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把她扶起来,牵着她坐下,继续刚才的问题:“菡菡刚才在干什么呢?”
舒若菡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只道:“没什么,就喝杯牛奶准备睡了,四爷要喝吗?我让人给你上一份。”
舒若菡看向一旁的琥珀,琥珀立马听命下去。
四爷看着舒若菡,笑着问道:“加糖会更好喝吗?”
闻言,舒若菡就知道他刚才听到了,羞恼地转过头道:“不好喝!四爷别喝了!”
“是吗?那我更想尝尝了。”四爷说着,就把她的头转过头来,细细品尝起甜甜的还有奶味的嘴唇。
……
很快到婚后第九天,算是回门日,自然不是王爷和侧福晋一起回侧福晋府里,而是侧福晋府里来人,看望侧福晋。
外男不好到后院来,是继母和大嫂来看她。舒若菡虽然和继母不亲近,但和大嫂还是很亲近的,而且她也想家了,和她们絮絮叨叨了好久,天色渐晚,才依依不舍地和她们道别。
等四爷晚上过来时,就见舒若菡有些闷闷不乐的,想起今天的日子,道:“怎么了?今天见着家人还不高兴吗?”
“见着当然高兴,但是现在又见不着了,就不高兴了。”舒若菡现在和四爷亲近不少,依偎在他怀里委屈道。
四爷轻轻拍一拍她,安慰道:“没事,以后你再想见了,就多让她们过来见见。”
舒若菡想起什么,更委屈了:“不行了,大哥听说要去地方任职,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大嫂肯定也要跟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了。”
从之前闲聊中,四爷大概知道她和继母关系不太好,也不多提,道:“你好像还有个弟弟,还没成亲是吗?”
舒若菡点头:“嗯,他比我小两岁,才十五,没说亲。而且他好像还没开窍,说是要先立业再成家,尤其是来到京城,见着那么多书,那么多大家,更是眼睛都快移不开了。”
“多读书总是不错的,有志气咱们得支持,我之后找人指点指点他,京城大家确实不少。”
舒若菡惊喜地抱住四爷,甜甜地道谢:“谢四爷,四爷最好了,简直是众位大家中最厉害的大家!”
四爷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额头,道:“这话可不敢说,让别人听到,笑话死你四爷。”
“哼,各花入各眼,别人凭什么不允许个人意见的存在,多数人认为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四爷愣了愣,没再说什么。
舒若菡继续道:“我额娘就和我说过,《史记》里‘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故事。”
四爷笑:“你个小女子还读过《史记》呢?”
舒若菡不服气道:“女子怎么了,少小瞧人!史书为鉴,要知事明理,自然得读一些史书的,我额娘也读过,还能教我呢,等我以后要是有了女儿,我也会教她的。”
四爷看着舒若菡明亮澄澈的双眸,心中一动,她要是生了女儿,肯定不会像李氏那样委屈格格。
他们的女儿,若是像她这样明媚活泼、大方明理,也不错。
“好,那我们来生女儿。”
舒若菡被他吻住嘴唇,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生女儿”是什么意思,羞恼地拍了他一下,然后双手就被抓住。
还是下人过来通传晚膳备好了,四爷才勉强放开舒若菡,看她迷迷瞪瞪、红唇微张、不停呼吸的样子,忍不住又啄了她一口。
舒若菡回过神来,连忙推开他,娇斥道:“你,你白日宣淫!”
四爷面不改色地指出:“这会儿天黑了。”
还真是,都日落了,难怪下人出声打扰,晚膳都迟了。
舒若菡羞恼地瞪他一眼,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起身去净手净脸。
吃完饭,两人一起下棋娱乐,但舒若菡自然比不过四爷,连输两局后,舒若菡就不想下了。
舒若菡有些生气地整理棋子,道:“四爷也太坏了,就不能让让我吗?”
四爷被冤枉,不由辩驳道:“这局不是让你十子了吗?”
舒若菡被噎住,那你中间不能放放水吗?但舒若菡又不好意思说,想起什么,道:“这个不好玩,要不我们玩五子棋吧!”
“五子棋?我倒是听说过,但没玩过。”四爷道。
“四爷没玩过吗?”舒若菡眼睛一亮,更有信心了,解释道,“五子棋就是双方分别使用黑白两色的棋子,下在棋盘直线与横线的交叉点上,先形成五子连珠者获胜。怎么样?简单吧。”
等四爷点了点头,舒若菡又补充道:“这还是小时候,因为我刚学下棋的时候,觉得下棋好难,然后我额娘教我的。还可以设小彩头,胜方可以在对方手上搞怪画画,我小时候就常在我弟弟手上画各种虫子。”
两人开始下五子棋。第一局舒若菡险胜,她立即高兴地拿来毛笔,憋着坏笑在四爷左手上画了一条惟妙惟肖的毛毛虫。
作者有话说:
谢谢喜欢!
第7章 准备秋巡 四爷没什么反应……
四爷没什么反应,舒若菡倒是乐得不行,还越看越乐,四爷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但下一局,舒若菡就输了。
舒若菡哀叹:“四爷!你要不要这么聪明!”
四爷不为所动地道:“这会儿知道卖乖了?晚了。”
表情看着冷飕飕的,但等他画完一看,却是在她手上画了一个巧笑嫣然的小女孩,她看着还有点眼熟。
舒若菡怔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这,这是我吗?”
“嗯。不过我没见过你小时候,这和你小时候像吗?”四爷看着她道。
“嗯。”舒若菡眼睛突然有点红。“你这样,显得给你画虫子的我,太不是人了。”
四爷轻笑道:“知道就好。”
舒若菡看着他,抿了抿嘴,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转身要跑。
这次四爷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没让她跑掉,吻了回去。
……
没过几日,今年皇上去木兰秋狝的随行名单定了,其中就有四爷。
早在康熙二十年时,康熙皇帝北巡,在北边选了一块大概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地方,开辟为皇家猎苑,设为木兰围场。
从此,皇帝每年都要率领王公大臣、八旗子弟来这里狩猎。
分班随围的还有蒙古各部的王公贵族。以大规模狩猎的形式开展军事训练和演习,提升八旗官兵的战斗力。因围场打猎基本上都是秋天,所以这一活动又叫作“木兰秋狝”。
木兰是满语“哨鹿”的意思,即八旗士兵头戴鹿角,身披鹿皮,口吹木哨,模仿雄鹿求偶的声音,引诱出雌鹿进行猎杀的意思。
回府后,四爷去了福晋的正院。
福晋得到消息,赶到正院门口迎接,见到四爷,就立马端庄地蹲身行礼。
四爷虚扶了福晋一把,他和福晋是少年夫妻,福晋行事也是规规矩矩,一般他都是很给福晋面子的。
福晋站起身,垂着眼眸安静地跟着四爷进屋里,心里没什么波动。
从她唯一的嫡子去世后,她就很难和四爷打心底里亲近了。
福晋知道,生死有命,四爷也左右不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心里有怨,尤其是看到四爷和其他孩子其乐融融,享天伦之乐的时候。
不过她更怨自己,怨自己作为额娘,却没保住自己的孩子。
午夜梦回,福晋常常见到她的弘晖,在哭着喊额娘。让她心如刀割。
所以她也变得和宫里许多娘娘一样,开始花大量时间拜佛诵经,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祈福、积德。
进了屋子,四爷很快告知了福晋今年木兰秋狝的事。
福晋也是了解的,四爷已经去过很多回了,道:“我会给爷安排好行李的,等我列出清单,就给爷过目。”
四爷点点头,福晋做事一向井井有条的,不用他多操心。
福晋问道:“至于随行伺候的人,四爷看,想让后院哪个妹妹去?”福晋一向是要留守府里的,一般不会去。
四爷道:“侧福晋刚来,还没去过,可以让她去看看。然后你再另外选个格格就行。”
郭氏是福晋这派的人,有好事福晋自然想着她,不过不会说得太直接,分析道:“李妹妹要照顾孩子,估计不得空,宋妹妹体弱,不好舟车劳顿,那就郭氏吧,她瞧着身子还行。”
四爷没意见,点头应下了。
商量完秋巡的事,也到传膳的时间了,两人便一起用膳。
福晋不是很热衷,但正院的下人,还是很盼着四爷留下的,尤其是忠心的下人。
福晋的奶奶秋嬷嬷就很上心,让人特意准备了四爷爱吃的菜色,等到了晚上,屋里叫了水,秋嬷嬷就更是喜上眉梢。
她连夜拜佛,在福晋的小佛堂里虔诚祈祷,希望菩萨让福晋再生个阿哥吧,福晋太苦了!
第二天,四爷去了舒若菡的院子里。他还记着舒若菡想遍历天下的事,当时就想着木兰秋猎时可以带她去,不过那时事情还没定下来,他就没提,现在定下来了,就可以和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