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坐稳了战略发展部的头把交椅。但这个人有个微妙的小瑕疵，就是十分好色。
地产行业鱼龙混杂，有一些素质低的吃喝嫖赌那是无所不能，顾争鸣骨子里还有点知识分子的小清高，不爱这些，遇到这种应酬都会带秦笑彦去招待。
秦笑彦向来能把事收拾的妥妥贴贴，到了下半场，顾争鸣自罚三杯走人，他嘛就带人去些擦边的场所，有时候还会过夜。
程妙然骨子里看不上他。
“程总，关于郑村的项目，我打听到一点内幕消息。”秦笑彦上来就说道。
程妙然抬眸看他，“你说。”
秦笑彦神秘兮兮得凑到程妙然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现在市里那位年轻有干劲，下一步可能会一步登天，他急着出政绩，但财政上又没那么多钱，所以想让浩远出出血。”
他靠得太近了些，程妙然瑟缩了一下脖子，抬头瞪他。
秦笑彦一时尴尬，离远了些。
程妙然长得好，但秦笑彦色胆包天也不敢沾她，那可是顾争鸣的后宫，他想都不敢想一下。
然而此刻见程妙然“粉面含春”，一双眼睛漂亮得跟盛着一汪水似的，秦笑彦忍不住在心里想入非非了片刻，脸上一团笑道：“哟，不好意思程总，说着说着，有点忘形了。”
程妙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没说什么。
“这个消息很重要，你再去打听一下，关于郑村的预算，还有具体的规划意见。如果一定要做，看看有没有哪些地块可以利用起来，走一走规划变更，扩大利润。”程妙然勾了勾唇，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秦笑彦被这个笑搞得三魂七魄都快被勾去了，轻飘飘得出了办公室，心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如果找个大人物把她搞到手，那顾争鸣还能说什么呢？
然而很快，秦笑彦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顾争鸣那人，也不好得罪，天下美女千千万，自己又何必呢？
秦笑彦走后，程妙然开始浏览郑村的各种讯息和浩远近三年的项目汇总，时间过得飞快，等顾争鸣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吃饭了吗？”
“没有。”程妙然道。
“换身衣服，现在去吃饭，下午带你出去。”
“去哪里？”程妙然站了起来。
“打高尔夫。”顾争鸣简明扼要得挂了电话。
程妙然马上按铃叫徐瑶进来，没想到进来的却是陆淮山。
她微微一愣。
“瑶瑶姐去拿外卖了，有什么事我也可以为您效劳。”陆淮山笑眯眯得说。
程妙然愣了愣，面色略有些阴沉，她不喜欢这样冒犯的人。
“你可以出去了，我现在只需要徐瑶。”
陆淮山微微一愣，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显然是那种众星捧月长大的少爷，头一回被女人这样冷脸相对。
“你这么抵触我，是怕顾争鸣知道，咱俩睡过吗？”他冷声道。
此刻办公室大门被推开，拿着外卖的徐瑶一脸懵逼得看着两个人。
程妙然眯着眼看陆淮山，觉得那日在拉市的支票都多余给他。
“我睡过的男人很多，你只是其中最普通最无所谓的一个，但我本人十分厌恶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希望你牢记这一点。收起你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当一个安安分分的实习生。”
第6章 一杆进洞
撵走陆淮山后，程妙然草草咽下徐瑶送来的午餐，便立刻打发她赶往自己家中去取高尔夫装备。她的新办公室刚落成，衣帽间尚未安置妥当，各类行头都还堆在公寓里。顾争鸣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打得她措手不及。
然而当顾争鸣的车泊在公司楼下时，徐瑶却还堵在半路。
程妙然站在写字楼高大的玻璃幕墙下，正午的阳光白晃晃地倾泻下来，将她纤瘦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得老长。她又一次焦躁地抬起手腕，迟到向来不是她的风格。
手机震动，徐瑶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的尾音：“程总，高架上车追尾了，我……我至少还要十分钟！”
“十分钟不到，你就自己把辞职信放在我桌上。”程妙然声音冷得像冰，掐断电话。
不远处的库里南里，顾争鸣透过车窗，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焦灼的身影——她还穿着那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此刻正气鼓鼓地站在那里，像只被惹恼了的、却又不得不保持优雅的猫。
刹那间顾争鸣心情不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旋转门的玻璃光影晃动，陆淮山步履轻快地走了出来，他逆着光，灿烂的日晖将他周身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发丝都仿佛在发光。
“喏，”他将一整套崭新的高尔夫球杆和一个装着衣物鞋子的纸袋递到她面前，嘴角扬起明朗的弧度，“先用我的吧。衣服、鞋子、手套、球杆，全是新的，还没上过场。”
他手臂上的卫衣袖口随意地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那股蓬勃的少年气在炽烈的阳光下愈发鲜明夺目。
程妙然明显怔愣了一下，她接过纸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壳，随即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冷峻模样，微微颔首。
“做得很好，”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给你记上一功。”
陆淮山笑眯眯得，并不意外，却还是厚颜无耻道：“我觉得你该说一句谢谢。”
程妙然仿佛像看神经病一样白了他一眼，下一刻她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仿佛渗进她的后脖颈。
她下意识得看向路边的库里南，黑色的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但不知为何，程妙然莫名觉得顾争鸣正在瞪着她。
“走了。”程妙然懒得再理会陆淮山，拎着东西往车子的方向去。
顾争鸣的司机下车，帮她把高尔夫球杆放进后备箱里。
程妙然打开后车门，顾争鸣正在用车载屏幕专注得在看一个报表，看来刚刚那只是她的错觉。
她弯腰坐进去，“对不起顾总，我来晚了。”
顾争鸣漫不经心得抬头，目光看到路边抄手站着的陆淮山，眼神波澜不惊。
“这是谁啊？”
程妙然愣了愣。
“实习生，不是你给我的吗？”
顾争鸣像是刚想起来了似的，点点头：“哦，长得挺帅嘛。”
程妙然一时心虚，含糊得“唔”了一声。
“老刘，走吧，再晚就迟到了。”顾争鸣没继续问，只是转头淡然地对司机说道。
车子发动，顾争鸣叫老刘把挡板升了起来。程妙然在车上换衣服，她把上衣纽扣一粒一粒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和笔挺的胸脯，脖子上的弹簧项缀在她脖颈间滑来滑去，和那白的发光的皮肤相应成辉。
顾争鸣一边欣赏美人更衣，一边说着今天一起打球的大人物。
这位省厅来的大领导公务繁忙，顾争鸣也没想到他真的点头赴约，心中也有许多事都拿不准。
程妙然动作麻利的换了衣服鞋子，又从包包里拿出梳子，重新把头扎成马尾，她一边梳头一边把秦笑彦打听到的消息跟顾争鸣碰了一下，顾争鸣听完，脸色更阴沉了些。
城郊的高尔夫球场依山而建，一望无际的青草地延绵不绝。
程妙然上车时仍是一身商务人士的打扮，下车时，俨然已经可以上场打球了。
粉色polo衫，白色半身裙加上一双同色系高尔夫球鞋，剪裁妥帖，价格不菲，一下子让程妙然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顾争鸣下车后，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程妙然勾了勾唇角，“好看？”
顾争鸣却话锋一转，神色淡淡得说道，“这个实习生倒是很了解你的尺码。”
程妙然一时愣住了，“估计是问过徐瑶吧。”
她看似坦然道。
一会儿，那个大领导带着自己的秘书来了。
大领导的秘书叫陈昊宇，今年三十三岁，百度百科的资料显示，他研究生毕业后就进入体制内，起先几年升的并不快，后来跟了这个领导，很快便平步青云。
四人寒暄一番，进入球场，球童们扛着球杆跟在后面。
两位大人物在前面谈事情，陈昊宇便和程妙然一起落在后面一点。
陈昊宇身形欣长，有些瘦削，虽然不是那种特别出众的长相，但也文质彬彬，看上去斯文有礼。
两个人是第一次见，却聊的还不错，细问之下竟然还是大学校友，程妙然比陈昊宇小两届。
“这可真是太巧了。”陈昊宇看着程妙然，眼神亮晶晶的，笑得时候，嘴角还有个小酒窝。
“是啊，回忆起来学长的大名我那时候也是如雷贯耳啊，学生会主席，还是校园十佳歌手。”程妙然巧笑嫣兮，然而说的话却是刚刚在路上搜出来的。
她大一的时候疲于和生活奔命，大二一年差点休学，和陈昊宇可谓是毫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