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谢慕城的身上就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渐渐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衫,绽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每当谢慕城快要强行将自己体内的剧毒逼出体外时,柳淮书就会给他一击,打断他的疗伤,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
他也不急着杀了谢慕城,毕竟他还嫉恨着他曾经得到过江绾绾的真心喜欢。
看出了柳淮书分明是戏弄自己,谢慕城干脆不再管自己体内的剧毒,他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意满满道:“你喜欢江绾绾,可她却不喜欢你,真可怜……”
柳淮书冷笑一声:“呵呵,可怜我?你还是多可怜可怜你自己吧,至少我还有机会,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
虽然他心里的确很嫉妒谢慕城,但实际上他压根就没将谢慕城放在眼里。
现如今,谢慕城给他带来的危机感,还不如那个叫许庭深的人类一半多。
随着毒素四处蔓延,谢慕城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可他却强忍着痛意站起了身。
“不过是只我随手捡回来养在身边的野狐狸罢了,你觉得我会有多在意她?”
听见这话,柳淮书的瞳仁蓦地竖起,他盯着谢慕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江绾绾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也不知道她以前究竟看上了你哪一点?”
谢慕城用手紧紧捂着自己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胸口,低头笑道:“至少她爱过我,这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上。”
柳淮书眼神一冷,他的手中凝出一团妖力,狠狠地朝谢慕城打去。
谢慕城一时闪躲不及,生生受下了这一击,一口鲜血吐出。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谢慕城再次擦去自己嘴边的血迹,随后,他又直视柳淮书的眼睛,“你应该还不知道以前的江绾绾有多喜欢我吧?她为了讨好我,曾断过一条尾巴给我做狐裘,又蠢又可笑。”
“江绾绾会喜欢上你这种人,难道不是因为被猪油蒙了心?”柳淮书眼中尽是对谢慕城的厌恶,“除了虚伪以外,我是真看不出来,你到底哪一点比得过我。”
“像这种被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野狐狸,也能将你迷成这样,果然是同类相吸。”
谢慕城毫不客气地直接讽刺回去,他还刻意将“野狐狸”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好似在提醒柳淮书他不光彩的私生子身份。
“能在蚀骨之毒发作下坚持这么久,你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柳淮书已然对谢慕城起了杀心,他不再留手,招招致命。
谢慕城勉强抵挡着柳淮书的攻势,他的嘴角溢出更多鲜血,却仍然在强撑。
“你以为区区蚀骨之毒就能要了我的命?未免太过天真。”
闻言,柳淮书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他使出全力,与谢慕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缠斗。
第17章 现代玄幻文里的炮灰狐妖(17)
这段时间,江绾绾住在许庭深家里,许庭深对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各种名牌衣服、首饰,只要是江绾绾喜欢的,许庭深全都会眼睛不带眨一下地通通给她买下来,以至于他家好几个房间都改成了江绾绾的衣帽间。
更甚者,因为江绾绾的缘故,许庭深的办公地点也从公司变成了家里。
主要是他实在不放心留江绾绾跟容璟两个人在家里独处。
指不定他前脚刚去公司,容璟后脚就给他戴一顶绿帽。
安静的书房内,许庭深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精壮有力的小臂。
许庭深握着签字笔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宛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一般,让人只觉得赏心悦目。
不同于许庭深在埋头工作,一旁的江绾绾正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犹如一只慵懒的猫咪。
她手持一面小巧的镜子,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着口红。
橘红色的玻璃唇釉在江绾绾的嘴唇上渐渐晕染开来,分外好看。
江绾绾满意地放下小镜子,随后她便妖妖娆娆地走向许庭深,打断了他写字的动作。
下一刻,许庭深长臂一捞,就将江绾绾整个人揽入自己怀中。
“这个口红色号好不好看?”
江绾绾身上的无袖绣云旗袍将她凹凸有致的勾人身体曲线展露无遗,她坐在许庭深的腿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仰头望着他,自成一副媚态。
“好看。”许庭深伸手握住江绾绾柔软的腰肢,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别动,好像有点晕到嘴唇外了,我帮你擦擦。”
许庭深说完,便抬手轻轻擦拭着江绾绾的唇角,他的指尖带着些许温热,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的唇瓣。
带着几分狎昵的触碰,让江绾绾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眼神迷离地看着许庭深,白皙的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许庭深忽然俯身吻住了江绾绾的双唇。
“唔……”
江绾绾闭着眼睛回应许庭深的吻,她抱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良久,许庭深才缓缓松开江绾绾,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目光无比摄人,他深邃的眸子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欲念。
江绾绾的双颊绯红,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我刚涂上的口红就被你吃得一干二净。”
她轻喘着气,眼神中透着一丝娇媚。
许庭深温柔地摸了摸江绾绾的脸颊,他低哑的嗓音夹杂着撩人的欲色:“绾绾,我们去房间,我再帮你涂上好不好?”
接着,他便抱起江绾绾,走向卧室。
可惜还没走到卧室门口,他们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容璟。
容璟看着许庭深怀里的江绾绾,他眼尖地发现了她微肿的唇瓣,不用想他都能知道刚才这两人做了什么事。
越想越气,这使得容璟说出口的话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股酸味:“我说,这青天白日的,你们这样是不是有伤风化?”
许庭深冷冷地扫了容璟一眼,他的声音冷冽,掺杂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那也总好过某人喜欢当没眼力见的电灯泡。”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对自己的情敌抱有宽容之心,即便这个情敌是他曾经最要好的发小也不例外。
容璟被许庭深的话噎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甘示弱地说道:“应当放手的人明明是你,她如今需要精气,而你无法给她精气,但是我可以。”
他心里清楚,这样抢夺许庭深喜欢的人很不道德,但他根本就压制不住自己内心想要得到江绾绾的妄念。
闻言,许庭深的眼神更加冰冷:“你让我放手?”
“倘若不是因为你横插一脚,绾绾早就是我的妻子。”许庭深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容璟,他语气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手?”
容璟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做你的妻子?”
依照他对江绾绾的了解,许庭深想让她答应做他的妻子,无异于白日做梦。
“她会不会答应做我的妻子,那也是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庭深对容璟完全没好脸色,倘若是别人想跟他抢江绾绾,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容璟明明知道他有多喜欢江绾绾,可他却还要跟他抢夺江绾绾,这让他对他的意见怎么可能会不大。
眼看着许庭深跟容璟又要吵起来了,江绾绾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随后,江绾绾拍了拍许庭深的手臂,她的语气多了些许不耐烦:“放我下去。”
许庭深以为江绾绾是听信了容璟刚才说的话,他不由得心下一慌,连忙道:“绾绾,你别听他的,我身体很好,我可以让你吸我的精气,我没事的,你不用顾忌。”
这次容璟没再出言阻扰,他只是在旁边阴阳怪气:“许庭深,你就让她吸吧,等你死了,正好给我腾位置。”
“你……”许庭深瞬间被容璟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正当容璟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远处的窗户玻璃却突然破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重物落地声。
容璟一下子就闻到了一股妖气,以及浓烈的血腥味,他不禁蹙了蹙眉:“是只受了重伤的妖,你们别过去,我去看看。”
江绾绾自然也有所察觉,她再次用眼神示意许庭深放她下去。
犹疑了许久,许庭深最终还是动作轻柔地将江绾绾放了下来。
见她朝窗户边走去,他也跟了过去。
“怎么是你?”容璟凝视着蜷缩在窗户下的黑发少年,他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那少年的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浑身都是血迹,尤其是他的肩膀上还有着一道好似被什么野兽撕咬留下来的恐怖伤口。
而这个黑发少年也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跟他交过手的柳淮书。
容璟缓缓蹲下身,他简单查看了一番柳淮书的伤势,随后又面色凝重地问道:“是那个谢慕城把你伤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