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山莫名其妙看向程妙然，“你们那天去打高尔夫，不就是聊的这个事吗？顾争鸣什么想法你早就有谱了吧？他想和其他公司做联合开发，分担风险？”他若有所思，“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程妙然头一回认真抬头看陆淮山，她今天叫他来，本没有别的奢求，只考虑一些能让她肾上腺激素飙升的运动，这是她从顾争鸣那里学到的缓解压力和舒缓心情的法子，但现在她的想法却又不一样了。
陆淮山显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纨绔子弟。
“你觉得他的风格是什么样的？”程妙然不动声色地问。
“大胆、激进、挑战。”陆淮山的口气里竟然有一丝不屑一顾，“但是小家子气。”
程妙然紧紧盯着陆淮山，脑子里思索着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她突然意识到陆淮山对她的兴趣，可能并不是单纯的源于一个激情的夜晚。
“了解浩远吗？就敢大言不惭？”程妙然故意激他，“既然你这么厉害，也去写一个项目策划书吧。”
陆淮山撇撇嘴，显然不服气，但他没说什么，就这么转身出去了。
“行啊，你等着。”
陆淮山出去以后，程妙然又打开了他的简历。
程妙然用陆淮山母亲的名字在网上搜索了一通，也只找到只言片语，得知陆淮山的外公疑似是一个国内外都很有影响力的人。
这样的陆淮山与浩远集团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天打高尔夫的对象，知道的人并不多，陆淮山又是从哪个渠道得知这么隐秘的消息？
程妙然心里有一百个问题。
晚上十二点，最后一场碰头会开完，程妙然准备把明早开会的内容整理出来，就回酒店休息。
陆淮山恰好在此时又走了进来，他拿着新鲜出炉的项目策划书，摔在程妙然眼前。
程妙然看到第一眼时，就被气笑了。
“预计投入20亿资金规模？你知道浩远日常的流动资金有多少吗？”
“可以引入外部融资，如果项目好的话，怎么会没人投呢？”陆淮山摊手。
程妙然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她把策划案随手扔给陆淮山。
“你不看了？”陆淮山不乐意了。
“不用看，浩远做不了这么大的盘子，你的思路如果始终保持在这个高度，那浩远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陆淮山脸色有点难看，这份策划案他自觉做的十分用心，可程妙然竟然并不放在眼里。
“当然如果你真的有实力融资20亿，还能说动顾总按照你的方案执行，那我没意见。”程妙然说着站起来收拾包，“好了，已经很晚了，下班吧。”
陆淮山变了脸色，他上前一步，伸手拉住程妙然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程妙然没站稳，跌跌撞撞扶在他的胸口上，那一手结实有力的胸肌带着脉脉的体温，让她心猿意马。
“既然下班了，就说点下班以后的事？”陆淮山的声音低沉，热气喷在程妙然耳后，暧昧不已。
这曾经也是程妙然的想法，可是陆淮山身份不明，她不想有多余的瓜葛。
“我身边确实不缺男人。”程妙然推开他，手指勾过陆淮山的领带，“明天见，陆秘书。”
陆淮山有点恼火，他本以为今夜会是个美好的夜晚。
“你今天叫我来，不会真的只是要我做一个策划案吧？”
程妙然似笑非笑，“是啊，I am soooooo sorry.”
第9章 老房子
第二天早上的会，顾争鸣果然提出要和其他地产商联合开发郑村项目，而程妙然早早拿出准备好的联合开发策划案，赢得下属们一片赞叹。
两个亿的现金流搭配一个亿左右的专项银行贷款，这个规模对于目前的浩远来说，十分稳妥。
“大环境如此，少赚点不要紧，风险一定要降到最低，如果没有异议，各部门先按这个计划来做。”顾争鸣总结过后，又把程妙然单独留下来。
会议室的大门一关上，他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上来就问，“你和陆淮山走的很近？”
程妙然莫名其妙看他。
顾争鸣把一张打印过后的A4纸丢到程妙然面前，是昨天晚上陆淮山临走之前抓着她手腕的照片。
动作姿态确实暧昧了点。
程妙然的办公室是有监控的，确切得说整个浩远除了顾争鸣的办公室，都有监控，这源于早些年竞争对手干过的龌龊事，换掉浩远的设计图纸，差点让顾争鸣赔了个底儿掉。
从此以后，顾争鸣就有了哪哪都安监控的习惯。
“姜袅干的吧？”程妙然瞄了一眼，这截图角度不错，她整个人都几乎栽在陆淮山怀里，莫名有种甜蜜的氛围感。
她办公室的监控，可只有顾争鸣的电脑有抽调的权限，顾争鸣自然不会无聊到截这种图，这么八卦的事，也只有姜袅干的出来。
“这个小子你别碰。”顾争鸣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他的背景，你惹不起。”
程妙然心想现在说已经晚了，都已经吃过一次了。
“工作和私生活我分的开，没有别的事，我回去了。”程妙然心虚得转身，不等顾争鸣回话就走出会议室。
她在门口和姜袅擦肩而过。
姜袅高兴极了，像只摇摇摆摆的鸭子。程妙然停下脚步冷冷打量她，她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程总魅力无限啊，连实习生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姜袅阴阳怪气。
程妙然慢条斯理得笑：“大学生确实比老男人好吃。”
看着程妙然那嚣张的样子，姜袅心里恨得想咬死她。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程妙然，嫉妒把她的心扎得像个筛子，脸面、尊严……她什么都不要了，可是为什么顾争鸣永远都最偏爱程妙然呢？
“你跟他那么多年，他的事你是不在意还是不想知道？不爱就别占着！”姜袅眼圈红了。
程妙然身后，顾争鸣拿着杯子打开办公室大门，看着两个女人对峙，他难得露出一丝讶然。
“一杯美式。”顾争鸣把杯子塞给姜袅，转头对程妙然说道，“还不走？不忙吗？”
程妙然只好转身下楼。
等她走远了，姜袅才捧着咖啡进来，顾争鸣坐在电脑前，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手里拿着陆淮山的策划案，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叫陆淮山来。”
姜袅放下咖啡，利索应道，“好。您半个小时后有个会客，是缅甸那个大理石的石材供应商，需要延后吗？”
“延后吧。”
程妙然回到办公室二十分钟后，知道陆淮山被叫进顾争鸣的办公室，是徐瑶通风报信的。
“他们能聊什么？”程妙然眯着眼睛问道。
徐瑶不吭声。
“你再查，我总觉得不对劲，陆淮山家还有谁？和浩远有什么关系？他的家事，他的身世，肯定有点什么。”程妙然在这里莫名其妙，那边办公室里却火药味十足。
“姥爷说了，可以拨十个亿支持我的事业，郑村这个项目，我投一半，你投一半，算我回国以后的第一声响。”陆淮山双手撑着写字台，姿态还是吊儿郎当，但神色却全然不是之前天真稚气的模样。
他口气淡淡，眼角吊着的模样像极了他母亲。
顾争鸣向来喜怒不喜于色，然而此刻他脸色却难看至极。
“你姥爷愿意出十个亿，不是为了你陆少爷创业，而是冲着我浩远地产的口碑。”顾争鸣竭力维持自己想站起来暴揍小兔崽子的心，声音冷淡，“你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简单了。拿着你的策划案滚蛋吧，再浪费公司的纸打这种垃圾，你就滚回美国去。”
陆淮山被骂却似乎并没有不开心，他嗤笑，突然话锋一转，“程妙然以前是你情人吧？你们现在算什么？分手了吗？”他轻轻吸气，似乎在回忆什么，“我记得我小时候是不是见过她？我妈带我离开中国前的最后一晚，她带我来跟你道别。那天你在加班，我推开房门，发现你家里有个女人。”
顾争鸣不喜欢陆淮山说起程妙然的口气。那种感觉来源于一个雄性的本能，他危险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上班期间不要聊无关紧要的事。”
陆淮山被反驳，却似乎并不生气，他耸耸肩，没有继续说下去，“下周我请假，姥爷过生日。”
顾争鸣莫名松了口气，“去吧，把礼物带到，帮我跟老爷子问声好。”
提起陆淮山的外公，顾争鸣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慢慢解释道，“旧城改造的项目水很深，各方势力都想掺和一脚，不是我们有实力就一定要做，也不是有钱就一定能做成，再有不懂你去跟你姥爷请教，他自然会教你。”
陆淮山摆了个OK的手势，其实他刚才也就那么一说，“撒由那拉，爸爸。”陆淮山意味深长得笑了笑，走了。
陆淮山没有说的是，那天他走进门，发现父亲家里的女人只穿了一件睡衣，那件睡衣勉强遮住大腿，从他的视角看过去，甚至能瞧见一点黑色的内裤。女人生的那么白，白的发光，胸脯高高耸着，因为没穿内衣，能瞧见两个凸起小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