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脑袋中的一根弦忽然绷断。
心智像是被烧着,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弹。
时间彷佛被按下静止键,一刹那,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时间开始变慢,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但其实也只是几秒时间。
像是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祁稚慢慢转身,头皮却发麻。
“怎么了?”她手还搭在车门,只是指尖依旧泛着特殊的红。
心里直打鼓,但表面看起来依旧镇定。
甚至,祁稚还无辜地问了句怎么了。
就像是,她的确是被许纵承无辜叫住的那个人。
她转头,看到许纵承捏了捏高挺眉骨。
神情慵懒而自然,带着点小憩后本该会有的懒散。
不像是对她之前做过的过分事情,知情的样子。
祁稚瞬间松了口气,声音冷静自持:“你醒了啊?”
许纵承看向他,目光深邃悠远。
然后,静静地嗯了声。
一切都如常,行为动作都正常极了。就像是睡醒后,每个人都该有的状态一样,别无二致。
“许蔼还没下来呢,”祁稚神情也装得如常,“我觉得现在有点晚了,我去叫她下来。”
嗯,自认为伪装得很好,她还弯了下唇:“怎么了吗?刚醒来离不开我啊?”
“……”许纵承瞳孔染上白炽光,看起来比一般时候还要冷淡冰厉。
过了会。
“她自己会下来的。”他开口。
“不,”祁稚很有信心地否定道,“如果我不去叫她,她是绝对不会下来的。”正说着,祁稚便准备关车门。
就在这时,许纵承声音伴随着关门声响起。
在这安静空旷的道路上,显得尤其清晰。
“你刚刚做什么了?”
明明他声音和平时差不多,但因为的确做了亏心事,祁稚莫名从他话里听出一种质问的味道。
她摸了摸小指尖,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黑,看起来单纯无害:“就睡了一会。”
许纵承没再说话。
祁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在她以为一切回归平静时,许纵承声音落到她耳畔:“没再做别的?”
“……”祁稚反应奇快,反问道:“你看到我做别的了?”福至心灵般,她抿了下嘴唇,淡白色的唇色看起来更显无辜,“还是说,你希望我再做点别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真理名言是源自网络哈。
第33章 33
气氛朦胧而暧昧,空气流动速度都变慢许多。
祁稚说完后,嘴唇紧紧闭着,一本正经地打量许纵承反应。
“没玩手机?”许纵承目光扫过来。
祁稚:“……”什么嘛,原来只是说她不止睡了会觉,还玩了会手机?!那干嘛把话说得这么暧昧??
还是说,只是她理解有误啊!
“玩倒是玩了,“祁稚手拉扯车门,说:“我还以为你说做了别的其他事呢。”
许纵承这次倒真的反客为主,眼神落拓至车门处,无形中带给人压迫感:“什么事?”
祁稚说了句“没什么事”后,就转身把车门带关,跑上楼找许蔼了。
她不知道的是,许纵承坐在驾驶位,靠着车垫,眉骨高挺,薄唇颜色淡淡。
而后,他滑动了下喉咙,用手碰了碰眼角,淡淡笑了声。
大三的课程肉眼可见地变少,但祁稚丝毫没闲下来。
开学的事情很多,陆陆续续忙了一周后,她才逐渐没那么忙。
这一周,许纵承还是坚持给她发新闻。祁稚有时忙,也会忘了点进去。
周二晚上,苏允和祁稚约好一起去烤肉店。
吃到一半,苏允抱着手机,嘴角抽了好几下,气愤道:“我和傅宴分手了,我有个朋友居然告诉我,她昨天在酒吧碰到傅宴,看到傅宴在和别的女生一起喝酒。”
几个月前,苏允跑到祁稚寝室,兴高采烈地宣布,她被傅宴成功追到了。于是两人在朋友圈官宣,祁稚在底下还评论了许多条。
“怎么分了?”祁稚放下茶杯,满脸疑惑。
“太浪了,老娘降不住。”苏允猛喝了一杯酒。“我怀疑他在玩我。”喝完后,她闷闷道。
“傅宴一向玩得花,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场浪子的名号都传到南大来了。”祁稚说。
“谁知道啊,我以为他是真心追我的,他长得跟个妖孽似的,我哪把持得住?”苏允依旧气愤。
“哦,我也把持不住。”祁稚想到她偷亲许纵承的事,附和道。
“就是嘛,没想到,我和他才刚分手,他就去找别人了。操。”苏允扯了下嘴角,“这个仇,我不报不行。”
“他说的分手?”祁稚问。
“不,”苏允摇头,“我说的。”
祁稚:“?”
“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点也不专情。我受不了。”苏允喝得多了,脑子有些迷迷糊糊。
“啊,那铁定得分啊,不分不行。”祁稚认真说,她觉得,在一段男女关系中,专情肯定是第一重要的。如果连情都专不了,那还谈什么恋爱?
“所以啊,我就分咯。”苏允笑着笑着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傅宴,你个死渣男,你不得好死!我操!”她又骂了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