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太欺负人了点,那么大一个将军楼,说起来至少是八位数,就这么硬生生从我弟弟手里拿走。”程妙然唏嘘道,“也太没天理了。”
陆淮山适当发出一声啜泣,捂着脸呜呜了两声。
程妙然被他吓了一跳,差点笑场。
周瑾文弥勒佛地叹了口气,理解地点点头。
“确实是这么回事。但这毕竟也是浩远的项目,又牵扯到别的事,我们事务所不好在明面上接。你们看这样行吗?让我徒弟,就是路阳,你们刚才聊过的那个小孩儿,别看他年轻,大学一毕业就过了法考,专业度也很高,让他当你们的代理律师,我啊在幕后斡旋,说不定还有三分胜算。”
程妙然也大约明白会是这样的结果,眼前一亮,“周律肯接这个案子就是帮我们大忙了。”
周瑾文摆摆手,“你先别着急,咱们事先说好,把钱全要回来,可能性基本没有,但是好好聊聊,争取走个庭外和解,让村里吐点出来,我觉得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双方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很快,周瑾文拿出了合同,程妙然痛快得签了约,并且把第一笔代理律师费十万元,打在了路阳给的一家小律所的户头上。
这之后签字按手印,程妙然又把材料都拿给路阳,可谓是宾主尽欢。
周瑾文是个滑不留手的,也不把陆淮山放在眼里,他并没准备真的打赢这个案子,只是白赚的代理费,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只当程妙然因为和顾争鸣的感情问题,心里不痛快,拿郑北作伐,故意难为浩远。将来诉状一递,拖上三五个月,说不定她自己就不记得这事了。
周瑾文美滋滋地送程妙然和陆淮山走出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了丁一伟。
程妙然一颗心悬了起来。
丁一伟和程妙然打了声招呼,心不在焉地叫了声:“小程总。”
周瑾文也吓了一跳,他接程妙然的活儿,是背着丁一伟的,毕竟浩远的案子,按道理都应该交给丁一伟负责。
然而丁一伟今天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看上去宿醉未醒,双眼通红,身上的西装三件套满是褶皱,扣子也没系紧,脖子上还有一抹红痕,显然是荒唐了整夜。
“这是……”周瑾文啧啧着上下打量着丁一伟,“佛爷开荤了?”
丁一伟骂骂咧咧道:“滚蛋吧你,我下午要开庭,回头再说。”
说着,他匆匆走了,竟也没顾得上问程妙然和陆淮山来这里做什么。
待丁一伟走后,程妙然才委婉道,“周律,关于这件案子……”
“放心,我不会告诉丁律师的。”周瑾文明白程妙然的意思。
“那就好。”
从事务所出来,程妙然才露出一点笑意来,“没想到这么顺利!你说的对,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淮山弯了弯眼睛,戴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周瑾文是业内有名的财神爷,见钱眼开,他那个助理约等于他的白手套,据说他私底下接了不少活,都没走事务所的帐。丁一伟对这些也是睁只眼闭一只眼,只管案子,不管其他。”
“这倒不像他的风格。”程妙然若有所思。
她和丁一伟打过的交道不多,但此人彬彬有礼,专业素质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都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他十分不好色,不管看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平和,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眼神。
可是刚才那样子,感觉是有点意思的。
程妙然一边想着,一边坐到副驾驶。
陆淮山摘下口罩,没有发动车子,突然转头看向程妙然,搂过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姐姐,我今天表现不错吧?能要个奖励吗?”
这一声姐姐让程妙然忍不住笑起来,陆淮山很少叫她姐姐,哪怕是在床事上也是如此,可是今天大约是演郑北演上了瘾,竟然主动叫起来。
“弟弟乖乖的,姐姐才会考虑给奖励。”程妙然似笑非笑地点他的鼻尖,“嗯?”
嗓音里轻颤的尾音让陆淮山莫名窜起一阵邪火,他按捺下把程妙然就地正法的冲动,咬牙笑道,“你等着……”
第47章 流星雨
从律所回来,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程妙然还没下车,就被陆淮山掰过肩膀,狠狠吻了上去。
她被按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陆淮山附上来,火急火燎地撩拨。
“你……干什么……”程妙然揉着陆淮山的头发,安抚着他,然而他似乎情绪上来了,疯狂地亲吻她的脸颊,一边亲一边说道,“姐姐,你好香啊姐姐。”
程妙然被他逗得想笑,“别闹了。”
然而陆淮山也不知怎么得,看着程妙然的样子,心里滚烫,他突然说道,“我小时候特别想要个姐姐,我妈不怎么管我,我一直和姥爷一起生活,老人喜静,我以前的性格一直有点孤僻。”
程妙然挑眉:“你现在可看不出孤僻的样子。”
陆淮山笑起来,“青春期的时候一直想着你,就会想,那个漂亮的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孩?一定是帅气阳光,就像学校里受欢迎的同学一样,满头金发。”
程妙然愣了愣,“你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特别清楚。”陆淮山看着程妙然的表情充满着欲望,他在她身边嗅了嗅,轻笑着说道,“我那时候半大不小,是有点懂事了的,知道我妈要和顾争鸣离婚,虽然他们早就名存实亡,但我还是不甘心。我总是畅想,如果他们关系融洽,我是不是就可以像别人家的小孩一样,和他们一起生活。”
程妙然心里一时有些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陆淮山还是顾争鸣,都对当年陆锦月和顾争鸣离婚的原因讳莫如深,但父子俩对这事莫名有种羞于启齿的恼怒。
她大胆猜测,这事恐怕责任在陆锦月,否则顾争鸣也不会跟前岳父一直保持着还算友好的联系。
“然后呢?”她揉着陆淮山的耳朵,鼓励他说下去。
“有一天我妈带我去找他,是夏天,家里只有你在。你很拘谨,费力气讨好我,给了我一颗水果糖。”陆淮山轻笑,“桃子味的,都是劣质香精的味道。”
程妙然笑起来,“那是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别人送的。我不怎么爱吃糖,但小孩子一定是喜欢的。”
“是啊,那颗糖我真的很喜欢。”陆淮山的声音嘶哑了许多,他轻轻问程妙然的脸,细细摩挲着,年轻男人的脸上也冒着胡茬,有些柔软,却也同样粗粝。
程妙然笑起来,轻轻揉着陆淮山的下身,“你还记得什么?”
陆淮山嗤笑,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还记得你穿黑色的内裤,还没穿内衣。”
程妙然的动作停了,她有些惊讶地看向陆淮山,她隐约记得那确实是个夏天,她在放暑假,每天睡到自然醒,那天听到敲门,她以为是顾争鸣回来拿东西,迷迷糊糊就打开了门,结果看到一个穿的十分亮眼的女人带着一个好看的男孩。
她紧张地几乎快要吐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
“漂亮的大姐姐,很美,很性感。”陆淮山声音带着淡淡地喘息,他一边说,一边拉开程妙然牛仔裤的拉链,毛衣也被他推起来。
车子里开了空调,很温暖,一点也不冷,他慢慢把她的衣服褪下来,轻笑道:“我整个青春期,几乎都在想你。大姐姐。”
程妙然咬着唇,战栗着害怕自己的声音泄露出去,陆淮山吻着她的唇,另一只手按下按钮,把两个位置的座椅都放了下去。
他喘息着解开自己的腰带,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是脑海里想着你打手枪的吗?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也是你。”
他痛快地说着,挺身而入,程妙然躺在座椅上,能闻到一点淡淡的皮革味道萦绕鼻尖,她咬着手腕,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来。
停车场里空旷异常,一点声音都能听到。
一辆汽车从他们身边缓缓驶过,程妙然僵硬极了,紧接着车子停在距离他们两个车位的地方。
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孩子下车来,有说有笑地走过。
脚步声和笑闹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就在这个时刻,陆淮山动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陆淮山笑起来,“姐姐喜欢这里?嗯?刺激吗?”
程妙然瞪了他一眼,却根本无力阻止,只能垂在脖子,任由他驰骋。
快要结束的时候,车子的大门没有关好,就开了一个缝儿,程妙然的呻吟声溢出来,在停车场内传出一阵回响。
陆淮山的呼吸越发急促,他顾不上车门,只是疯了似的吻程妙然的唇,巡逻的保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老大爷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程妙然拼命推他,陆淮山却不肯,只是一味冲刺,直到保安快走得更近了,他才伸手关上车门。
程妙然无法克制地颤抖,眼前闪过阵阵白光,陆淮山也再也坚持不了,喘息着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