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搭好的五根木桥都从中间被拦腰截断,桥上的士兵和木头都纷纷掉入河水之中。
见士兵原本就要渡河成功却又瞬间功亏一篑,赵启气得拿起身后士兵的长枪朝曲晚舟扔去。
曲晚舟不但没躲,还直接将那长枪斩为了两段。
这时,原本还十分愤怒的赵启,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口中念道:“曲晚舟,你手下守城者不过一百多人,而我手下有上千人!另外还有上千人驻扎于城外。
就算耗也可以耗死你们!我看你们能坚持到几时?”
赵启转身下令道:“传令驻扎山中的士兵,休整完毕就来替换现在这批攻城的士兵,让他们喘口气。
但是对面,也不知道他们的气能喘到什么时候?”
……
曲晚舟等人一刻不停地抵挡着对面源源不断的进攻,有部分人已经体力不支。
眼见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但却依然没有看见来自凤翔宣抚司的援兵……
曲天放握长戟的手也变得有些疲软,他大喘着气问道:“庄主,凤翔宣抚司的援兵究竟何时才能到啊?门下有些兄弟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曲晚舟抬头望着天边的残阳余晖,马上就要入夜,他心中也有些慌乱了。
“看来,是我低估了程府现在内部势力的复杂程度,也许千凡兄根本看不到我那封求助信……”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同舟共济 “她一定会
曲天放变得万分焦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没有援兵, 曲州城早晚会失陷!”
曲晚舟道:“那就等五蠹岭羡钰领主的增援。”
“如果羡钰领主也不出兵相助呢?”
曲晚舟抬眼看着五蠹岭的方向,坚定地说道:“她一定会来!”
……
天色已晚,双方依然在不断交锋。
只是赵启手下进攻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 而曲晚舟与手下的兄弟却自始至终没有一刻喘息休息的机会。
曲晚舟在心中预估着时间,如果能与众人坚守到次日戌时, 应该就能等来五蠹岭的救援……
五蠹岭议事堂中, 吾羡钰见来福和徐大旺带着曲疏狂骑马匆匆而来。
吾羡钰见三人皆神色慌忙, 便问:“来福大哥, 徐大哥, 还有疏狂阿弟,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曲疏狂下马后迅速冲到吾羡钰面前, 将手中的降香黄檀木盒子交给了她。
他带着哭腔焦急地说道:“羡钰姐姐, 望龙城的人要来抄没我们曲家解眉山庄, 我哥让我把曲家的传家玉‘泽君’交给你保管。
听说望龙城来了三千多人, 虽然我哥已经给凤翔宣抚司的千凡哥哥发了救助信,但是我还是希望羡钰姐姐也能够出手相助,将我哥平安带回五蠹岭避难。”
吾羡钰十分震惊:“这个死太监,现在不打五蠹岭的主意,却开始打起了解眉山庄的主意!”
“领主!”来福大喘着气,“我们解眉山庄三门堂的兄弟不少都被庄主遣散归家了, 现在还守在曲州的人并不多, 不知道庄主他们到底能不能等到凤翔宣抚司的支援啊!”
吾羡钰接过那装玉的木盒, 道:“你们随我到议事堂点将出兵。
我们五蠹岭多蒙曲庄主照顾,如今解眉山庄有难, 增援曲州,我们五蠹岭义不容辞!”
吾羡钰迅速换上红衣战袍来到议事堂,并对堂内人道:“阿渡、小冬师兄与我一起带岭中八百将士增援曲州。其余五百将士守在岭中。
哨探七焚、晴江, 现在迅速骑快马到前方探军情而后向我汇报。”
吾羡钰在桌案上铺开了一张西南山地地形图,指着其中一条通往曲州的小道:“我们此次行军,直接走虎山路线,可减少至少一时辰的路程。
以往绕过此道,是因为知道这是虎山王的地盘。如今不必绕道,我们可直接通行。现在出发!”
吾羡钰带着众将士路过虎鸣山谷时,见让丘带着手下五百来号兄弟朝他们赶来。
让丘远远地打着招呼,口中喊着:“领主,你这次当真是声势浩大啊!”
吾羡钰驻马,问道:“让丘兄,你这是?”
“当然是带着俺虎山的兄弟们与领主一起增援曲州解眉山庄!”让丘乐呵呵地笑着,“路过俺虎山的五蠹岭哨探已经同俺讲了啥情况。
那望龙主将带了三千多兵,领主这虽出了八百兵力,那也还是少了许多。
虽然你就擅长打这以少胜多的仗,但既然是正面交锋,咱还是小心为上,这兵也多多益善。
俺与这虎山的兄弟们,这次愿听领主的调遣!”
吾羡钰笑道:“好!让丘兄仁义,今日我就与虎山王一同增援曲州解眉山庄!”
在众人继续行军赶路时,探哨七焚和晴江与众人汇合。晴江把前方地形大致绘了下来,并将绘图交给了吾羡钰。
探哨七焚道:“报领主,望龙主将赵启将一半兵力屯在隘口崖,持续与守城的解眉山庄众人打车轮战,凤翔宣抚司的援兵并没有到。
曲庄主等人仍在曲州城外严防死守,解眉山庄也已经被烧毁。”
听言,吾羡钰变得心急如焚,她没想到凤翔宣抚司竟然没有出兵支援,一旁的曲疏狂与来福也一脸不敢相信。
曲疏狂立刻问:“凤翔宣抚司的援兵真的没到?我哥他没事吧?”
七焚认真地点着头:“确实无援兵。曲庄主他们还在曲州城外与望龙城将士作战。”
曲疏狂心中顿时如被巨石冲击:“到底怎么回事?我哥明明说给千凡哥哥发过求助的信……”
吾羡钰随即问道:“解眉山庄失守了吗?为什么曲庄主他们退到曲州城外了?”
曲疏狂答道:“羡钰姐姐,我们历任曲家家主,既是解眉山庄庄主,也是曲州城城主。
而曲州城中不设官驿,没有守兵,全靠我们曲家人守护。”
得知这个消息后,吾羡钰知道当下曲州的情况十分不妙,但依然努力压制心中的不安。
她对曲疏狂道:“疏狂弟弟,你先别急,还有办法。”
吾羡看了眼與图,她对那个隘口崖有印象,因为她之前赶往曲州时曾经路过那个地方。
赵启选择在此地扎营,无非是看重那里居高临下,又有水源,易守难攻。屯兵在此,可以源源不断给前方输送兵力,也给作战疲乏的士兵提供休息喘息的地方。
吾羡钰在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应对战术,她合上地形图后,便调转马头对身后的将士喊道:“小冬师兄,你平日专门负责训练士兵山地攀援,你带三百步兵绕到隘口崖下,从山崖攀援至崖顶,截其水源,烧其粮草,断其候补。
让丘兄,你手下的兄弟也善山地作战,你带手下五百人到隘口林中提前埋伏。待崖上兄弟打乱赵启兵力的增援节奏后,趁乱抓捕,逐个击破。
阿渡,你与来福大哥兵分两路,各率一支先锋部队赶往曲州城,一起冲击赵启前军左右翼!”
吾羡钰令一下,众人纷纷有条不紊地分散,各行其路。
让丘手下的弟兄,虽久居虎山,但毕竟曾是随军打仗的士兵,有了一个核心调遣的将帅,便能迅速进入战时状态,配合主将一起作战。
其中一个兄弟兴奋地对一马当先的让丘喊道:“大王,兄弟们都好多年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连我的马都兴奋得不得了!”
让丘手握长枪仰头大笑:“很好!今天俺就带着兄弟们战个痛快!”
……
曲州城外,曲晚舟带着三门堂的兄弟已经坚守了十个时辰,原本一百多人的守城队伍,到这时只剩下四十人不到。
而这些人中,大部分也都体力不支,但依然寸步不退地坚守着。
曲晚舟原本洁白的衣衫,也在长时间的作战中,浸染了许多鲜血。
曲晚舟不知道自己与大家还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只要援兵不到,他就不能倒下。
城中的百姓也都惶惶不安,有些登城楼看城外战况的百姓,看到率众人坚守曲州的曲晚舟,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在城中见过这个人。
原来那个前些日与曲州城百姓有说有笑的“游民”正是他们的城主……
见守城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城楼上的百姓都心疼不已,妇孺都忧心地掉着眼泪。
这时,一个打凿玉器的商人拿起了手中的刀,对城中的人喊着:“乡亲们!没有解眉山庄的曲州,算什么江湖之城!
没有曲家守护的曲州,算什么自由之城!
拿起我们的武器,与城主一起守卫曲州!”
于是,城中有力气的青壮年纷纷应声而起,拿起了锄头、镰刀、菜刀、铁棒等武器,朝城门口涌去。
沈尹州对城下曲晚舟喊道:“庄主,城中百姓想出城与大家并肩作战!”
曲晚舟转身朝城楼上喊道:“别让他们出来!让百姓们先好好待在城中,再坚持一个时辰,援兵应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