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欠你一次。”程妙然气道。
顾争鸣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欠着吧,下辈子再还。”
第96章 老当益壮
程妙然的高反没什么大碍,没两天就出院了。
滨城一堆事等着她,她这个短暂的假期眼看告罄,来时气势汹汹,临走时程妙然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又欠了顾争鸣好大一个人情,还是还不起了。
程妙然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丁一伟联系了她。
顾争鸣签的委托协议需要重签,丁一伟询问他俩谈的如何,需不需要修改合同细节。
程妙然烦得很,狮子大开口让丁一伟把薪酬改成年薪300万,分红80%。
丁一伟大受震撼,程妙然还是太有道德了,明明可以抢,却还是签了个协议。
顾争鸣收到丁一伟发来的协议,一时笑了起来。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以后也都是她的。”
“那顾总最好能和程总都签好字,先把电子版发给我。”丁一伟委婉说道。
顾争鸣知道,丁一伟这是怕程妙然再反悔,折腾他,于是说道:“我尽量吧。”
别墅里有办公设备,顾争鸣把协议打印好,拿着签字笔和印台去找程妙然。
他敲程妙然的房门。
“能进吗?”
程妙然刚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敷面膜,身上只穿着浴袍,领口大敞着,风光无限好。
她回眸,还能看到顾争鸣喉结滚动,目光从她身上刮过。
“丁一伟发过来的协议,签个字吧。”顾争鸣故作镇定得走到程妙然身边,把协议放在梳妆台上。
程妙然今日的沐浴液是栀子花的香味,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氤氲在整个屋子里。
“你没有什么意见?”程妙然问。
“没意见。”顾争鸣明显有些心猿意马。
程妙然冷笑了一声,把面膜纸摘下来丢进垃圾桶里,又拿出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在脸上涂涂抹抹起来,全然无视了那份协议。
顾争鸣有些好笑得看着她的侧脸,靠在梳妆台上低头看她,“长进了,有程总的范儿了。”
“我长进得可不止这一点。”程妙然睨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让我看看?”顾争鸣俯身,大尾巴狼属性终于是藏不住了。
他试探着靠近,嗅了嗅程妙然身上栀子花的香味,而后俯身想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程妙然偏了偏头躲开。
“你真不回去?”她问。
“不回了。”顾争鸣叹息,“累了。”
程妙然狠狠把面霜盖子盖上,拿过那份协议,扫了一眼。
所有的条款都没改,薪资优厚,在商言商,没什么不好。
程妙然的钱都压在理想家,现在顾争鸣的资金也不宽裕,多拿这一份优厚的收益,于她没有害处。
这个时代,钱难挣,屎难吃,她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我不签你准备怎么办?”程妙然突然问道。
“不会。”顾争鸣笑,“你不舍得。”
他一边说一边靠得更近了些,身上混杂着烟草的味道,一双琉璃色的眸子灼灼得盯着程妙然。
他们靠的太近,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协议一签三年,保守估计也有一千万,算是精神损失费。”
“你就心甘情愿这么……寒酸下去?”程妙然不甘心得再问。
顾争鸣并不是物欲很强的人,他自诩是文化人,和那些土老板不一样,但这并不表示他愿意过穷日子。
他喜欢亲自下厨做羹汤,用的骨瓷都是欧洲进口的百年品牌,洗澡要有香薰,穿的衣服可以不是名牌,但质地必须柔软。
他习惯了享受生活,又真的甘于清苦吗?
“钱不够花了,就找你包养我。”顾争鸣看着程妙然一瞬间愕然的表情笑出声来。
他趁着她愕然得刹那,含住她的唇,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程妙然猝不及防得站起来想逃,却被挤在梳妆台和顾争鸣之间。
她浴袍上系得那根软软的丝带被扯开,顾争鸣的手禁锢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程妙然被迫坐在了梳妆台上,双手攀着顾争鸣的脖颈,天人交战不过一秒,她就放弃了。
算了,他那个人打定主意的事,她又有哪一次成功改变过吗?
梳妆台是大理石的台面,程妙然浴袍里面只穿了内衣,坐在上面凉得她一个激灵,瑟缩着抱紧了顾争鸣。
顾争鸣毫不留情得加深了这个吻,大手在程妙然身上揉捏,他的呼吸急促而有力。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有点上了头,隔了许久汹涌澎湃的情绪似乎随着这个吻一股脑的宣泄而下。
没有人说话,只有唇齿之间含糊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得响着。
程妙然的浴袍从她的肩膀上滑落,她整个人被顾争鸣轻轻一提,在梳妆台上腾空。
她下意识得挣扎,摇摇欲坠得搂紧了顾争鸣的脖颈。
顾争鸣发出一声轻笑,“慢点,叔叔老了,别摔着你。”
说是这样说,但顾争鸣两只手稳稳得扣在程妙然的腰上,埋头啃咬。
她半个臀悬空,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顾争鸣把她弄得湿答答的。
“小心闪着腰。”程妙然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忍不住嘲讽他。
下一刻,顾争鸣撞了过来。
程妙然发出一声惊叫,她整个人都几乎骑在他的腰上,身体全靠他一只手托着臀支撑。
只是一瞬,程妙然的小腹痉挛起来,她呜咽着靠在顾争鸣身上,大脑皮层一阵阵的发麻。
顾争鸣倒抽了一口冷气,笑道:“这么热情?”
程妙然顾不得许多,狠狠锤了他一把。
而后,顾争鸣终于把她放下,开始攻城掠地。
梳妆台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的心跳快极了,带着气息不稳的喘息声,在她耳边一刻不停得响着。
那些协议撒了一地,只有签字页还留在梳妆台上,很快被打湿了。
“啊,要重新打印了。”顾争鸣笑。
程妙然狠狠瞪着他。
下一刻,他松开她,让她翻身趴在梳妆台前。明亮的镜子里,程妙然看着两个人满是欲望的脸,她就这样,跟镜子里的顾争鸣对视着,那样一双渴望的眼神,薄唇紧抿着,野兽般凶狠得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拆骨入腹。
程妙然被这双眼盯着,身上战栗得发抖,她仰起脖颈,呜咽着,颤抖着,像是一只无助的猎物,被猛兽按在爪下。
顾争鸣俯身亲吻她的脖颈,一次又一次,渴望得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吻痕,清脆的声响在这样的氛围下略显羞耻。
程妙然几乎站不住,趴在梳妆台上,身体与冰凉的台面摩擦,剧烈的刺激让她留下生理性的泪水。
她呜咽着摇头,却不知是想要停下还是其他什么,肉体撞击的脆响在房间里回响。
顾争鸣的手也加入其中,在她身上揉捏。
程妙然已经数不清到了多少次了,只知道身体沉沦其中,几乎超脱了自己的控制。
她迷迷糊糊得,直到被顾争鸣抱进浴室里,而后在浴缸里又来了一次,等她手脚酸软着被抱进被窝,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顾争鸣把她连人带被子搂在怀里,满足得亲了亲额头。
“怎么样?算不算是老当益壮。”
程妙然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回答:“滚。”
第97章 天空
那天晚上顾争鸣和程妙然一起,挤在客房的小屋子里,老东西莫名的腻歪,亲了一遍又一遍。
程妙然昏昏欲睡,还时不时的被亲醒,她烦了,迷迷糊糊得打在他脸上,在静谧的夜里发出啪得一声脆响。
顾争鸣一点也不恼,低笑着又蹭了蹭她。
第二天,程妙然是被阳光晒醒的,睁开眼的时候,顾争鸣已经醒了。
他几乎维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看他醒了,吻她额头。
“早啊。”程妙然没睡醒,又闭上眼,声音嘶哑得说道。
“早,起来吧,再睡就赶不上飞机了。”
顾争鸣说完,起床去准备早餐。
等程妙然收拾好准备出发的时候,顾争鸣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过。他蹲在花圃旁边,给刚刚种下的花松土,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走吧,”他说,扬了扬下巴,那辆老掉牙的吉普就停在院子门口。
程妙然提着行李箱上车,心情莫名有点失落。
顾争鸣单手打方向盘,吉普车缓缓驶出小院,早晨的风灌进来,带着洱海的水汽和田野里烧过秸秆的焦糊味。
程妙然靠在副驾驶上,把背包抱在怀里,侧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她想起自己在大理的第一晚,打了他一巴掌。想起自己在玉龙雪山上差点死掉,他背着她走了四十分钟的山路,汗水打湿了她的脸颊。想起自己昨晚坐在梳妆台上,搂着他的脖子,不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