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兵马粮草上,他打到哪,主公也总有能力叫人送到哪,兆何从未有过后顾之忧。
否则,他不可能打的这么势如破竹。
兆何忍不住又露出了笑。
谢屹支眼底漆黑几许,也笑笑。拍拍兆何的肩,示意先回屋里说话。
……
这夜,两人几乎话至夜深。有太多的事情要安排,否则,谢屹支也不必亲自过来一趟。
又半个时辰过去,谢屹支和兆何才总算出了堂中,各回寝居。
这时却见一虎贲快步过来,紧急说:“主公,夫人的乘舆被匪首拦了。”
第34章 34
虎贲形容着急,身上铠甲碰撞出声。
“出盘木城时,有一队人马特地于城门百里之外埋伏,他们先是藏于树林,后来声东击西兵分两股围了夫人乘舆。现下,夫人已经被困,只一斥候远远见不对劲,向属下这疾奔而来报消息。”
温嫽这次也要来上楔城。
从谢屹支决定南下来兆何驻扎的上楔城时,想到可能会在这边待很长一段时间,略略一沉吟,便叫温嫽也一起随行。
只不过温嫽要慢他许多。
途中,因谢屹支不想兴师动众,便根本没多少人知道温嫽跟着他一起来了。
只一队看似不起眼的人马护着她,确保她能平安到达上楔城。
不想,竟然出了意外……有人竟敢在此时动他的人。谢屹支沉了脸色,面目可怕。只听虎贲又道:“盘木城的将士看到事情不对,便已出兵救人,只是对方有备而来,抓了夫人一刻也不停留,直接远遁离去。将士们追之不及,未能抓到对方,如今只能尽全力搜罗对方下落。”
虎贲剧烈喘气,眼神紧缩,“主公……”
谢屹支的脸上已经非常沉。
不知不觉,掌心握成了拳。
恐怕若是哪个不长眼的现在冲撞了他,他会冷冷斩下对方头颅。深吸一口浊气,谢屹支的手背青筋都已绷起。
负于身后,忽而,鹰扬虎视,直逼黑夜,“整兵,剿匪!”
他要斩了他们。
“是!”虎贲迅速应。
……
仅仅半个时辰,谢屹支领上大队人马。上千人疾驰而出,直奔盘木城。
沿途片刻未歇,破晓之时,抵达温嫽被劫掠之地。
一天两夜的路程,因急行军,被压缩到仅仅一夜。周围火把点起,刹那灯火通明。
谢屹支看向一人。
来人立马走到谢屹支跟前,低声说:“林左尉已遣人去追踪,但对方对奚地太熟,林左尉传来的信息表示,斥候几番被对方甩下。”
谢屹支面无表情,“往哪去了。”
“往大河之岸奔逃而去。”
那里,也正是奚、文、任三家最乱的地方,匪窝成患。
谢屹支冷冷生笑。
眼睛里晦暗。
一个字,“追。”
可,谢屹支接下来所说才是真的致命,“命兆何突击张貉。”
杀鸡儆猴,要震慑,就要斩最具威胁性的。
如今,无论掳掠了温嫽的是不是张貉,谢屹支为一箭双雕,都要把这事算在张貉头上。
如此,剿匪顺理成章。
只是……
谢屹支心里的怒气仍在冷冷攀升。
竖子!
哧地一下,长戟破风,直插地面。
眼睛缩了缩,所有人精神一振,背脊直了。
“前出,杀。”谢屹支只剩这一句话。
“是!”
……
兆何收到消息当天,便整兵突袭张貉。沿途,还顺道拔了几个小匪群。
数千百人杀进张貉引以为傲的匪寨时,张貉尚未悲呛怒骂一声,眼睛一翻,已人头落地。
人头在地上滚了数下。
兆何杀气四溢,冷冰冰环视左右,“不肯缴降者,杀。”
周遭士兵纷纷横刀,刹那,四周鲜血四溅,无数人头再次落地。
不一会儿,兆何围剿了大河沿岸最大匪首张貉的消息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流传至各家。消息传遍,仅仅花了几个时辰。
但让各家害怕的不是张貉死了,他们最毛骨悚然的是,从兆何突袭到张貉身首异处寨群被拔,其中只花了几个时辰而已。
“……”
谢家帐下的这个兆何,还真是杀神转世。
一时,坐立难安,人人自危。
甚有胆寒者,全卸刀剑,直接奔来兆何帐下投降。他们不想等待被屠剿的命运,与其如此,不如先寻出路。
有一便有二,跟风效仿者又有二三。
大河之地匪患瞬间少了六成,余下四成,全往任家境地逼去。
……
兆何接连收了三支弃降的队伍后,一刻不辍,用两日时间把数方寨子巡视一遍。
一为收缴财资兵器,二为寻找温嫽下落。
耐何,钱财是拿了不少,可温嫽却依然无影无踪。抓了温嫽之人,看起来不是大河畔的这群匪首。
可对方……却又偏偏故意往大河这边逃。兆何具信,命人将事情向主公报去。
谢屹支收到信时已经是次日,而他,此时已经弄清了劫掳温嫽的是什么人。
是昔日文家旧将,区伍。那个当机立断脱离文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