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渊:“……?”
祁黛遇忽然抱住他脖子,呜呜哭着,嘴里说着什么“珠姐姐我好想你”,过会儿又嗷嗷:“皇后娘娘,我告诉你哦,大公主有喜欢的郎君了”。
又是把他当作思愉,非要哄着他睡觉,又是一边往他怀里拱,一边对他叫“妈妈”。
蒋渊:“……”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的惠妃,醉酒后惦记的人倒是挺多的。
可蒋渊听着听着,就是没听到他自己。
于是掰过祁黛遇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看清楚,朕是谁?”
祁黛遇眨眼,眼前的人影严重变形,她迟疑道:“大马喽?”
没听懂,但不出意外不会是什么好词。
蒋渊开始思考要怎么惩罚惠妃。
祁黛遇这会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却莫名察觉到了危险,立刻搂住“大马喽”的脖子。
边蹭边道:“贴贴。”
还挺识时务。蒋渊挑眉。
“别以为这样朕会放过你。”他的拇指按住祁黛遇的唇,轻轻碾磨,口脂被蹭到脸上,滟丽绯靡。
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的,这会儿也被勾出了火。
蒋渊扣住祁黛遇的腰,翻身而上。
……
云雨过后,夕阳的光照在湖面上,又被湖光反射至窗,映进屋子里。
蒋渊魇足地抱着祁黛遇,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酒劲儿还没过,眼尾泛红,想必明日眼睛会肿。
想到她喝醉时念叨的那些人,尤其是皇后,蒋渊眼神幽暗。
皇后与她关系很好,在自己生命所剩不多时,还在教她管理宫中事务。或许在她看来,那是皇后对她的信任,可蒋渊却清楚,皇后是信任她不错,但皇后也在利用她。
她越感激皇后,越会对大公主与太子上心。
皇后一向聪明,从他重用祁才商起就知道祁家会崛起,于是对惠妃越来越好,等他出兵北历,重用武官,皇后又敏锐的意识到一儿一婿皆是武官的祁家会成为新的权贵。而祁家人际关系简单,没有那些错综复杂的姻亲,是最好的纯臣。
如果祁家能效忠太子,对太子而言是不小的助力。
想要拉拢祁家,惠妃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与皇后是夫妻,对彼此都太了解了。正像皇后知道他因为查到的那些事有了心结,于是皇后不再信任他会一心一意扶持太子,所以选择利用惠妃拉拢祁家,他对皇后的想法,也心知肚明。
皇后所为,他不干涉,甚至包容。反正太子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对太子有益的他自不会反对,就像曾经他的父皇为他所做的一般。
先皇曾那么宠爱玉贵妃,可在选定他为继承人后,玉贵妃没过多久就香消玉殒——是的,世人皆以为是玉贵妃去世后先皇才开始培养他这个中宫嫡子,蒋渊幼时也这么以为。直到他长大,直到他自己也成了皇帝当了父亲,他才知道,是先皇先选定他为太子,为了他的安全,才狠心除掉当时宠冠后宫的玉贵妃。
帝王之心,就是如此狠辣凉薄。
可是……
蒋渊的手滑到祁黛遇光滑的腹部。
他知道,惠妃曾受过伤,但已经痊愈。
可她承宠多年,从未有过好消息。
皇后愿意信任她,放心地把大公主和太子交给她,让她管辖六宫,前提是,她不会怀孕,不会生出皇子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这些隐秘,她可曾想过?
女子的睡颜恬静,蒋渊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皇后去世已有一年,近日朝中不时有请求立后的请奏。
后宫之中,可任继后的妃嫔不多,除非从宫外再选,蒋渊不愿意选。
他与皇后是少年夫妻,虽然因为各种因素两人之间感情不复从前,但他愿意给皇后尊重,也会一直维持皇后的体面——就像皇后去世时,他罢朝一月,天下皆知圣上爱重靖贤皇后。
思及此,蒋渊将祁黛遇叫醒,轻声问道:“你想做皇后吗?”
祁黛遇困得不行,头也隐隐作痛,迷糊间听见蒋渊的问题,想都没想就回答:“不要!我才不要!”
皇后那么累,她疯了才当。而且,皇后之位就是皇后娘娘的,只能是皇后娘娘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蒋渊笑了。
以她之善良与对皇后的感情,怕是从没想过当继后,甚至不会有这种念头。
“那就做朕的皇贵妃吧。”蒋渊轻声道。
皇贵妃,位同副后,后为空悬时可执掌后宫。如此,亦可堵住悠悠众口。
蒋渊:“说起来,此前你几次晋位,都不在朕的预料之内。”
升婕妤时,是救了皇后立功;升惠嫔时,是救大公主加上皇后力挺;升惠妃时,是皇后需要她协理六宫特地向他请旨。
蒋渊失笑,明明她圣宠算是头一等,他竟然从未主动晋她的位分。
“倒是朕的不是了。”
他难得道歉,可惜醉了的人根本没听见。
蒋渊也不在意她听没听,“惠皇贵妃,这一次,朕自当补偿你一场盛大的册封典礼。”
第133章 番外9
蒋昇自出生起,就是最尊贵的中宫嫡子。
他人生的起点,就是天下九成九的人一辈子也无法到达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