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季节更迭,万物都更新,但唯一不变的是,她好像还是没能把许纵承拿下。
夜色沉默得吓人,司机因为不好拐弯的问题,把祁稚放在了逢青路路口。
祁稚下车,看着熟悉的路口,心里酸涩不止。
好奇怪,明明她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现在却好想躲起来哭一哭,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哪怕是一只猫,都不要看到。
星夜,她沉默地往学校方向走去。
脚步重得仿佛抬不起,像灌了铅。
手机响了响,祁稚机械般接过。
“祁祁啊,明晚回家吗?”是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祁稚调整好声音,轻松道:“你想我回家,我就回呀。”
叶雅泽笑笑:“明天执鹤那孩子生日。”
祁稚:“我明天晚上有课。”
“什么课啊?”叶雅泽问。
“就,选修课。”祁稚说,想了想,她接着说:“妈妈,我和他不可能的。”
叶雅泽顿了顿,说了实话:“妈妈是觉得你们可以相处一下,你现在也并不是很了解他,怎么知道就没有可能呢。当然,妈妈是尊重你的选择的。”
“妈妈,我有喜欢的人了,”祁稚慢慢地说,“但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逢青路旁的树木生长得极好,她说完,便扫了眼绿植。
意外地,祁稚看到一个人,那人朝她走来。
祁稚拿着手机的手一顿,而后,长久地顿住了。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叶雅泽在电话里说:“真的不喜欢你吗?”
祁稚嘴巴动了动:“好像,有一点喜欢。”
许纵承站在她面前,祁稚挂了电话,注意到许纵承连外套都没穿。他就穿了件刚刚在家里穿的衬衫。
初秋的夜晚,温度已不像白天那么高了。深夜更是冷。
再往下看,是一双拖鞋。
他竟然一直穿的是拖鞋。
祁稚抿着嘴,忽然有点难过和心疼。
但她一眼就注意到的是,许纵承动作有点笨拙地,不太熟练地拿着一大捧花。
很漂亮,是今天路过花店时,她一眼就看中的花束。
祁稚彻底愣住了。
心里像是刮过一阵来自赤道的风,温热而炽灼。那风途径许多地方,最后来到她心上。
但在这一刻,风好像停了,只剩下一点余下灼热。
一辆卡车经过,闪光灯耀眼,祁稚眼一阵眩晕。
许纵承挡在她面前,而后,伴着卡车一声鸣笛,轻声说:“花给你,别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笨蛋哦!
第40章 40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祁稚百感交集,像是山重水复,花明柳暗。但现在,就单指此刻,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很感动。
原来,许纵承没有对她耐心告罄。
而是,去花店给她买了一束花。
许纵承靠近她一点,把花给她,像是在催促:“拿着。”
眼睛里含着细碎的光,眉目稍敛,祁稚缓慢地接过花束,低头端详了一小会。后知后觉般,她抬头看许纵承,忽然意识到他或许不是在催促,而是害怕她还在生气,她弯唇:“怕我不收啊?”
许纵承对上她眼眸,空气里漂浮着股桂花香,眼神传递中,祁稚好像证实了自己的答案。
她把花束抱起来闻,重重地吸了口,花香和秋天的桂花香融在一起,像身处花海,祁稚笑了笑:“别怕。”
像是被安抚,许纵承眉眼稍松。
“你在哪买的?”像是暴风雨过境,快而急,祁稚因为这束花,心情急速好转。
“你今天多看了两眼的花店。”许纵承实话实说。
像是吃了颗蜜糖,祁稚摸了摸花束,眉眼轻松而欢快:“你当时不是在专心指路么?”
许纵承望着她,淡淡地说:“哪能专心。”
她在旁边的时候,哪能专心,下意识便追寻她目光,她多看两眼,他便也多跟着看两眼。
两人没进校园,而是在逢青路上走着。
“那你今天,为什么给我买花?”祁稚踩着块不平的马路地砖,刚踩上去,地砖便摇晃下,她整个人也晃了下。
许纵承扶住她肩膀及手臂。
祁稚才稳住。
透过路灯微弱光线,许纵承看着她,声音淡淡:“你今天为什么去酒吧?”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祁稚很大方地放弃她刚才问许纵承的问题:“我不问你了。”
“我想问你。”像是第一次袒露心声,他停顿好几秒,沉声说,“我很着急。”
祁稚静了静,决定和许纵承好好沟通:“我今天很难受。”
许纵承嗯了声:“难受的不止你一个。”
祁稚看向他,忽然鼻尖涌上一阵酸,她眼神动了动,说:“我比你更难受。”
等了几秒,一只流浪猫飞速而过,灵动而轻捷。几秒时间,便只留下一串黑影。
虽转瞬而过,黑影仍是在视网膜上留下印象。
时间像是停滞了一秒。
待那串黑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祁稚看向许纵承。然后看到他也望了过来,目光深邃。又静了会。
许纵承说:“我也是。”
两个人像是在做比较,祁稚忽然笑了笑:“其实我今天喝酒喝得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