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我答应你什么了?”
她说完,这才回忆起刚刚自己的一时大意,竟是答应了他同居的要求。
拿人手软,况且又是刚才自己亲口答应的,温棉咬了咬牙,很有骨气地没有出尔反尔:“我知道了,我今晚,就自己搬过来。”
陆执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好,我在家......等你。”
最后两个字,沙哑带笑,意味深深。
温棉心跳快得厉害,从脸一直红到耳尖。
她说完,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自己一样,忙不迭地走了。
第325章 所以这件事,轻轻不会知道
陆执看着温棉离开以后,才缓步走到办公桌,按通了秘书室的内线:“给我查查,宋玥玥和c市宋家是什么关系。”
郑轻轻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s市的机场。
陆郗城抱着她,一点也不避讳来来往往的人群,温声道:“很晚了,轻轻,你继续睡。”
她说:“好。”
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又陷入了黑沉香甜的梦境里。
陆郗城抱着郑轻轻走出机场的时候,常清炀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跟上陆郗城的脚步,压低声音道:“江南的警察局那边,已经拿过招呼了,不会让那个女的太早出狱。”
陆郗城淡淡地“嗯”了一声,用手捂住郑轻轻的耳朵,问得不动声色:“沈肇那边呢?”
“沈懿年前几天病重,海樾整个都是沈肇在管理,沈懿年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密。”常清炀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犹豫:“先生,如果向海樾出手的话,夫人大约会难过。”
陆郗城脚步顿住,他低头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郑轻轻,声音淡到不能再淡:“清炀,如果是你的爱人,被逼迫至死,你会放过他吗?我答应轻轻了,对,我是答应了。”
下一刻,他抬头,眸色冷淡:“所以这件事,轻轻不会知道。”
常清炀被他话语中的孤注一掷给怔住,没敢再说话。
陆郗城这个人,看起来温润雅致,骨子里却绝非良善。
他有一颗多么狠绝的心,常清炀从来都明白得很。
他不再说话,只是给陆郗城带路。
深夜,黑色的加长轿车化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陆郗城抱着郑轻轻回到家中,管家准备了夜宵,见到他,低声道:“先生,您需不需要用一些?”
陆郗城面色平静地说:“撤了吧。”
下一刻,他抱着郑轻轻,去了楼上。
卧室的灯光被调试到了一个最适合睡眠的暖调,陆郗城将怀里的人放在了床上。
他倾身,亲吻她的眉眼,声音沙哑:“轻轻,我是不是坏人?”
没有人回答他。
他沉默了很久,又说:“轻轻,我真的好爱你。”
尾音接近于叹息,融化在夜色中,不留一点痕迹,几乎无迹可寻......
郑轻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大片的阳光落在房间里,温暖明媚。陆郗城大概已经离开了很久,他睡的地方,都已经没有了什么温度。
她换了一身衣服,洗漱完毕以后,举步往楼下走。
管家见她下来,如同往常一样,给她安排了早餐。
这一天,很寻常。
唯一不寻常的是,郑轻轻用完了早饭,没有像平常一样去了花园。
她回到了卧室,从头至尾,神色恹恹。
此时此刻的轻城集团,陆郗城坐在办公室,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场景是家中的卧室,他看见她在床上静坐一会儿,看见她不久后弯腰,在一旁的梳妆台里寻找着一些什么。
这个监控,其实已经在家里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装在他送给郑轻轻的一副油画中。
第326章 轻轻,把玉镯给我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到陆家,住在小小的公寓里。
他问她:“把这个挂在你的房间,好吗?”
她说“好”,答应得很干脆。
彼时,陆郗城将油画送她,是因为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平时上班的时候,他都会时不时看看她在做什么。
后来他们搬到了陆家,这幅画也和其他的东西一样,理所当然地被搬了进来。
陆郗城是想过将这幅画扔掉的,可是转念,却选择了放弃。
这份念头不算磊落,不为人知。
此时,他看着视频里的女子,心头微乱。
郑轻轻不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陆郗城收在眼底。所以她从梳妆台的抽屉暗夹里拿出玉镯的时候,没有遮掩。
陆郗城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玉镯上面,眸光骤然紧缩。
他竟是不知道,这个物件,是什么时候到了她的手上......
陆郗城年少的时候住在江南,母亲秦玉名门闺秀,就算是落魄了,也做不得一点重活。为了养家糊口,秦玉变卖了自己的许多嫁妆,等到了最后,便只剩下这一个玉镯了。
陆郗城不知道这个玉镯有什么寓意,可是他恨极了秦玉面对玉镯的时候,顾影自怜的垂泪模样。
许多年后,他离开江南奔赴国外,南妈妈再三要求他带着这个玉镯离开,他也没有照做。
有一些故人的东西,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让人像是百爪挠心一般的痛苦。因为有一些旧事是伤疤,就算愈合了,可还是让后来的人,心头留下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