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楚静韵亲自去给苏锦瑟煮了润喉的梨茶,竹溪给她熬了鸡蛋粥蒸了软和的白糖糕,吃完药以后苏锦瑟又开始犯困。吩咐竹溪跑一趟周瑾那里把她的东西都拿回来,仔细别让人发现了,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回房补觉去了,楚静韵闷不吭声地跟在她身后,先她一步在榻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这是要干什么?!
“听说你审了对方两天两夜,我知道一些可以让人放松的法子。”
倒也不必。
苏锦瑟想要拒绝,然而被贤王殿下好看的桃花眼湿漉漉地注视着,她就怎么都张不开嘴,最后懵懵地枕上对方的大腿,双手放在胸口姿势格外安详。楚静韵温热的指尖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几处穴位,力度适中让人舒服地忍不住闭上眼,鼻尖是淡淡的水信香的气息,苏锦瑟不知不觉间再次沉沉睡去。
醒过来时早已天光大亮,卧房里只有她自己,苏锦瑟坐起身招呼竹溪给她打水洗漱,咽喉的不适已经消下去大半。她隐隐地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儿事,还是挺重要的事,吃早饭时无意中手在小腹上来回摸了摸,苏锦瑟终于是想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没有让竹溪跟着,她换了简单的常服火急火燎的就跑去了太医院,蒋泽熙正蹲院门口吃面,见她过来往嘴里塞了瓣蒜。
“王妃您来啦~”
“大早上就吃蒜,你就不怕冲撞了哪位贵人赏你个一丈红什么的。”
苏锦瑟嫌弃的退开两步,蒋泽熙呼噜呼噜的把面一扫而光,站起来打了个饱嗝,“我今天在后院备药,王妃您来是有什么事?”
“给我一副避子汤。”
蒋泽熙手里的碗应声脱手,苏锦瑟眼疾手快地托了一下,蒋泽熙慌慌张张地接住,压低声音满脸惊恐,“四姑娘,您不能揍不了孩子他爹就对孩子下手啊!”
这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要给楚冀盛的妃嫔喝?
她们怀的又不是她的娃,关她屁事啊!
苏锦瑟用关爱傻子的目光看对方,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想什么呢,谋害皇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我又不是后宫妃嫔需要争宠,你当我失心疯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蒋泽熙顺了顺气,带着她往后院走去,“那四姑娘您这避子汤是要给谁喝啊?”
“我自己。”
啪叽!
面碗终究还是逃不开粉身碎骨的命运。
第38章 .敢动她的人
苏锦瑟在太医院后院里东瞧瞧西看看的时候,蒋泽熙正拿着蒲扇卖力的扇着火,小药锅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他皱着眉头好像谁该他两百吊钱。
“先不说我只是喝个避子汤又不是要打掉孩子,就算我现在肚子里真的有娃了也不是你的啊,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吗?”
苏锦瑟坐到旁边伸手去戳蒋泽熙的脸,被他气呼呼的躲开,蒋泽熙瞥了对方一眼,有些不大高兴的说道,“生下来不好么?我记得您并不讨厌小孩子。”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怎么会没有父亲呢!四姑娘您可是名正言顺的贤王妃,不管生的是男是女都是嫡长子,可以继承大宗的。”
“就因为这样才更不能生了。”
“为什么?”
蒋泽熙看上去真的像个傻子了,苏锦瑟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啊,为什么呢?”
因为楚静韵不喜欢她啊。
苏锦瑟只是个名义上的贤王妃,等谋反之事了结了便会和离给楚静韵真正的心上人腾地方,这个孩子注定没有父亲,甚至还可能被认为是为了图谋富贵而生下的工具人。孩子嘛,她当然是希望他能在所有人的期盼和祝福中来到这个世上,平安喜乐的过完一生。
等等,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自己肚子里已经有崽儿了似的?
自己不过就是想喝碗避子汤啊!
蒋泽熙这个只知道看病熬药的傻子是不会想那么多的,在苏锦瑟的催促下他熬好了药,不死心的挣扎了一下,“必须要喝么?”
“少废话。”
苏锦瑟不容置咄的冲他伸着手,蒋泽熙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药碗递了过来,就在要拿到手中的瞬间,苏锦瑟错步转身将他挡住,左手一挥打掉突然袭来的暗器,紧接着药碗在地上摔个粉碎。苏锦瑟搂着蒋泽熙躲开泼洒出的滚烫药汁,视线扫过地上的铁砂坠,目光森冷阴鸷的环伺四周。
“怎…怎么了?”
蒋泽熙老实的抓着她的手臂小鸟依人般缩在苏指挥使的怀里,挺高的个子此时屈膝弯腰,看起来非常可笑。不过苏锦瑟倒是很满意他的配合,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战五渣大夫,每次遇到需要动手解决的问题时蒋泽熙都非常听话,从来没给她添过乱子拖过后腿。
“应该是走了。”
察觉不到带着敌意的气息,苏锦瑟这才松开了手,蒋泽熙直起腰后毫不顾及自己的狼狈,赶紧拉住她的左手,“给我看看。”
撸起袖子就见雪白的肌肤上一块青黑淤伤,蒋泽熙皱了眉,不由分说的将人带去里间拿了药酒绷带,手脚麻利的给她处理,语气担忧,“是他们?”
“不会,要是那些人可就不是青一块这么简单了。”
苏锦瑟看的真切,对方的暗器是袭向蒋泽熙拿着药碗的手,不是她替他挡这一下的话,蒋泽熙要么被打断手骨要么被药汁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