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宇不好意思得摆摆手,“其实我唱的不怎么样。”
此刻,顾争鸣和大领导已经走远了一些,二人不知道聊些什么,远远得朝他们看过来,程妙然余光瞧见了,刻意转了个身,背对他们。
“年轻人一起就是有共同话题,我也是头一回见陈秘书笑得这么高兴。”大领导笑眯眯得说道。
顾争鸣笑道,“陈秘书和我们程副总是校友,来的路上,程副总就说,想好好认识认识这位师兄。”
大领导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刘区长好像也是滨城大学毕业的吧,和你以前是同事。”
“是。我们以前都是滨城大学的讲师,但交集并不多,后来他调入住建局,我下海经商,创办了浩远建筑。”顾争鸣谦逊道。
大领导点点头,回忆道,“我记得他后来调去临海市下面一个县,从县长做到副市长,前几年才又调来滨海干区长的。”
“对,领导好记性。”顾争鸣点头,“临海市是县级市,调到滨海市的海北区是平级调动。”
“对,平级。”大领导挥杆击球,高尔夫球飞起来,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下一杆球该顾争鸣打了。
球童把球摆好,顾争鸣拿出球杆,一边比划,一边漫不经心得说道,“他在临海市那几年做了几个民生工程,业绩斐然,只是后来听说那边的房企经营不善,有几家宣布破产,老板也出逃了,贷款也都成了呆账。”
说完,顾争鸣也挥杆,他这一球打得一般,球落得位置比大领导的近一些。
二人一边走一边继续聊,大领导没接顾争鸣的话茬。
“刘区长年轻,冲劲大。他在海北区的任期眼看就要满了,想做出点成绩来,心急了些也是人之常情。”大领导叹了口气,“他心急你可不能急。滨海不是临海,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顾争鸣落了大领导半步,听他这样说,心悬了起来。
“那依您看,这个项目我们是……”
“民生工程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浩远集团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你是老大哥,做个表率嘛,但是操盘不要太大,老刘胃口太大了,你吃不下的。”
顾争鸣沉默片刻,慢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程妙然和陈昊宇落二人十几米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待二位领导走远了,他俩才到发球点前。
“其实我不太会打这个。”球童摆好球,程妙然笑着挥杆。
她双手握紧球杆,姿态舒展,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击球动作。
小小的高尔夫球划过天空,落在不远处的青草地上,飞快得朝着球洞滚去,最后稳稳得跌了进去。
“一杆进洞!”程妙然的球童惊呼了一声,率先跑过去查看,程妙然有些迷茫地看着远方。
球太远了,她也很少打,只能眯着眼往远方眺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恭喜恭喜,一杆进洞!”陈昊宇看上去比程妙然还激动,一边笑一边拍手,脸颊都跟着红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一杆进洞。”
顾争鸣和大领导也走过来了。
“恭喜啊,小程总。”大领导笑眯眯得说道。
程妙然如梦初醒,难得腼腆笑起来。
“运气好而已。”
“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大领导笑眯眯得说道,“好兆头啊,也祝你们浩远,这一次能一杆进洞,打个开门红。”
顾争鸣也跟着笑了,“那就承您吉言了。”
四个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倒是其乐融融。
第7章 一瓶红牛
这场球并没有打完,因为大领导下午还有个会,四人只打了半场就撤了,其实目的达到,球能不能结束已经不重要了。
回去的路上,顾争鸣不吭声,只望着窗外,独自思索。
程妙然因为一杆进洞,发了小十万的小费,一边心里肉疼,一边在微信里有一搭没一搭得回陈昊宇的消息。
陈昊宇说这个周末,滨城大学有个校友会的画展,想邀请程妙然一起参观,顺便故地重游。
程妙然一时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她下意识得抬头看向顾争鸣。
顾争鸣眉头微微蹙着,浅色的眸子在阳光下越发显得像金色似的。
程妙然觉得他这个角度有些眼熟,像是最近她曾经从某个人的身上看到过似的,但一时之间,她想不起来。
她一时想的出神,恰好被回过神来的顾争鸣看到。
“怎么了?”顾争鸣问。
程妙然避开顾争鸣的目光,轻轻“哦”了一声,“陈昊宇邀请我去看滨城大学的画展。”
刹那间顾争鸣的表情颇有些难看。
然而那只是一瞬。
“也好,陈昊宇前途无量,年纪轻轻就当了书记的大秘,再过几年,进省委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多和他接触,没有坏处。”顾争鸣道。
程妙然悠悠叹息道,“只要他别去打听我大学时的名声,是不是啊,老师?”
她说着歪头看他,嘴角似笑非笑,像个妖精。
老师两个字念的柔肠百结,格外妩媚。
顾争鸣的脸色却更难看了些。
“老刘!”顾争鸣抬头,脸色阴沉得朝前面喊了一声。
司机老刘一声没吭,只是升起挡板,然后把车不知道停在了哪里。
车内的视线顿时变得昏暗了许多,莫名让空间都似乎变小了。
直到挡板彻底升上去,顾争鸣才突然出手,他伸手把程妙然拉进怀里,毫不吝啬得吻上去,像是野兽的撕咬,程妙然猝不及防,被他压在身下,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唇齿纠缠间,顾争鸣滚热的大手摸上她的腿根,他咬她的脖颈,那么脆弱的一截,他喜欢她的脖颈,修长优美,尤其是被欲望驱使,不得不仰起一个弧度,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天鹅。
程妙然咬着唇,把闷哼声压在口腔里,虽然知道这车的隔音效果有多好,但她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发出更多声音。
顾争鸣亲她的耳廓,而后褪下她的衣衫,发出细微的水声。
“再叫一声老师。”顾争鸣哄着她。
程妙然蜷缩着身体,她呜咽着几乎不能自已,最终只能尽情追逐欲望。
大脑一片空白,等程妙然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坐在顾争鸣的双腿间。
他凶狠得咬她,像是狮子啃噬猎物,她战栗着,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像是海面上起起伏伏的一片孤舟。
结束的时候,老刘已经不在车上了。
程妙然蜷缩着枕在顾争鸣腿上,她闭着眼,眼角水痕未干。
顾争鸣的手玩着她的头发,两个人安安静静得,不说话。
这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程妙然刚认识顾争鸣的时候。
那时候她是金融学的大一新生,顾争鸣是建筑系的讲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其实没有什么师生关系,也因此这成了他们在床上时常玩的情趣。
程妙然和顾争鸣的认识源于一段彻彻底底的包养关系。
那时候的程妙然狼狈不堪,除了一副美妙的皮囊什么都没有。她缺钱,缺到翘课打工,被辅导员警告,被室友在背后嘲讽。
“装什么清高啊,长的那么好,真缺钱就去卖啊。”
“想卖没门路吧。”
“不是处卖不上价钱吧。学校门口那些豪车,车子顶上放饮料的,可乐一百,冰红茶八百,红牛一万五,真想赚钱,不比假惺惺的打工强。”
“说不定有性病,得攒钱治病呢。”
女孩子们嬉笑成一团,程妙然站在宿舍门口,旧的发白的红色暖瓶放在脚边,她面无表情得听着,而后转身下楼,朝校门口冲过去。
很久以后程妙然回忆那天,不得不承认,遇到顾争鸣实在是她的幸运。
那天下午,顾争鸣没课,他下班要走,却在学校门口接了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是学校哪个学生出于什么目的,把那瓶红牛放到了他的车顶上。
但这世界上如果真的有命运的齿轮这种东西,那顾争鸣与程妙然之间的齿轮,大约就是那瓶红牛了。
电话打了一半,程妙然拿下车顶的红牛上车,她坐在副驾驶上,浑身僵硬,一动没动。
顾争鸣挂了电话,看着她局促得坐着,脸色发白。
夏季正热的时候,她的鼻尖儿沁着汗,T恤短裤,领口开的不小,隐约可见一条粉粉的沟,白皙的大腿在艳阳下反光。
顾争鸣不是什么柳下惠,那会儿他离异,没有女朋友,到嘴边的鲜菜,凭什么不吃呢?
他们的第一次在学校附近的星级宾馆。
程妙然浑身僵硬,业务不熟练,生涩得像一粒没熟透的草莓,味同嚼蜡。
顾争鸣草草完事,兴趣缺缺,床单的血更是让他瞧着又刺眼又头疼。
“你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