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还真别说,一提起这个拐卖妇女,所有人的雷达全部滴滴滴狂叫,第二天就陆陆续续去街道办找白学习反应问题。
白学习也不敢麻痹大意,这次也没打草惊蛇,她暗地里带人调查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发现,凡是经牛大妈介绍的都是正常男女,智商身体都正常,没有任何拐卖的嫌疑。倒是发现一个异常的地方,牛大妈经常会忘邮政所去,平均每半个月就去一次,有时候是去取钱,有时候是去寄信,白学习记下大概的时间规律都在每个月的十三号,要是碰上节假日啥的会往后延一两天。
她决定下个月让人去蹲守一下,看看这母子俩到底玩什么花样。
***
谁也没想到,严春花的服装生意居然出奇的好,这边白学习的酒店才刚盖到一半,那边她生意已经忙不过来,严大妈也没时间去火车站摆摊了,天天忙着去服装摊上帮忙,她嘴巴不笨,脑子转得快,干脆就专门负责收钱找零,严春花则是专心推销和帮顾客试穿。
可饶是如此,小小的摊位还是忙不过来,因为她卖的衣服是真的好看!
春秋卖红色粉色和黄色的线衣线裤,最开始整个书城市只她一个人卖,每天络绎不绝的顾客都是来买红线衣的;后来卖红线衣的摊位渐渐多起来,她又开始卖高领毛衣,那毛衣胸口上还别着一朵亮晶晶的塑料小花,无论是单穿还是搭在大衣棉服里穿都精致;到了冬天她就卖经典款的大衣,各种颜色的棉服,红色、黄色、紫色、粉色等一系列在后世看来略微“雷霆”的颜色,在这个时代却是极受欢迎。
白学习一开始觉着接受无能,但耐不住王芝芝余四丽等人都各买了两件,嘿你还真别说,在一堆黑白灰里,这种鲜艳的颜色仿佛雪地里开出来的一朵朵小花,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看着就让人稀罕。
随着严春花生意越来越好,白学习忽然发现一件怪事,今年的如萍奖助学金账目好像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账目上的钱要是少了, 可能还好查一些,关键它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多了很多。
按理来说, 咸菜厂和赵福记虽然升级为“厂”,收益每月稳定上涨,按比例存入如萍奖助学金账上的钱也越来越多,但酒仙桥教育口花钱的地方也多啊,除了每学期雷打不动的奖励那些优秀上进的女孩子,帮扶那些没学上的女孩子,夏天给初中女孩买小背心月经带, 冬天买棉服,虽说不用买太好, 只需要具备基本功能就行, 但还有底下的育红班也在花钱,源源不断的花钱。
育红班的小花朵们每天吃的糖果、水果,每个月因表现优良发放的诸如半斤猪肉、一斤白糖、两斤盐巴这样的奖品,以及定期增添的玩具、图书, 定期的体检……每一笔都是从如萍账户上拿过去的,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是白学习自己在贴钱哄着这些孩子的家长同意孩子上育红班, 她其实有点隐隐的担忧, 恐怕支撑不到把大家养成上育红班的习惯, 她就要先资金链断裂了。
谁知道最近两个月她发现,上面的钱多了不少。
“蔡大叔, 你这数字没统计错?”
蔡大叔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没错, 是这个数。”
“可我记得三个月前都没这么多啊。”她平时忙,也不可能真招专人看管理账目,只能交给正直无私的蔡大叔,让他帮忙看着点,自己只有每个月需要花钱的时候,把把关,统一审核签字就行。
当时想的是,反正钱是自己掏出来的,数来数去的也没意思,平时低于十块钱的开销他都让蔡大叔签,她懒得看。
可问题是,就这么几乎每天都在花钱的速度下,“怎么钱还越花越多了呢?”
她忽然皱眉,“是不是入学的学生少了?比如说中途辍学增多了?支出被动减少了?”
蔡大叔很肯定地翻看各个学校各个班级的名单,“没少,每个学期都有新的女娃入学,家长说是以前没条件、搞忘了啥啥的,咱也不跟他们较真,只要能送进来就是好的,能保住送进来的就行。”
白学习点点头,蔡大叔办事她放心,所以才能把这么大笔的资金让他看着。前不久就是他核对名单的时候发现有个班的女生少了一个,他觉着不对劲,以为是家长又不让孩子上了,自己跛着脚找上门去,谁知却一家子都不在,大门紧闭,可把他吓得够呛,以为是怎么着了。
后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去到才知道,原来是那女孩在假期里生病没了,一家子回了老家。
虽说生病没了也很痛心惋惜,但他的这种认真负责还是给白学习很大触动。
这个世界的运转和进步,就是需要较真的人,不是得过且过、睁只眼闭只眼的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钱还越用越多啊。”
蔡大叔怔了怔,忽然“哎哟”一声,笑呵呵的说起来:“你肯定忙忘了,我上次跟你说,咱们为了发动群众的力量,在大门口搞了个募捐箱,号召大家要是有余力的就往里捐点,多多少少都是个心意,一开始也没人捐,咱们也就没上心了,后来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会收到三毛五毛,一块两块的捐助,还全都是匿名捐助,没人留名,我给你说过一次,你让我不必纠结,登记清楚开箱时间和数目,做好入账记录就行。”
白学习一拍脑门,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三毛五毛的也不是天天有,一个礼拜开一次箱大概能遇到一次,相比她花出去的,这真的就是毛毛雨,她压根没放心上。
“可这也没多久啊,怎么就攒了这么多?”足足多出来三千多块,属实有点吓人。
三千多块都够买一套不错的四合院了!
“是挺多的,哦对了,你等一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蔡大叔颠颠的去资料室,掏出随身携带的一串钥匙,找出其中很不起眼的一把,打开一个柜子,又在一堆长得都差不多的钥匙里熟练找到另一把,打开一个抽屉,找出几个牛皮纸袋,打开里头是各种零零散散的现金,还有几张小纸条。
有一张写的是:“酒仙桥某献爱心群众捐助300元整。”
另一张是:“酒仙桥热心市民捐赠200元整。”
“酒仙桥神秘群众奉上心意400元整。”
……
这样的纸条一共有七张,都是整数,最多的单张七百元,最少的也有二十元,字迹也不一样,但长期干文字工作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中至少有九百元是同一个人写的字,尤其是“热心市民”“神秘群众”带着浓郁的调侃意味,白学习甚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就像是她偶尔跟同事们闲聊时候,会说出来的话。
可是她很确定,这不是她捐助的。
会是谁这么好心,这么熟悉,又这么大手笔呢?要知道这么大笔钱,已经达到了普通工人家庭一辈子的积蓄,轻轻松松就把所有积蓄捐赠出来,这人可真是又善良又阔气啊!
而她身边接触的人里,好像也没谁这么阔气,尤其是同事,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工资,绝对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钱,还一口气捐出来。
“我那天本来想拿给你看看的,正好王副主任在跟你聊着事,我就没提,后来一忙起来又忘了,唉,你瞧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也能忘记,真是老了不中用咯。”
“瞧您说的,人上年纪思路上打个岔是这样的,就算您当时告诉我,咱们也找不到这俩人是谁,因为他/她们就不想咱们找到。”箱子是每周开一次,一周七天,谁知道人家是哪天放进去的,箱子上方又没安装监控。
“你怎么知道是至少两人?”
“您看,这两张的语气比较调侃,应该是同一个人,这张又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字迹要清秀一些,应该是个女同志,这几张没有明显特点,不能确定是其他人还是这俩人之一。”
俩人拿着放大镜研究半晌,愣是没看出啥,“算了,既然人家不愿意让咱们知道,咱也别纠结了,只是也别辜负了爱心人士的心意,咱们要把每一分钱都花到真正需要的地方。”
“说起这个,我正好要跟你说,你看看这两份奖励名单。”
白学习从头看到尾,看了两遍,这是去年春季和秋季学期的期末考排名,凡是排名班级前十的都有奖励,别看奖池最高也就书包球鞋加字典,但整个酒仙桥辖区内两所小学,一所初中,每个年级又有七八个班,累计一算那真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支出。
另外还有女孩子家里没给准备的小背心、月经带、棉衣棉服,再基础那也是很多人家都舍不得花钱置办的。以目前两个学期来看这笔支出反倒比学习奖励还更高了!
当初蔡大叔有点犹豫要不要给买这些东西,但白学习异常坚持,她想起自己上初二那年来例假的情形,那时候已经有卫生巾了,但不是她不知道,是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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