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淮山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纸,一杯水,也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他话音未落,总经办的大门哗啦一声打开,顾争鸣脸色铁青得看着他。
“你过来。”
陆淮山冷笑,“不必了,我的直属上级不是你。”
说完,陆淮山掉头朝程妙然办公室走去。
总经办里有四五个工作人员,也有看不惯姜袅的,更何况陆淮山身世这样爆炸性的新闻,原配嫡子忍辱负重,隐姓埋名,终于暴露身份,和小妾针锋相对,撕破脸皮……
等到转了一圈,再传到徐瑶这儿的时候,就已经是程妙然未卜先知,不预得罪太子爷,所以急流勇退,姜袅小人得志,以为终于能凭子上位,却没想到太子爷可不是吃素的。
徐瑶看着手机屏幕,心中冷笑,呵呵图样图森破,你们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陆淮山正坐在程妙然的办公室里看她收拾行李箱。
出去玩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说不定还能有个一两场的艳遇,程妙然把衣柜里晚上出去应酬用的战袍都拿了出来,挑得不亦乐乎,有几件甚至还没拆过吊牌,她在穿衣镜前比来比去,直到身后的小门打开,陆淮山走进来,在镜子前揽住她的腰。
男孩子恹恹得,看上去像只打架输了的可怜小狗,眼睛里水汪汪的。
程妙然轻笑起来。
“怎么了?吵架吵输了?”
陆淮山在秘书处的壮举程妙然还不知道,但看他的表情,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怎么忍得了?”陆淮山气道,他的手不老实得握住程妙然盈盈一握的细腰,这腰间没有一丝赘肉,关键时刻爆发的力量却十分惊人。
程妙然看着陆淮山眸子的欲色,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只穿了内衣,两个人这样搞不好会擦枪走火。
“就像你说的,我不知道健康的,正常的恋爱关系是什么样的。”她垂下眼睑,有些黯然得说道。
从一开始程妙然和顾争鸣就是包养关系,他只是她的金主,她没过问过他的生活。
最甜蜜的时候,顾争鸣每天都会回老房子,他们确实像情侣一样生活。顾争鸣会手把手教她在公司里如何应对上下级关系,也会带她出去应酬,帮她挡酒,怕她被占便宜。
但程妙然知道,自己自始至终不是那个唯一,她也曾经质疑,也曾经痛苦,直到渐渐麻木,坦然接受这一切。
“以后会知道的。”陆淮山安稳得吻了吻程妙然的唇,“和顾争鸣彻底断了吧,我可以给你拿想拥有的一切,我发誓。”
程妙然看着陆淮山认真的表情,忍不住轻声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
“嘘,先接吻。”陆淮山温柔得说道。
那没有宣之于口的情绪仿佛是要借机发泄似的,男孩的大手揉着程妙然的后脑,发丝从他的指尖滑落,而后慢慢往下,程妙然感到自己的胸衣扣子被解开了,她想阻止他,两只手的手腕却被陆淮安一手攥住,竟然挣扎不开。
“别,这是在公司……”程妙然呜咽着。
陆淮山不说话,只是一味加深这个吻。
还不等程妙然挣扎,门外传来吧嗒一声门响。
徐瑶颤抖且声音响亮得喊了一声:“顾总!”
程妙然的办公室里有个小休息室,放了衣橱、穿衣镜和一张小床,以便于她偶尔休息。
此时,她和陆淮山在里面的小屋,徐瑶和顾争鸣在外面。
“你们程总呢?”顾争鸣脸上神色平静,看似随意得问道。
徐瑶彻底宕机,看着顾争鸣脑子一片空白,陆淮山在里面她是知道的,两个人可能在里面干什么,她更知道。
一瞬间徐瑶已经连辞职信都想好了,只考虑要不要在顾争鸣冲进去之前打个110。
“在……在……”她磕磕巴巴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顾争鸣挑眉看了她一眼,推门走进休息室。
屋里只有程妙然一个人在,她穿着一条金色的鱼尾裙站在穿衣镜前,深v低胸和修身的裁剪把她傲然的身材衬托的越发曼妙。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走进来的顾争鸣。
顾争鸣笑起来,“你要穿这身去度假?”
“只是看到了,于是穿穿试试。”程妙然笑,“这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礼物。”
顾争鸣点点头,“那年年会,你独一无二。”
那是程妙然进入浩远的第二年。
年终的时候,程妙然是销售部的销冠,那一年天时地利人和,她全都占了。市场上扬,形势大好,浩远新推出的几个楼盘又十分强劲,再加上程妙然的好口才和努力,年终盘点,她得了好几个奖项。
年会要颁奖,所以顾争鸣选了这件给她。
缀满了施洛华世奇水晶的礼服,很贵,也很美,穿在身上,好像阳光在她身上流淌。
那年顾争鸣亲自给程妙然颁奖,过完年后,就调她去了总经办。
后来程妙然才知道,年会前,公司里市场部的经理一直在打听她,那位男士十分优秀,尚没有女朋友。
第19章 愚蠢的女人
“有时候我在想,我真的无法离开你吗?”程妙然静静得说道,她从镜子里看顾争鸣,一分钟前她看过陆淮山,对比这对父子,她发现顾争鸣对面她时,好像永远那么强势,居高临下得,像是施舍。
顾争鸣看起来不悲不喜,他盯着镜子中的程妙然平静得答道:“是我离不开你。”
他说着上前,环住程妙然的腰间,亲吻她的脖颈,就在刚刚陆淮山吻过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程妙然颤抖得战栗起来。
陆淮山还在衣柜里,想到他正在看着她,程妙然有种微妙的羞耻感。
她闭了闭眼,坚定得把顾争鸣推开,“可是你又要当父亲啦。”
顾争鸣有刹那间的惊讶,程妙然从不推开他,她是那么舍不得他,从过去很多年前他就知道。
“姜袅不会生下这个孩子。”提起姜袅,顾争鸣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他认真的看向程妙然,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我当然不是。”程妙然的手附在顾争鸣的手上,勉强勾起嘴角,轻笑着说道,“我是聪明的下属,但却是愚蠢的女人。”
顾争鸣轻轻皱起眉头,程妙然看起来似乎和以前一样,平和而卑微,可不知道为什么,顾争鸣觉得今天的她看起来似乎又不太一样了。他说不出这其中的区别,但他却有种预感,她似乎真的在挣脱他的掌控。
“好了,别想那么多。”顾争鸣叹息着揉了揉程妙然的头发,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宠溺,“好好休个假,等你回来,也许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程妙然勉强勾了勾唇角,敷衍道,“听你的。”
顾争鸣走了,陆淮山从衣柜里出来,他长手长脚躲在狭小的柜子里那么久,里面的衣服被压的东倒西歪。
他抱程妙然,轻笑着说道,“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好刺激啊。”
程妙然却没心情,白了个白眼给他。
“老头子那口气可太冲了,用我妈的话说登味儿十足,你以前怎么受得了他。”陆淮山有点酸得说道,他伸手抚摸程妙然的脖子,那地方他吻过,顾争鸣也吻过。
他下意识得用力摩挲,仿佛要抹去另一个男人曾经留下的痕迹,滚热的手掌传来脉脉的温度。
程妙然却觉得有些累了,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她疲于应对,“我累了,可以一个人静一下吗?”
陆淮山的眼神暗了暗,连脸上的笑容都冷淡下来,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听你的。”
他走出程妙然的办公室,却发现顾争鸣正在门外,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这样含着。
看到陆淮山从程妙然的办公室里出来,他似乎并不惊讶,陆淮山走过去,父子俩并肩而立,看向走廊的玻璃幕墙。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浩远有这么大的兴趣。”顾争鸣口气淡淡。
“我对浩远这样的小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我对浩远的人,确实很有兴趣。”陆淮山的眼神充满着挑衅,狼群里年轻强壮的狼崽子向头狼发起第一次冲锋。
顾争鸣被气笑了。
在他面前,陆淮山似乎永远把年轻气盛发挥到了十成十。
“我知道刚才你在里面,程妙然以前从来不会那样跟我说话。”顾争鸣眼里没有半点笑意,他盯着陆淮山的眼睛,“虽然你是我的儿子,我还是觉得应该警告你,胡闹要注意分寸。”
“分寸?”陆淮山玩味得呢喃着这两个字,不知想起什么更刺激的事情来,他眼睛放着光。
“好的,爸爸,我会注意的。”
第二天程妙然带着徐瑶登上了飞往海南的飞机。
还是夏季,海南的温度如他们所料的热,程妙然几乎没怎么去过户外,每日缩在酒店里,不是去健身房,就是去健身房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