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她发出第二声质疑。
“我不卖!”程妙然无法克制她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中滚落,她委屈得瞪着顾争鸣,像个孩子。
“你奶奶的墓地是我的名字买的。你不过户,我就把她挖出来,送到这里来,以后这就是你们俩的家。”顾争鸣的眼里带着危险得癫狂,他冷笑,笑得很嚣张,他俯身捏着程妙然的下巴,眼睛里都是血丝。
曾经有多爱,此刻就有多恨。
“你敢!”程妙然害怕了,她站起来,一拳捶在顾争鸣胸口。
顾争鸣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知道自己又赢了一次。
“你可以和任何人上床,但不该在老房子里”顾争鸣警告道,“这是我们的家,是你和我的,如果你不珍惜它,那我就把它收回来。”
程妙然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和顾争鸣对视着,倔强着,僵持着,像两只学不会妥协的野兽。
黑暗中,程妙然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她定定看着顾争鸣,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叫嚣着逃离,一半叫嚣着渴望。
她知道,顾争鸣在等她服软,在他们之间的无数次争吵中,他总是能赢。
因为程妙然舍不得,她向来是个贪心的猎人。
终究程妙然绝望得闭了闭眼睛,她小声说,“我以后不会了,叔叔。”
顾争鸣轻轻嗤笑起来,他把程妙然拦腰扛起来,一脚推开次卧的大门。
程妙然被顾争鸣摔在床上,他俯身亲吻她的肚脐,舌尖一点点往下,卖力的吸吮。
夜里微冷,程妙然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叫啊,要比昨天的声音更大,更好听。”顾争鸣含糊得说。
程妙然无法控制得发出一声尖叫。
他笑,把她翻了个身,又压上来。
程妙然跪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一边啜泣,一边摇着头呜咽。
“不要了,叔叔,我不要了。”
顾争鸣狠狠撞向程妙然,声音火热而冷厉。
“你得要,必须得要。”
第13章 Open Relationship
第二天程妙然请假了。
也许是接连两日,宿醉加上纵欲过度,程妙然似乎有感冒的征兆。
她蜷缩在老房子的次卧,哑着嗓子给徐瑶打电话。
“程总,你没事吧。”徐瑶有点担心得问道。
程妙然吸了吸鼻子,听着外头进进出出的响动,顾争鸣在打扫卫生,每一样工具都被他用的劈啪作响。
“没事。”程妙然翻了个白眼,“郑村那个项目,让秦笑彦今天把完整方案发我邮箱,约明天上午的会议室,九点开会。”
听程妙然还想着工作,徐瑶放下心来,挂断电话。
程妙然缩在被窝里,一边玩手机,一边听顾争鸣在外面干活干的飞起,快十点的时候,大门又响了。
她忍不住开门看了看,只见两个工人抬了一个和现在客厅里放着的一模一样的布艺沙发。
一时之间,三脸懵逼。
“旧的扔了,新的放原位。”顾争鸣穿着件奶白色运动服,站在阳台上抽烟,不是昨天晚上的那种劣质烟,而是细长的薄荷烟。
“这又不旧,也没坏啊。”工人嘟囔着。
程妙然砰得关上卧室门,在心里大骂了一声神经病。
等中午外卖送来的时候,老房子已经各种程度上的焕然一新。
顾争鸣不抽烟,惬意得坐在新沙发上看电视,看得还是九十年代的老片子《红楼梦》。
黛玉一边哭一边举着锄头挖坑葬花,顾争鸣接过外卖,把汤汤水水的摆在沙发上,用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搬出两个又老又旧的小凳子。
“快来吃饭。”他扬了扬下巴说道。
他长手长脚,蜷缩着坐在小凳子上,局促着连筷子都不敢抬的太高,像是蜗牛。
七年前,程妙然还没毕业的时候,顾争鸣有一阵子特别艰难,钱周转不过来,银行差点断贷,顾争鸣把所有能卖掉的东西都卖掉才勉强还掉那一年的银行利息,再付完工人工资,他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一百刚出头,得熬两个周等顾争鸣发工资才有钱吃饭。
那会儿顾争鸣连烟都戒了,抽不起,两个人经常一顿饭只有一个菜,就这样局促得坐在茶几边边吃饭。
程妙然背着顾争鸣找了个家教的活儿,却被他拦下了。
“好好上学,别想其他。”他揉着她的脑袋,觉得好笑,“我是你的金主,有点被包养的自觉好吗?”
眼看马上就要断粮,顾争鸣有一天突然出门,回来的时候拎着一块五花肉,脸白的像纸。
后来程妙然才知道,他去黑市卖血,血贩子看他人高马大,一口气抽了800cc,回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那会儿,她感动的眼泪不要钱似的落,可后来转念一想,这不没事找罪受吗?
顾争鸣似乎总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犟劲儿,她也一样。
今日顾争鸣竟然要了烧烤,一打开外卖袋,孜然味儿扑鼻而来。
猪蛋白子牛鞭羊腰,还有一大份清蒸海蛎子。
程妙然无语得看着他从保温袋里又掏出两碗佛跳墙。
“果然是老了,辛苦一宿得吃这么多才补得回来。”
顾争鸣脸皮巨厚,毫不在意,甚至还瞪了她一眼,“你乖乖的,我也不用一把年纪还得超常发挥。”
老东西!
程妙然在心里暗骂,她翻了个白眼,从桌子上挑挑拣拣,找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喝了。
这期间,顾争鸣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老东西的口气十分恭敬,可谓是唯唯诺诺,开口闭口都是您。
程妙然竖着耳朵听着,奈何被顾争鸣发现,他站起来,跑到阳台上去打。
她没事做,恹恹得拿起手机,先是处理了几个文件,而后才发现陆淮山给她一连串发了十几条微信。
“好无聊啊姐姐,我姥爷家真的很无聊。”
“你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顾争鸣也不接电话?”
“你们在一起吗?”
“呵呵。”
“他那个年纪还硬的起来吗?”
一老一小,没一个正经的。
程妙然在心里暗骂。
顾争鸣打完电话从阳台出来脸色有点阴沉,他突然俯身,吻上程妙然的唇,又狠又凶,许久他才放过她,“我出去一趟你乖一点,别乱来。”
他前脚走了,程妙然后脚就换好衣服也走了。
下午不上班,干脆闺蜜局。
二人相约天上人间ktv。
“金主爸爸你怎么了我的金主爸爸~”许夏至推门而入,带来一阵香风。
程妙然捂着鼻子骂道,“你喷成这样不招蜜蜂吗?”
许夏至朝程妙然抛了个媚眼,“见金主爸爸,得有我的职业素养。”
程妙然和许夏至是在一个晚会上遇到的,就是那种群魔乱舞的慈善晚宴,那会儿顾争鸣风头正劲,带着程妙然四处应酬,许夏至是个小野模,本来是冲着顾争鸣去的,结果却和程妙然勾搭成奸,关系倒是一天比一天铁磁。
“难得啊,你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跟我玩?”许夏至窝在沙发上,“还约在这儿。”
ktv是两个人约定好说八卦的地方,这里隔音效果好,最适合聊一些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聊的事。
“我把老顾的儿子给睡了。”程妙然开门见山悠悠叹了口气道,满脸的忧郁。
许夏至被唾沫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捂着胸口,咳得波涛汹涌,两个胸器都快抖掉了似的。
“这怎么回事的?老顾的儿子?他还有个儿子?成年了吗?”
程妙然气道,“这就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了。”
她从拉斯维加斯讲起,听的许夏至一愣一愣的。
“可以啊姐们儿,脚踩两条船还是父子,你吃的挺好啊。”许夏至听完以后啧啧称奇,“怎么样?他俩谁大?”
“重点是这个吗!”程妙然很是崩溃,虽然她也能理解,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可能也是问这个。
“其实你如果真的能拿下小的,我觉得选小的也不错。”许夏至掰着手指跟程妙然算,“多金有钱年轻力壮,遗产丰厚。”
“那我为什么不选顾争鸣,他死的还早。”程妙然脱口而出。
许夏至挑挑眉,笑意盈盈看着她,“你看看,我就知道,你还得选那个老不死的。”
程妙然一时语塞。
“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他俩之间二选一呢?”
“因为别的男人啊,你也看不上。”许夏至打了个哈欠,“就你上回说的那个,陈昊宇,不好吗?领导大秘,年龄合适,前途无量。”
程妙然白了她一眼,“他想要的是姜袅,美丽大方拿得出手,事业上有助力,最好再温柔贤惠给他生两个孩子,我会吗?”
许夏至摇摇头,“你不会,毕竟你已经被老顾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