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若菡与瓜尔佳氏连忙起身,随着众人一同跪地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皇上威严地道。
舒若菡缓缓起身,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瞧见皇上的正脸呢,目光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皇上果然威严。
然后她目光又往皇上身边扫去,四爷就在皇上身后不远处,身长玉立,风姿清逸,在一众非凡的皇子里,也显得气质出众。
舒若菡莫名有些得意。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四爷微微侧头,目光穿越人群,与她遥遥相对,微微颔首,再转回头去。
舒若菡唇角轻轻勾起,慢慢坐回原位。
瓜尔佳氏瞧见了,有些羡慕,用团扇掩着嘴凑近调侃她道:“妹妹和四爷的感情可真好,还眉目传情呢!”
“姐姐说什么呢?不过是碰巧对视罢了。”舒若菡带着几分羞赧地轻推她。
“倒是姐姐才叫人羡慕呢!你和五爷成亲这么多年,孩子都有了,感情也这般和睦,就连这木兰围场,五爷就带姐姐来了不止一次了吧?”
瓜尔佳氏闻言,脸上笑意更甚,不再说这些,转而指着赛道,给舒若菡介绍起往年赛马的盛况:“你看那赛道尽头的红旗,便是终点。往年的冠军,多是蒙古巴林部的勇士,他们的马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跑起来四蹄生风,快得像一道闪电。”
正说着,便听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响起。赛道起点处,二十几位骑手早已各就各位。
他们皆是一身劲装,有的是八旗将士,身着镶黄、正白等色的骑装,有的是蒙古王公,穿着色彩鲜艳的蒙古袍。
个个身姿矫健,气势伟岸,一手紧拉缰绳,一手高举马鞭,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们身下的骏马也是神骏非凡,有的通体乌黑,油光水滑;有的雪白如玉,没有一丝杂色;有的枣红似火,气势昂扬。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骑手们齐声呐喊,扬鞭策马。骏马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巨响,卷起阵阵尘土。
赛道两旁的观众们也沸腾起来,加油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只见一位身着红色蒙古袍的骑手一马当先,他□□的枣红马速度极快,不断拉开与身后骑手的距离。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八旗将士,他咬着牙,不断挥鞭,□□的黑马奋力追赶,马蹄翻飞,几乎要离地飞行。
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引得观众席上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瓜尔佳氏看得兴起,忍不住拍着手叫好:“好!巴林部的那颜真厉害!不过八旗的将士也不差,瞧这势头,说不定能反超呢!”
舒若菡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脸上泛起红晕,目光追随着赛道上的身影,将手中的帕子不自觉捏紧。
她看着骑手们在马背上灵活地变换姿势,时而俯身,时而扬手,那份驰骋草原的豪迈与潇洒,看得人心中也不由激情澎湃起来。
那位八旗将士和那名蒙古骑手的距离不断拉近,你追我赶。终于,在最后关头,那位八旗将士以半头的距离领先,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皇上也笑着站起来鼓掌,吩咐赏赐。
瓜尔佳氏激动得手都快拍红了,舒若菡也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真是难得一见的热闹和精彩!”
瓜尔佳氏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般热闹的场面,这份草原的豪情与自在,在京城可见不着。等下晚上还要篝火宴会,那个更有意思呢!”
果然,夜幕降临后,草原上燃起了熊熊篝火,跳跃的火焰将夜空映得一片暖红。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面前摆着烤全羊、奶茶、奶酒等各色美食。
不远处,九十余人组成的什榜乐队正端坐演奏。
蒙古乐师身着绣着云纹的蓝色蒙古袍,手持胡笳、马头琴,指尖流转间,是草原独有的苍凉与辽阔;宫廷乐师则穿着明黄色的宫装,怀抱古筝、吹奏玉管,丝竹之声清越婉转,带着京城宫阙的典雅精致。
胡笳的声音苍凉而豪迈,仿佛带着草原的风霜;古筝的声音空灵而清亮,如同山间的清泉;管乐的声音雄浑而厚重,似能穿透夜空。
宫廷乐的典雅与草原乐的奔放完美交融,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一曲奏罢,下一曲很快响起,这是一首欢快的民谣。几位蒙古少女身着五彩斑斓的长裙,迭步而来,踏着乐点翩翩起舞,轻盈灵动,裙摆飞扬间,如同草原上绽放的格桑花。
围观的众人纷纷叫好,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舒若菡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目光随着她们跳跃。
篝火燃得正旺,木柴燃烧时发出“噼啪”轻响,与乐队的乐声交织在一起,让人身心俱暖。奶酒的醇香与烤全羊的焦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身旁的瓜尔佳氏抬起手中的银酒杯,朝舒若菡示意道:“这草原上的奶酒最是正宗,妹妹你尝尝?”
“好!”舒若菡笑着抬起酒杯,和她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舒若菡喝一口,赞道:“浓郁醇厚的奶香,与清冽微辣的酒意交织,比寻常的酒多了几分柔润。”
另一边男人们也喝了不少酒,有些上头,不知怎的,开始比起摔跤来了。
爱凑热闹的瓜尔佳氏立马拉上舒若菡去看。
只见几位蒙古力士和八旗将士正脱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他们腰间系着红色的绸带,在篝火的映照下,肌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太子 粗犷洪亮的呐喊撞在草……
粗犷洪亮的呐喊撞在草原夜色里,两道身影跨步出列,定睛看去,是白日赛马场上一骑绝尘的前两名骑手——
一个是蒙古健儿,眉目犷悍,眼尾带着草原儿女的桀骜,一个是八旗将士,身姿挺拔,眉目间藏着旗人子弟的英挺,皆是一身少年意气与刚劲。
二人对面而立,双手抱拳沉肩行礼,一声沉朗的“请”落毕,便齐齐沉腰错步,扭打在一处。
蒙古健儿身手矫健如山林猛虎,腾挪间带着草原独有的灵动与狠劲,八旗将士也不遑多让,扎稳马步稳打稳扎,二人近身相搏,时而铁臂紧扣对方腰腹,指节攥得发白,时而旋身扫腿,沉劲直扫对方下盘,骨节相碰的闷响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喧嚷里格外清晰。
宽肩窄腰的健硕身段交错,肌理紧实如精铁铸就,每一寸都凝着蓬勃的力量。铜色的肌肤被火光照得泛着蜜似的柔光,连鬓角的汗珠都沾着细碎的光,衬得那一身腱子肉更显遒劲。
一招一式皆凝着千钧之力,尽显男儿刚勇,看得众人纷纷喝彩,呼声浪浪叠叠,撞着夜空,震得耳畔嗡嗡作响,似欲掀翻这草原的夜。
许是摔跤本是蒙古部族的拿手绝技,那健儿借着一个旋身的巧劲,反手扣住对方臂膀,脚下顺势轻勾一绊,腰腹猛地发力,一声低喝震彻周遭,随即将八旗将士重重按在身下。
他膝盖抵住对方肩背,大手紧扣手腕,铁钳似的锁着对方的动作,任那八旗将士如何挣动,都摆脱不了,终是没了还手之力。
胜负既定的刹那,看台上的欢呼声霎时翻了几番,蒙古族人更是敲着马奶酒囊、拍着胸膛唱着草原歌谣,欢悦的声浪裹着火光的暖意,在草原上层层漾开,连那燃得正旺的篝火,都似被这欢腾烘得更烈了几分。
很快,两人下去,又两人上场。
夜渐深,乐声未歇,篝火依旧跳跃。月光洒在草原上,与火光交相辉映。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拂而来,传来远处骏马的嘶鸣。
之后舒若菡和瓜尔佳氏多日一起游玩,两人愈发交好,连五阿哥都听了瓜尔佳氏提起几句。
次日,五阿哥私下碰见四爷的时候,就忍不住调侃:“四哥,你行啊!”
四爷只觉莫名其妙,眉头微蹙:“什么?”
“怎么还是像个冷面先生的?我可听我侧福晋说了,你带的那个侧福晋温柔体贴、漂亮可人,把我侧福晋都迷得三句不离她了。”五阿哥坏笑地斜眼看他道,“怎么,你没被迷住?”
四爷手痒,想给他一肘子,冷声道:“你闲得慌?要不要我让皇阿玛给你多派点活?”
五阿哥立即正色:“忙!我忙得很!我这就去忙了。四哥再见!”
说着他立即转身溜了。太子正巧这时候从另一边走过来,对四爷问道:“怎么了?五弟怎么着急忙慌的?”
“太子殿下。”四爷行礼回道,“没事,他玩去了。”
太子也就随口一问,并不在意,他提及正事道:“我给你找了个差事,后勤那里齐大人病了,你去顶上吧。我知你骑射不出挑,每次围猎都容易怄气,但人各有所长,你可以在其他方面多表现表现。”
四爷微怔,后勤补给看似琐碎不起眼,却是关乎围猎能否顺利进行的重要环节,还能了解很多信息,是一件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