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也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让他如何不被她吸引,又如何忍住不靠近她,离她近些,再近些。
“唔………”
江绾绾好似还在半梦半醒当中,她迷迷糊糊地随口说了一句。
“那你也一并帮我上些药吧。”
“遵命。”
林少惟捏住细绳的末端轻轻一扯,江绾绾背部大片雪白的肌肤便暴露在空气中。
那上面还有着深浅不一的刺目痕迹。
这样美中又带着丝丝诱人的旖旎风光,让他的目光一沉,呼吸声略微加重。
药房的空气渐渐变得有些粘稠,暧昧的气息顿生,热意开始四处弥漫。
林少惟又从药瓶里用手指沾取了些许药膏,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绾绾的后背,仿佛要将那些痕迹全都抹掉。
一个不留神,他的力道就重了些。
因常年提笔写字,林少惟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引得江绾绾微微战栗了一下。
见状,林少惟喉间一阵干涩。
可他依旧轻声细语地问道:“殿下,可是力道太重了?”
“嗯,你轻点。”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江绾绾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去,只见林絮正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
“殿下,阿兄,你们这是?”
林絮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精神恍惚,她直愣愣地站在药房门口。
眼前这种情景,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阿絮,你调配的生肌养肤膏当真是好用,我身上被蚊虫叮咬出来的红印一涂上便立竿见影。”
如此说着,江绾绾又面色不变地将半褪的上衣穿好,她也揣着明白装糊涂,顺着林少惟的话语,将那些情事后的痕迹说成是蚊虫叮咬所致。
“原来你们只是在上药啊……”林絮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林少惟神情顿了顿,旋即他便收起了手中的药膏,看向走过来的林絮,“阿絮,你不是说今日要授两堂课?”
林絮的情商一向堪忧,她压根就没听懂林少惟是在暗指她回来的太早了。
故而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刚才有人跟我说殿下过来了,我就提前下了课。”
林少惟:“………”
“阿絮,我有一件东西送给你,你应当会很喜欢。”
听见江绾绾这么说,林絮脸上忍不住露出好奇的表情,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直到江绾绾拿出一整套崭新的医用外科手术刀,林絮瞬间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这也没人告诉她,自己的顶头上司永乐公主也是穿越大军的一员啊!
而且她该不会还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身上带着什么系统吧?
羡慕到泪流满面。
江绾绾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将那套手术刀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天色已晚,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
说罢,她便上了停靠在路边的马车。
等江绾绾的马车完全消失不见,林少惟才渐渐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抱着手术刀喜极而泣的林絮。
林少惟疑惑地问道:“阿絮,殿下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阿兄,这可是能救人的宝贝!”林絮的眼睛亮了又亮。
虽然现在手术刀可能派不上大用处,但江绾绾既然给了她手术刀。
那么就说明,江绾绾一定有办法给她创造出做手术的环境。
她并不是盲目相信江绾绾,而是自从与她结识以来,她从未见她有什么事做不成。
哪怕再难的事,好似都易如反掌。
“阿絮,殿下信重我们,往后你切不可辜负殿下的信任。”
“我当然不会辜负殿下的信任,反倒是阿兄你,我总觉得你对殿下怪怪的。”
林絮打量着林少惟,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你该不会是喜欢殿下吧?”
一瞬间,林絮的脑子里浮现出穿越前听室友说的那些狗血小说桥段。
她现在就感觉江绾绾特别像是那种带着系统穿越到古代搞事业的女主,然后她兄长就是撬原配墙角的男小三。
按照这个发展,那她兄长不就是妥妥的恶毒男配?!
胡乱脑补了一通,林絮大着胆子拍了拍林少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阿兄,别做小三,会天打雷劈的。”
林少惟:“………”
他听不懂林絮口中的小三是何意,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第52章 古言复仇文里的娇纵公主(26)
临近傍晚时分,一辆华贵的马车稳稳停在公主府门前,车帘被人轻轻掀开。
江绾绾踩着马车的脚踏板下了马车,下一秒她就看见等在门口的裴清安。
两人四目相对,裴清安沉默地站在原地望着江绾绾,他眼眸漆黑,看不出情绪,却又让人感受到了他深藏的落寞,跟他平时处事不惊的模样截然不同。
过了好半天,裴清安率先开了口,他声音夹杂着一丝难掩的沙哑:“你出府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找了你很久……”
一听这话,江绾绾不耐烦地打断:“我去哪里还需要事先征求你的同意?”
江绾绾的态度让裴清安彻底慌了神,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主动放低了姿态。
“殿下,我也是在气头上才说了那些口不择言的话,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说到底我们才是夫妻,何必为了那些无关紧要之人坏了感情。只要你将他们送出府,我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裴清安嘴上说的大度,但他心里想的却是等江绾绾点头答应将那些伶人送出府,他就派人杀了他们,然后伪装成被马匪劫杀。
似这种恬不知耻引诱有夫之妇的男人,死不足惜。
“他们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伶人,阿爹既然将他们送到了我府上,那他们便是我的人,自是不可能再回到宫中。我若将他们送出府,你让他们往后靠什么维持生计?”
江绾绾语气顿了顿,又继续道:“总不能让他们去秦楼楚馆卖艺吧?”
“那殿下打算如何安置他们?”裴清安握住江绾绾的手不断捏紧,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是硬生生咽下了一颗苦胆。
江绾绾挣脱裴清安的手,她轻轻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偌大的公主府难不成还养不起几个闲人?西苑本就是空着的,便让他们继续住在那里吧。”
话已至此,裴清安也知多说无益,为了不气到自己,他干脆转移了话题。
“殿下,你应当还未用晚膳吧?我方才让厨房备了些你爱吃的膳食,我们不如先去用膳,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裴清安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人的底线总是会越降越低,尤其是被爱意冲昏头脑的男女,他们会一次又一次选择原谅对方,迁就对方。
只有被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而付出爱意的人总是卑微至极。
“不吃了,等下我会让人将和离书送给你,你签字画押后,我们便再无瓜葛。”
“你放心,和离后,作为补偿,我会让阿爹封你为长安君,保你一世无忧。”
说罢,江绾绾就直接向书房走去,根本不理会愣住的裴清安。
“殿下,你刚才说什么?”
江绾绾的手腕再次被人紧紧抓住,裴清安微颤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静默了许久,江绾绾才转身看向面色苍白的裴清安,说道:“我想了很久,阿爹生我养我,从小到大待我如珠如宝,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如今也到了我该回报他的时候,我不该再任性下去,让阿爹独自抗下文武百官施加的压力。”
裴清安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殿下,是不是陛下又逼着你与我和离?”
江绾绾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裴郎,我需要一个孩子,可你给不了我。”
这一字一句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在裴清安的心口上划了一刀又一刀,刀刀见血。
“殿下我们不和离好不好?”裴清安用发红的眼睛盯着江绾绾,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在他眸中闪烁,透出些许绝望。
江绾绾:“你何苦这般委曲求全。”
裴清安紧紧抱住江绾绾,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殿下,你曾说过此生只爱我一人,怎能言而无信?”
他眼中的最后一缕光亮消散,彻底死寂下去,宛如一口枯井,干涩而荒寂。
“可我已经答应了阿爹,要给大夏生下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不等江绾绾继续说下去,裴清安就又凶又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未完的话语尽数吞没在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里。
“我不在乎你跟谁生孩子,只要这个孩子唤我一声父亲,我都会视若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