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书,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你就去找谢慕城发癫,别来烦我。”
江绾绾身上裹着被子,她看着站在床边的柳淮书,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一天被打断两次好事,她又怎么可能会给柳淮书好脸色。
“江绾绾,明明是你欺骗我在先,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
柳淮书的眼眶微微泛红,碧绿色的眼眸里似有晶莹的泪折射着细碎的光。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自己主人狠狠踹了一脚的小狗,即便心中满是怨气,却也只敢仰头朝着主人故作凶狠地呜呜咽咽叫两声,毫无威慑力。
面对柳淮书的控诉,江绾绾不以为然地反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一听这话,柳淮书顿时更气了,他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你之前说要投靠我,我还给你渡了妖气,如今你却背着我跟别的野男人搞暧昧,怎么不算骗我?!”
他就没见过有人变脸比江绾绾更快,她变脸跟翻书似的。
那天晚上,她还对他温柔的不得了,这才过去没两天,她就变了一副嘴脸。
“打住,你渡妖气给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帮你给谢慕城下毒?”
江绾绾斜睨了柳淮书一眼,见他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又继续说道:“我们各取所需,何来欺骗一说?”
柳淮书眼神闪躲:“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去给谢慕城下毒了,你跟我走。”
此刻,他也渐渐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立场管江绾绾。
他跟江绾绾只是做了一场交易而已。
现在他就很后悔,为什么没跟她提不许跟别的男人搞暧昧这个条件。
闻言,江绾绾脸色瞬间又冷了几分:“柳淮书,你什么意思?我都已经给谢慕城下了毒,你又跟我说,你改变主意了?”
此话不假,江绾绾去找谢慕城可不止是单纯的刷刷存在感。
比起谢慕城的爱,她更想要他的命。
她很喜欢谢慕城的蛟龙骨。
倘若能抽出来的话,或许可以做成一件十分漂亮的法宝。
柳淮书给她的那瓶毒药虽好,但还不够好,所以她又在那瓶毒药里加了点东西。
谢慕城从她手中接下毒药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中毒了。
然而可惜的是,谢慕城有气运在身,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死。
不过来日方长。
“你下手这么快?”柳淮书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绾绾。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江绾绾就成功给谢慕城下了毒。
什么时候谢慕城变得这么好骗了?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看看谢慕城的笑话。不过你的毒药似乎没你说的那么好使,谢慕城应该没死成。”
江绾绾也没了兴致,她直接当着房间里三个男人的面,面不改色地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弯腰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慢吞吞地穿上。
红色的连衣裙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曲线,有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她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房间里的三个男人看着如此活色生香的换衣画面,全都不约而同地加重了呼吸。
“你可以试试趁他病要他命。”江绾绾朝柳淮书轻轻眨了眨眼,满怀恶意地撺掇。
这一刻,江绾绾恶劣的性格暴露无遗。
她仿若一株娇艳而含有剧毒的玫瑰,倘若不慎被她美丽的外表所迷惑,必将坠入无底的深渊。
可即便如此,柳淮书依旧不受控制地被江绾绾吸引。
他很清楚,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遇见事只会哭哭啼啼的菟丝花。
容璟看着江绾绾,犹豫了好半天,他才开口问道:“你们说的谢慕城又是谁?”
江绾绾轻挑了一下黛眉:“怎么?捉妖师大人,你要替他打抱不平?”
“你不能做伤及无辜的事情,这对你往后的修行不利。”
容璟并非心怀天下苍生的圣人,相反他还是个十分护短的人。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他喜欢江绾绾,自然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误入歧途。
“他算什么无辜?”江绾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语气夹杂着一丝讥讽:“谢慕城剜了我的内丹,坏我百年修为,我要他一条命来偿还,你觉得我做错了?”
容璟的神情明显微愣一瞬,随后他看向江绾绾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疼惜。
“绾绾,你要去哪里?”
见江绾绾转身朝房门口走去,许庭深脸色一白,他连忙伸手紧紧拉住她,目露祈求地看着她,“你别走,你留下来好不好?”
他在害怕,害怕江绾绾不要他。
或许是许庭深看起来太过可怜,而江绾绾又想着反正自己也没其他去处,便答应了许庭深,留在他家。
柳淮书本来还想强行带走江绾绾,可耐不住有个跟他实力不相上下的容璟阻拦,最终他也只能作罢。
随着柳淮书的离开,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江绾绾还有容璟,许庭深。
许庭深抬眸看向还杵在门口的容璟,冷声道:“你还不走,非要我报警?”
容璟:“我要是走了,等下那条蛇妖再回来,你有办法拦住他?”
许庭深:“………”
虽很不情愿,但许庭深也没再多言。
因为容璟死乞白赖地留在许庭深家,所以江绾绾始终找不到睡许庭深的机会。
第16章 现代玄幻文里的炮灰狐妖(16)
离开许庭深家后,柳淮书就直接去了谢慕城的咖啡厅。
可惜扑空了,咖啡厅里空无一人。
柳淮书站在大门紧闭的咖啡厅门口,感受到里面谢慕城残留的气息有些薄弱,他便心知谢慕城定然是损了不少修为压制毒性。
难得有这种能杀了谢慕城的好机会,柳淮书自然不会错过。
通过手底下的小妖大肆搜寻,柳淮书在郊外的一座荒山找到了身中剧毒的谢慕城。
荒无人烟的山林中,银发男人微闭着眼睛,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他静静地坐在一处山泉旁,丝丝缕缕的莹光围绕在他周围。
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一分钟都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谁?!”
正在疗伤的谢慕城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警惕地看着四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木。
“蚀骨之毒的滋味可还好受?我倒是没想到江绾绾还真的幡然醒悟了,不再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话音一落,柳淮书的身形便渐渐显现在谢慕城面前,他冷漠地看着他,阴沉沉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暗芒。
见来人是柳淮书,又听见他说的话,谢慕城还有什么不明白?
事实摆在眼前,谢慕城也没办法再继续欺骗自己,这件事不是江绾绾做的。
“你跟江绾绾合伙算计我?”
谢慕城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不断握紧,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以至于掩盖住了他心口处那一阵阵抽痛。
那日,江绾绾离开后不久,他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但他当时也只当是不慎着了某个仇敌的道。
直到后来毒发,痛不欲生,他都不曾怀疑过江绾绾。
因为他不相信,那么深爱他的人,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我跟江绾绾合伙算计你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吗?谢慕城,你该不会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大到,你剜了江绾绾的内丹,她还对你死心塌地吧?”
柳淮书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谢慕城的狼狈姿态,他的话语中更是充斥着冷嘲热讽。
“你喜欢江绾绾?”谢慕城缓慢地抬起头,他神色不明地看向柳淮书,目光幽邃。
柳淮书冷冷地看着谢慕城:“我喜不喜欢江绾绾,关你什么事?”
谢慕城忽然笑了起来,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柳淮书,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总喜欢捡一些我不要的东西。”
“谢慕城,你也跟小时候一样,让人只觉得讨厌。”
柳淮书的脸上好似笼罩着一层阴云,他的神色越发凉薄起来。
幼时,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只喜欢谢慕城,不喜欢他,所以他总是下意识地去学谢慕城的一言一行。
因此,还惹来了不少笑话。
“讨厌?何以见得?无论是父亲,还是江绾绾,他们都只喜欢我。而你才是那个无人爱你的可怜虫,甚至连生你养你的那个女人都不爱你,只把你当做争宠的工具。”
谢慕城只要一想到柳淮书跟江绾绾暧昧不清的关系,他就完全压不住自己内心对柳淮书产生的杀意,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柳淮书眸底猩红:“死到临头,你也就只能过过嘴瘾。”他略一抬手,便有无数道风刃凭空出现,齐刷刷地飞向谢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