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书章更是频频夸赞:“当真是名门之后,果然是一表人才,方才见青山公子就觉得你气度不凡!”
吴青衫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她爹的名号在这二十多年后的忠州城也还管用。
……
两人来到客房后,吾羡钰直接躺在了床榻上,并道:“青衫,我行囊中有几包止疼药,你帮我煎些吧,我待会儿喝。”
吴青衫见吾羡钰嘴唇有些发白,翻出那些止疼药闻了一下后,便皱起了眉头。
她拿着药走到床榻边,轻声道:“阿钰妹妹,你既然在行月事,那就等过些天再应战?你这情况,还怎么打?
我刚刚还只觉得他们以多欺少不公平,现在我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公平了!”
“青衫,你是真把这当江湖了?”吾羡钰看着一脸紧张的吴青衫,笑了笑。
“我只知道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我处在虚弱的时候,就手下留情。
更不会因为我是女子,刀枪箭雨就会绕着我走。”
这让吴青衫无言以对。那敌我双方拼杀的战场,确实是真正的腥风血雨,刀剑无情,不会因为敌方将领是女子,就会心慈手软。
既拼武力体力又考验兵法谋略的战场,向来都是男子占绝对主力。要以女子身躯去达到一军之将的高度,就是要比寻常男子付出更多的心力。
吴青衫于心不忍地看着吾羡钰,手中的药包被她越捏越紧。
她咬了咬牙,道:“阿钰妹妹,我去替你应战吧?”
吾羡钰端详了一阵愁眉苦脸的吴青衫,紧锁的眉头让她多了几分阴郁感。
这时,吾羡钰突然笑出了声:“青衫,相识两个多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愁眉不展。原来你也有笑不出来的时候啊?”
听着吾羡钰的笑声,吴青衫也勉强地笑了笑:“我也觉得奇怪啊,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放心,我跟他们接触过,知道他们的情况。对我而言要拿下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刚好赶上我行月事的时候,可能会比平时要慢一些,但绝不可能受伤的。”
吾羡钰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并看向吴青衫:“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当真?”吴青衫反复确认着。
“嗯。”吾羡钰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给你煎药,你好好休息。”
吾羡钰喝完药后,便躺下休息了。吴青衫则在一旁守着吾羡钰,直到她睡醒。
见吾羡钰醒来,吴青衫关心地询问:“阿钰妹妹,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吾羡钰起身后,就拿起了放置在桌上的佩刀。
“申时还没到,你再休息休息。”吴青衫看了一眼吾羡钰的刀,“阿钰妹妹,你的刀叫什么名字啊?”
“朴刀。”吾羡钰顺口答着话。
“朴刀?你这刀的形制就是朴刀,然后你给自己的刀起名朴刀?”吴青衫一脸不解,“你的枪名为‘北辰’,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刀也起个类似的响亮点的名字?”
吾羡钰解释道:“我的枪名为‘北辰’,是因为枪上铸刻有‘北辰’二字。这刀叫朴刀,因为刀鞘上铸有‘朴刀’二字。”
“你可真会省事儿!”
吴青衫咧着嘴傻笑了一阵:“阿钰妹妹,你不会也没给自己的招数起名吧?”
吾羡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武学修习路数很杂,我阿娘教我的苗双刀,是我学的第一套刀法。后来还自学了许多,战场上时,想用哪套就用哪套。”
吴青衫满眼钦慕地感慨道:“阿钰妹妹,普通人要学精一套剑法,都可能要花个十几二十年,甚至一辈子时间去专研。结果你的刀法竟然是一套一套地用?
要是在武林,你这种人,我们一般称为武学天才!等以后你走出了山林,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发出我和一样的感概。”
吾羡钰笑道:“青衫,和你相识起,你好像每天都在夸我。”
“因为阿钰妹妹就是这样的奇女子!”吴青衫看了眼窗外,心里盘算着时间,“阿钰妹妹,既然你这次选择以江湖决斗的方式去挑战城南三大家,那我再给你说些江湖规矩吧?”
听言,吾羡钰便坐在座椅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吴青衫:“好呀,洗耳恭听。”
于是,吴青衫又开始绘声绘色地给吾羡钰讲述她所知道的那些江湖规矩:“阿钰妹妹,你是挑战者,要有挑战者的威压,但也要沉住气。
你挑战的是在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你心里有把握可以很快胜过他们,但也要记得给他们留些面子,别给他们拆台了……”
吾羡钰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吴青衫的描述,回想起她第一次出山岭到解眉山庄寻求援助的时候,就是真的着急拆台,没有给庄主曲晚舟留面子。
不过,好在曲晚舟仁义,不但没有怪罪她,反而多次慷慨相助。
“一般高手出战,单是那一身气场都可以吓退一群人……”吴青衫一边说着,一边演了起来。
她直接拿起了踏风剑,给吾羡钰演示她在江湖中看到的高手模样。
当吾羡钰看到吴青衫扮演有家底的贵公子出场时,那高冷不近人情,虽然内心见到高手很是兴奋,但又要故作风轻云淡,保持神秘感的模样,竟然和她初次在解眉山庄见到曲晚舟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引得吾羡钰笑出了声。
当吴青衫问她因何而笑时,吾羡钰答道:“青衫,你方才的样子和踏风剑的主人太像了。
如果,曲庄主还在世,你应该也能和他成为好友!”
吴青衫笑了笑,道:“可惜没这个缘分。不过剑随主人,能用一用他的剑,也算与他相识一场了。”
见申时快到了,吴青衫便陪着吾羡钰去到了忠州城南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易主之战 “但是,男
吾羡钰与吴青衫如约来到了忠州城南门, 而城南三大家也早早派人在那等候了。
城南三大家各自派出了门下最善战的一人,并有多人在场围观。
这天申时,天上下起了雨, 城中地面已经积起了水,天色也阴暗无光。
那三人见吾羡钰到了城南门, 便立刻进入了迎战姿态。
吾羡钰撑着母亲的那把红苗伞, 与吴青衫踏水而至。
快到城南门时, 吾羡钰将红苗伞递给了吴青衫。她看了眼阴沉沉的天, 知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吾羡钰往三个应战者方向走去, 原本她还想顾及一些江湖规矩, 但那冷冷的雨淋在身上, 让她打了个冷颤。
于是, 她又直接将那些规矩抛于脑后, 只想速战速决。
还没等对战双方互相喊话, 吾羡钰便拔出朴刀朝那三人攻而去。
吴青衫原本也以为还会有双方交代此战由头的开场白,结果两人还没走到城南门下,吾羡钰便迅速拔刀冲上前去了。
当吴青衫反应过来时,城南门下已经传来阵阵刀剑相接的声响。
吴青衫直愣愣地看着交战的双方:“这就开始了?”
三大家的三位门人在开战前原本还一起商量了团战的战术,结果在吾羡钰绝对强势的实力面前,什么预设的战术和剑术刀法都不管用了。
三人即便用尽浑身解数, 也毫无反击之力。
不到半刻, 三人便纷纷倒地。
这三人之前也听过关于吾羡钰的战绩, 原本也没想过能赢,但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 于是都不服气地起身再战。
即便三人调整了战术,各自所使用的招式都是不常见的奇招,但还是同第一局一样, 被吾羡钰见招拆招,很快地破解,并逐个击倒在地。
围观的人众也实在看不下去,个个都咬牙切齿,蠢蠢欲动。
当三人又倒下时,一围观的人高喊:“不是不限人数吗?我来应战!”
吾羡钰也来者不拒,但结果却是应战者一人接一人地被吾羡钰击倒在水泊之中。
而后迎战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直接将吾羡钰团团围住。
吾羡钰握紧了手中刀,心中估算着接下来该用的攻击力度,需要将他们一同打趴在地,再无还手之力,但又不能伤其要害,让他们受重伤。
虽然在一旁观战的吴青衫知道吾羡钰还有对付他们所有人的余力,但作为常年行走江湖的人,她实在看不下去这种绝对不公平的对决方式。
吾羡钰一挑三地对阵三轮后,还来几轮车轮战,而后对方又结队团战吾羡钰。
吴青衫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心急如焚,因吾羡钰行着月事,要再多淋会儿雨,都不知道她今晚该怎么熬过受凉后的疼痛。
见那些人再次团战吾羡钰时,吴青衫实在忍不住也气不过了,便立刻收伞拔出了踏风剑直接朝人群挥舞而去,击倒了一片围攻人众。
吴青衫又顺势踏着人群的肩与头跃身到吾羡钰身旁,而后将内力凝聚剑上,朝周围扫荡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