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屹支听了手下人密报的两人打算,挑挑眉,什么也没说。
屠家……这是引火烧身。
焉知他求来的救兵不会在吞了文家后第一时间又拿下屠家。
谢屹支只嘱咐,“盯紧了南边。”
他不会放任任何势力一家独大。
……
气氛紧绷,虽战火烧不到谢屹支这,谢屹支在练兵上,却也没敢懈怠一分。
并且加紧巡防,加强边境工事。
桓公死去后,他那个儿子没准会冒进,出其不意向谢家出兵。
几家的会盟,至今商量了已经快一年,谢屹支猜测应该有了些进展。
四月初。
奚家反常的不担心任家了,甚至答应了屠家,和任家一起出兵助屠家夺回失地。
奚、任家一起抗衡文家,月底,文家便已现颓势,无力难支。
谢屹支听到消息,瞥了瞥舆图。
羌申:“想来,是奚、任两家在吞并屠文二姓上达成了一致。”
只看舆图,以前边境上奚任两家一直有争议的那块地应当是归了奚家,任家又在其他方面下狠心肯舍利益,最终,出兵的结果对奚家来说是利大于弊,奚家也就答应和任家一起发兵文家。
“先生以为,任家舍弃的另一块是什么?”谢屹支说。
即使把有争议的那块地给了奚家,奚家在这场战争中得到的也太少太少。
羌申忽指向一块地方,“应是这。”
指的是文家东边那大块土地。
这块地方正好,从争议之地能直接向南渡河抵达,沿途从前也是由山匪所占,只要奚家和任家达成默契,奚家进军途中再顺道把山匪灭了,这沿河一块的文家大片土地,就由奚家实占。
而任家,则向西南吞并屠家,再占了文家西边三分,两人分庭抗礼,便成为南边最大的两支势力。
连桓家都再不如两家。
谢屹支摇头。
奚氏是被表面利益蒙蔽了。
任家分给奚家的地方多归多,有河便利也归便利,可,易攻难守。以后任家若是翻脸,奚家要想守住要耗费的兵力加倍都不止。
谢屹支又看奚家,奚家和黎家从前是毗邻的。
奚家的野心从始至终都不小。
“命兆何南进。”
“抵奚氏沟城。”
他不可能等奚任两家安安心心打完战了再作反应。
羌申动了动眼神。
想到沟城那个位置,若有所思道是。
当夜,斥候八百里疾奔,前往盟江郡。
五月中。
奚任两家正一路南下,眼看已打的文家如曾经的屠家一般,龟缩一隅,却忽然,奚氏收到急报,兆何南进,直奔奚氏重城沟城。
面色大骇,奚家兵荒马乱分兵回援,奚家可不能失了沟城!并向任家发信,要求他增兵援助奚家一起抵抗谢家。
但信却像是石沉大海,任家未有任何动静。
反而一鼓作气增兵要拿下屠家,并加派人手,意欲以最快的速度把文家剩下几城攻破。
奚氏大恨。
怒而撤兵,并坑任家一手,转头全部北归,抵御兆何。
兆何一路势如破竹,引兵马十数万,占下沟城。期间,又收到谢屹支信件,于是,发兵再进,直扼奚氏命门。
奚氏不敌,具信表明降意。兆何瞥了,不管。主公说过,要拿就别给对方喘气又图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身为前线大将,观现在奚家的形式,也知道奚家现在因两边交兵身心俱疲,又因被任家背叛恨气填胸,是最好拿下的时候,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杀!”兆何一戟横挑,横穿奚氏帐下一名大将咽喉。
“杀!”战士们振奋,阵前嘶吼。
又月余,时间到八月,兆何带兵彻底占下曾经奚氏僵土。奚家上下,俱亡于阵下。
兆何布兵要塞,西拒任家势力。
他拿下奚家的期间,任家也趁机吞了屠家和文家一大半的地方,文家另外一小半,由另一支不明势力趁乱占了。
谢任两家以此为默契,互相不再交锋。
……
兆何夜晚巡塞完毕,带兵归营。远远,才进城门却见异样。看到有大批乘舆,以及大队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兆何忽然想起前阵子收到的信,便喊来一小吏。
对小吏问:“可是主公到了?”
“是,将军,主公亲至。”
兆何颔首。
立刻打马奔向衙署。
未进门时,已经见到许多眼熟的虎贲,兆何弯了嘴笑,翻身下马,大跨步走过台阶。
“主公!”见到谢屹支,兆何拱手大拜。
他眼前,正是已经出现了的谢屹支身影。谢屹支身侧还跟着主父刻,羌申留守燕城,治理庶务。
谢屹支摆手让他起来。
“此番,你有大功。”
兆何忍不住又笑了笑。
“若无主公信任,兆也不能放开手脚去做。”
行军打战上,主公给了他最大的赏识。曾经,他兆何不过一瘠弱小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