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她的人?真是活腻歪了!
离开太医院后苏锦瑟找来武德司的暗卫去寻王娇,让她以学徒的身份跟在蒋泽熙身边保护他,一直在后厨灰头土脸的烧火丫头摇身一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官,可把太医院那些大龄单身男青年气坏了。
要是告诉他们,娇娘和蒋生俩人其实是夫妻,他们会不会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给蒋泽熙下毒啊?
意外的还有些期待呢。
说归说,该给蒋泽熙拔份儿的事苏锦瑟肯定是没落下,虽说手头儿有着谋朝篡位的要案,但是这不影响她抽空解决一下不老实的小崽子。对方这事儿办的太糙了,武德司的暗卫没用半天就查了出来,面对结果苏锦瑟有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她一直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敌意,不过是没想到气急败坏后能这么没脑子。
回到弦语居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时辰,竹溪正在院子里晾晒花瓣果干准备做些花果茶,见到她回来便笑眯眯地招呼道,“王妃您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我去给您下碗面条?”
“有红豆馅藕粉糕么?我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多吃些甜的。”
苏锦瑟话是这么说,看上去却是平常模样,竹溪手里动作一顿,不自然地笑了笑,“王妃您记错了吧,我不会蒸藕粉糕,您在王府吃的都是小菊做的。”
“我莲子糖也吃完了。”
苏锦瑟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拆穿却也没有掩饰的意思,竹溪转过头看向她,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我还做了些芸豆卷和玉米酪,绿豆汤也煮了一大锅。”
“要冰镇的,多放糖。”
“喏。”
竹溪已经明白了王妃的意思,有些事对方只是不点破而不是不知道,如今终于要计较起来她也爱莫能助,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已经是王妃给她的体面。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竹溪喟叹一声后便不再纠结这件事,脚步轻快地带着苏锦瑟走向厨房。
贤王府梅兰竹菊四个大丫鬟是楚静韵早些年办案时收养的孤女,梅浅负责管家兰沁负责护卫竹溪负责起居菊淑负责饮食,楚静韵为她们起名的时候想着今后四人能抛弃过往,活的通透自由,却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终究是会被世俗杂念所浸染,生出旁的心思。
梅浅只想把王府管好,她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对于其他的要求不高,只要不把贤王府败光,王爷到底是娶十个八个还是男的女的她都毫无异意。所以苏锦瑟这位身家阔绰还不管事的贤王妃简直是仙女下凡,加之林华年乖巧懂事学习庶务又刻苦认真,为她分去不少烦忧,梅浅对苏锦瑟的好感度极其的高。
竹溪就更不用说了,她一直听着自家王爷念叨着某个姑娘念叨了好几年,言语间全都是爱而不得的无奈和寂寥,听的人心酸。如今终于是把姑娘给娶回来了,竹溪比王爷本人还要高兴,只盼望二人琴瑟和鸣伉俪情深,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苏锦瑟,就等着能尽快抱上小世子和小郡主了。
但是另外两个人可不这么想。
兰沁菊淑喜欢楚静韵在贤王府不是什么秘密,毕竟那样芝兰玉树谪仙般的公子,又有几人不会心生好感,苏锦瑟刚刚嫁入贤王府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两人的心思手段真真是辜负了楚静韵给她们起的名字。
菊淑负责烟云居的饮食,做的饭菜糕点不说难吃吧,但是几乎就没有合苏锦瑟胃口的,点心更是少糖缺蜜,寡淡的让她无法下咽。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反正有竹溪给她开小灶,少吃几口意思意思就当是给贤王殿下面子了。
可这菊淑每天往饭菜里偷偷放避子药这她就忍不了了!
苏锦瑟第一次吃出来的时候差点儿翻脸,但是她看楚静韵面色淡定照常进食,这才勉强忍下这口气。想来这是贤王殿下的意思,毕竟他不喜欢她,万一不小心越了界至少不会有后顾之忧,苏锦瑟劝了自己好久:楚静韵是个好人,避子药而已又吃不死人,莫生气莫生气。但依旧心里有个结。直到竹溪慢慢接手了她的饮食,不光饭菜合口,里面也不会添些乱七八糟的佐料,苏锦瑟才开始怀疑,偷偷下避子药这件事到底是贤王的意思还是菊淑的心思。
兰沁更不用说了,除了第一天认人以外,她几乎就再没见过对方。但是只要在王府里和楚静韵相处,十有八九就能感受到一道怨毒的目光,如影随行让人烦躁,甚至还有几次想要尾随自己。林霜早就动了杀心,只要苏锦瑟一声令下,就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消失的无声无息,只是快要动手的时候发现她竟然与德妃和陈家暗中勾结,这才暂时歇了手,留了她一条小命。
只是有些人啊,显然并不觉得活着挺好。
楚静韵倚在榻上看着公文,苏锦瑟端着点心拎着大茶壶进屋,先是倒了满满一碗冰镇绿豆汤灌下去,然后才拿起点心往嘴里塞。楚静韵放下手里卷宗,拿了帕子去给她擦嘴,语气温柔中带着些许宠溺,“怎么心情这么不好?谁惹到你了?”
“把兰沁叫出来吧。”
苏锦瑟又嚼了两颗莲子糖,楚静韵依旧笑的温柔和煦。
“好。”
到目前为止,贤王殿下情绪稳定。
兰沁来时穿着随护的短打制服腰间配着短刀,长发用发带扎成简单的发髻,脸上未施粉黛看上去冷傲寡淡。她进屋行过礼后便一言不发,自始至终没有分给苏锦瑟半个眼神,苏锦瑟都要被气笑了,也不说话,往嘴里扔了三颗莲子糖嚼得咔吧响。楚静韵瞬间意识到自家王妃这不是一般的心情不好,而是动了火气,他沉下脸色目光凉冷地扫了眼兰沁,“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