担上,比宫里那些嫔妃娘娘还好的名头,
十几年是在侯府里做丫鬟,后来福气好是被指了,去傅景麟院子里做了个通房,
说到底也是个伺候人的,哪里敢跟那些贵女比,
就是放在一处被说起来,如是被人知晓,怕她都要惹祸上身。
舒嬷嬷在宫里是见多了各种人的算计,像阿滢这般谨慎微小的人也有,
可阿滢是来的比那些人通透,她知晓阿滢怕是惹了麻烦事,也不再多少。
舒嬷嬷给阿滢都用上了油,可也没说是要回到傅景麟府邸去,
是恭敬的退出了幔帐外,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一副听从阿滢的安排。
“那这段日子,就麻烦舒嬷嬷照料,吴婆婆你带舒嬷嬷去住下,”
“谢夫人,”舒嬷嬷是恭敬的身子在弯了一些,阿滢是没有看到,她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在宫里伺候着那些金贵的主子,听着是好,如是平安生产得了个皇子,赏钱是少不了,
可那时常都是把脑袋给拎在手里的,不晓得何时就能没了命。
她少时错过了放出宫的年岁,在后几年主子是想要顾宠,便是想要把她跟宫里太监去做个对食,能打探到天家的消息,她不愿,
后来有幸被还在宫里,当太子陪读的傅大人所救,
放她去太医院里,做了个洒扫的宫女,机缘巧合是学了些东西。
此次能出宫,且是为傅大人院子的人,舒嬷嬷是十分上心,
而且,她懂的这次出了宫,她就不会再回,以后……。
想到以后她能跟在当家主母跟前,那可是比在宫里好了成千上万倍,
舒嬷嬷到了院子里,阿滢到没觉得是有什么不方便,反倒是吴婆婆松了一口气,
夫人有了身子,她从未照料过怀了身子的人,做起吃食来都是有些胆战心惊的,
舒嬷嬷一来,便是接过了她这个重担,夫人换下来的衣服,舒嬷嬷是用了药材水是浸泡煮洗,
时常要用的东西,更是在细致不过的擦洗,阿滢每日洗手的水都换了。
舒嬷嬷来了两日,阿滢总算发泄发现了有些不同,
平日里是跟着她身后的吴婆婆,换成了舒嬷嬷,
阿滢原本以为两位之间,可能会有些间隔,她是留意了一个早晨。
发现吴舒嬷嬷笑的是比平日里多了些,两位在她不知情时,便就已然是分好了事务,
显然,吴婆婆是承担起了洒扫的事,而到舒嬷嬷这里,是以她周围的事物都是她亲自动手。
阿滢瞧了瞧,便也觉得好,在舒嬷嬷扶着她在外院里走动时,
有两个穿着官衙装扮,衙差带刀的人敲门进院,
“两位可是有什么事?”嬷嬷站在阿滢的身后,她开口问道,神情不卑不亢,
衙差是看到阿滢还挺着肚子,便是把此次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原来是许芜跟徐源今日对薄空堂,衙差是来带涉事相关的人去官衙,
阿滢皱眉的想到,许芜不可能是让她去官衙的,那也只有徐源了。
“两位请稍等片刻,我替我家夫人拿件披风披着,”嬷嬷说道,
前来带人的衙差倒也没有盛气凌人,是点了点头,让舒嬷嬷赶紧去拿披风。
到了官衙时,外头倒是围着看热闹的人,阿滢一眼便是瞧见了田夫人,
官衙的大堂里,许芜跟徐源两人都是跪着,
在见着到阿滢来时,徐源是神情激动地伸手,指着阿滢说道:“大人,就是她,她没搬来巷子时,我同我家夫人是琴瑟和鸣,她一来,巷子里便是许多读书人家都不得安生,无一不都是要学着她,请那什么丫鬟婆子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