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守着岁,一家人言笑晏晏,可以分享共同的劳动果实,赏花看景,蝴蝶兰摆满了客厅,美而端庄。
可她不敢看他,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要沦陷了。
顾争鸣见程妙然把脸别开,也不在意,笑着把手里捏好的饺子在案板上码好。
陆淮山去烧水,热水滚开,顾争鸣把饺子丢进锅里,已经是晚上六点多,虽然按照习俗还要守岁,但老爷子身体吃不消,六点多吃完饭,很快也得睡了。
餐厅和客厅相连,就算吃饭的时候也能听到春晚开始的声响。
老爷子又开了一瓶五粮液,给每一个人满上。
家宴长辈照例要“提一个”,老爷子不是话多的性格,没说几句,然而酒过三巡,大是喝的多了一点,他主动和顾争鸣碰了一杯。
“争鸣啊,今年难得你来陪我,老头子我是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来我这儿过年。”老爷子呜呜哭道,“这些年我一直想说是我老陆家对不起你啊。”
说到这儿,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难受极了,“是我闺女没那福分,老头子也是没法子,年轻人现在讲都是新社会了,盲婚哑嫁不可取。”
顾争鸣主动和老爷子碰了个杯,“老爷子您别多想,这些年还是得我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栽培,就没有我的今天。”
老爷子不胜酒力,很快就醉的晕晕乎乎睡觉去了。
彼时才八点多,春晚的小品都没怎么演,程妙然也有点哈欠连连。
“你也去睡吧。”顾争鸣说道。
程妙然点点头。
“饺子吃完。”顾争鸣叮嘱她。
程妙然不怎么爱吃这东西,一顿饭顶多吃三个,可顾争鸣竟然给了她五个,余下两个被她扔在盘子里。
她困得乖乖听话,坐回椅子上,把剩下的两个饺子吃完。
那饺子味道不错,是记忆中属于顾争鸣的味道,不见得多么美味,却一定是最熟悉的味道。
程妙然吃最后一个的时候,顾争鸣的表情明显紧张了一点,程妙然莫名其妙得咬下去,牙齿触碰到馅料中间,一颗花生在程妙然的舌尖滚来滚去。
她捂着唇,一时有点惊讶。
“吃到花生了?”顾争鸣笑,“恭喜,总共只有一个。今年一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压岁钱,你们俩都有。”
红色的信封,各包着一万块,纸封都被撑得鼓鼓的。
程妙然一时失笑,她觉得这个年过的,好像她又变成了小孩子,虽然以前的每一年,顾争鸣也都会给她压岁钱。
有时候,程妙然会觉得,某种程度上,顾争鸣在把她当女儿养。
亲爹的钱,陆淮山不赚白不赚,方才程妙然吃饺子的略微不痛快,也好了许多。“也算是差强人意。”他看看红包收起来,随后转头看向程妙然,大大咧咧道,“一会儿给我留门,我去找你。”
他说着,眼睛却是看向顾争鸣的,挑衅意味十足。
然而顾争鸣面色不变,只是把酒给陆淮山满上。
程妙然不想理他们,转身走了。
人喝了酒,似乎总会变的更加情绪化,陆淮山喝了三杯,脸微微红起来,他大着舌头问顾争鸣,“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心里怎么就满满的都是你。”
顾争鸣笑了笑,“因为时间啊,淮山,相依为命的十年啊,人一辈子也几个十年。”
他的三十岁到四十岁,她的二十岁到三十岁,他们见证着彼此的成长和蜕变,又怎么会不刻骨铭心呢?
“以后好好照顾她。”他轻声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遗憾和无奈。
陆淮山轻轻“切”了一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顾争鸣盯着他,眼神古怪,他幽幽得说,“少喝一点,你酒量太差。”
陆淮山心生逆反,“酒量差?小爷我哪里酒量会差?”
那天晚上陆淮山醉了。
那瓶三十度的五粮液其实是五十八度的,他喝不习惯,但却不愿在顾争鸣面前示弱。
快十二点的时候,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趴在沙发上,打着小呼噜。
火候刚刚好,顾争鸣给陆淮山找了一条毯子盖好,自己则慢悠悠上了二楼。
还有十分钟过年,他轻巧得打开程妙然房间的大门 关门反锁。
而后他走到她床前,俯身落下一个吻。
程妙然尚且浅眠,被吵醒以后迷迷糊糊,以为是陆淮山来了,她伸手搂他的脖颈,安抚得亲亲他,“今天不来了。”
她没有听到回答,只有动作不断加深,嘴巴和手并用,她很快又被解开了睡衣扣子。
“别闹了……”程妙然无奈得说道,然而身体似乎比言语更诚实。
她能感受到自己下面有了感觉,一丝潮热浸染了内衣。
十二点钟声响起,鞭炮声突然响起,邻居家似乎在放烟花,烟火透过窗帘,把什么都照的闪闪的。
程妙然下意识得睁开眼,笑道:“新年快——”
然而刹那间,她的笑容僵硬,祝福的话戛然而止。
顾争鸣温柔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新年快乐,我的小女孩。”
第61章 爱吗?
程妙然头发丝都要炸了,这个祥和宁静的除夕夜让她放松了警惕,她以为她可以平和的和顾争鸣相处,甚至幻想着也许有一天她可以真的把顾争鸣当做一个长辈来对待。
新的一年,她以为自己的人生要翻篇了。
可是啊,显然顾争鸣不是这么想的。
“你疯了吗?”程妙然按住顾争鸣的手,不敢置信得说道。
她无法接受这个,尤其是昨天她和陆淮山刚刚在这里闹了半宿之后。
窗外忽明忽暗的烟花映着顾争鸣轮廓深沉的脸,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空气里似乎刹那间变得潮热。
“我很想你。”不知道为什么,程妙然觉得此刻顾争鸣的眼神很难过,他声音嘶哑,蒙着一层压抑的欲望,“尤其是在这里见到你之后,我以为我们不会再相遇了。”
程妙然的呼吸起伏不定,她想把顾争鸣推开,然而他却纹丝不动。
原来所有的平静都只是伪装,压抑在暗流涌动下的潮水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早已波涛汹涌。
“你这叫强奸。”程妙然咬牙切齿得说道。
“那你就报警吧。”顾争鸣说的嚣张又绝望。
他们之间,本就是过一天少一天,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这个人渣。”程妙然气道。
顾争鸣不再回应,只是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他隔着睡衣吻她,丝绸质地的柔软睡衣,根本无法隔绝任何接触,程妙然呜咽着想蜷缩身体,可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她睁开眼睛,眼里还盛着一点眼泪,在黑暗中,她看着顾争鸣的眼睛。
怎么可以有一个人,一边如此粗鲁,一边又有如此温柔的眼神。
“为什么?”程妙然绝望得问。
“因为我是一个人渣。”顾争鸣坦率得回答。
下一刻,程妙然感到下身一凉,她的睡裤被顾争鸣拽了下来,大腿强势地挤进去。
在肉体上,程妙然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进入的时候,她无法克制地战栗起来,午夜的城郊并不十分安静,鞭炮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顾争鸣毫无顾忌,肉体撞击的脆响合着鞭炮声,格外清晰。
“你……你慢点……”程妙然的声音支离破碎地颤抖着,她怕被听见,被陆淮山,被老爷子听到。
“乖,没事的。”顾争鸣眼睛发红,一边哄她一边却像是发疯了一般,两只手不揉捏,刺激着程妙然身上的敏感之处。
他们实在太了解彼此的身体了。
鞭炮声小了许多,肉体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明显,程妙然摇着头,眼泪自眼角滑落。
大约也觉得声音太大,顾争鸣停了下来,他揽着程妙然的腰把她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往房间配套的盥洗室走。
“我们去里面。”他亲了亲程妙然的额角。
程妙然栽在他怀里,已然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被放在洗手台上,门被顾争鸣顺手用脚提上。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顾争鸣冲刺了起来。
程妙然搂着他的脖颈,仰着头呻吟出声,她抽搐着,颤抖着,身体靠在冰凉的镜子上,攀上巅峰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顾争鸣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那一刻的顾争鸣眼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结束之后,程妙然狠狠推开了他,她把自己冲洗干净,看着顾争鸣从头到尾穿的整整齐齐的样子,眼神冷极了。
“新年快乐。”顾争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笑了笑。
“这就是你送给儿子的新年礼物吗?”程妙然冷声问道。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曾经无数次的跟程妙然道别,但命运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