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何上回一出事,军中难免就有些忧心。
得亏谢屹支从燕城也来了上楔城,谢屹支前几日回来紧急露了面,众将士见到了主公,便又重新安心,有了主心骨。
谢屹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随行的大夫给兆何再查验一遍伤口,务必什么后遗症都不能落下。第二件事就是命寇初力将伤了兆何的人斩首示众,尸首挂于烈日下曝晒,以震宵小。
第三件事,就是亲自掌兵操练,重新鼓舞士气。
谢屹支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这两年虽是兆何替他频繁征战,但曾经谢家的根底,北方十数郡,都是谢屹支带着兵亲自打出来的。不然,谢家这些将士也不会如此忠心的投效他。
主父刻抵达军营不久,面见谢屹支。
道:“主公,夫人已由陆墩平安护送抵达,现已于府中下榻。”
“途中未出什么事?”谢屹支问了一句。
“一切顺遂。”
谢屹支点头。
未出事就好。
谢屹支继续埋头理事,除了兆何受伤的事,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办。
他来奚地就是为了就近处理奚地杂事,这些都需尽快有个章程。
……
兆何躺了四天,气色已经不如受伤第一日虚弱。
他是个躺不住的人,眼看是用晚膳的时间,才见手下士兵端了菜端了饭来,他忍不住捧着,特地朝帐外走去。
士兵惊讶,快步追来:“将军需要静养,这是去哪?”
兆何头也不回,“我去找主公。”
士兵:“……”
谢屹支见兆何特地端了饭碗来,也是一讶。挑了眉,手支在案上,“你不躺着,怎么过来?”
兆何躺不住。
坐下,“主公,我已经好了,明日就能上马驰骋。”
谢屹支:“……”
他急什么?不知把伤养好才是要事。
“此事过些天再说。”
再度指他的饭碗,“怎么回事?”
“一人吃着乏味,想您应该也还未吃,便过来一起。”兆何说。
谢屹支的确还没用膳,甚至根本没时间吃,他太忙。但想了想,也不是不能抽出这点时间来,便叫身边掾属去叫膳。
不一会儿,谢屹支和兆何跟前便各置一张矮几,两人边用饭,边说着些军务上的事。但忽而,却见谢屹支停了话头。兆何望来,怎么了?
没怎么。
谢屹支只是突然注意到碗中的菜色,想到了温嫽罢了。
特地,谢屹支又看了眼兆何碗里。
兆何碗里有不少鸡肉。
谢屹支看完就把外面的掾属叫进来。
“主公。”掾属快步而来。
“问问我那份吃食可还有剩余,其中若有鸡肉,往府上送去一分,看看可合夫人胃口。”
掾属答是,退下去办。
兆何高高挑了眉,原是为这?
话说,主公这位夫人,他至今连一面也未见过……上回她出事,只知主公分外在乎这个人,却依然只闻其名不见其声。
后来,主公因她的事故意发难大河畔的那群匪徒,借此清理周边的匪寇,兆何依然只知道女人一个名字。
不曾想,这人不仅仅是让主公在乎,还看样子都将主公给化成绕指柔了?从前兆何哪见过主公吃着吃着忽然叫人往回送份东西?
兆何的目光不由得追着掾属离开的背影看。
谢屹支一分也未看他,自顾重新用饭。
兆何:“主公。”
兆何出声。
“嗯。”谢屹支面无表情,头也不抬。
兆何:“您连用膳时都惦记着那位温夫人?”
谢屹支:“……”
抬头,什么叫惦记?不就是平平常常的一件事?
兆何眨眨眼睛,这还不叫惦记?
谢屹支嗤一声,淡了眼神说:“你已经用饱了,是不是?”
“那便回去躺着。”
省的多作口舌。
兆何:“……”
……
温嫽见一虎贲快步送来一碗鸡肉,面上露出了诧异状。
“不是说过会儿晚膳才要好?”
之前一名仆妇特地过来向她说了这句。
虎贲:“回夫人,这是主公那边交代送来的。”
如此。
温嫽笑笑,道放下。
放下后便示意他出去,她过会儿再吃。
但虎贲没走。
怎么了?温嫽看他。
虎贲说:“主公说让您尝尝。您看看是否合胃口,属下回头好向主公答复。”
“……”温嫽哭笑不得。
不过嘴角弯了弯,“嗯。”
温嫽吃第一口没觉得怎么样,但第二口第三口时,她觉得比上回吃的差远了。
本来近日一直赶路胃口就不怎么好,这时没忍住,当着虎贲的面不雅捂嘴。
她吃不下去。
虎贲诧异,难道很难吃?
温嫽赶紧道:“是疲于赶路有些胃口不佳,你去答复郎君,味道不错。”
真的?
“去吧。”温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