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郑轻轻不知道。此时,她看着这个玉镯,心头只是不解而已。
她不明白,南妈妈为什么对这个玉镯这么执着。也不明白为什么南妈妈会那么憎恨陆家,甚至在听说陆郗城回到陆家以后,当即下了逐客令。
那样一个温婉的女子,却因为一个陆家,而情绪失控……
陆郗城回到家的时候,郑轻轻坐在大厅,正在翻阅一本诗集。
她微微垂首,面色很平静。
她听见脚步声看向他的时候,眉眼微抬,都是笑意,她说:“郗城,你回来啦。”
陆郗城看着她,下一刻,他松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捏在掌心里,细细摩挲着。
他说:“轻轻,把玉镯给我。”
郑轻轻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她无法忽视心头的不安定,开口问询:“郗城,你想做什么?”
陆郗城的眸光,有些复杂,可还是耐着性子说:“轻轻,有一些东西,早就应该归尘归土了。就算留下来,也只是平添许多烦恼而已。”
郑轻轻的指尖,冰凉得厉害。她太慌乱了,竟也忘记了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拿到这个玉镯的。
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南妈妈给我的,受人之托,我就要保管好它。”
“轻轻,听话。”他抚摸她的脸,语调温和,实则强势:“我不想自己去找,你拿来给我,好不好?”
郑轻轻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原本就是他的母亲的遗物,他又将话说到了这个程度,自己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第327章 你是我一个人的......
她犹豫了一下,说:“好。”
灯光下,玉镯在陆郗城的手中,通体釉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陆郗城很沉默地把玩着,他开口,却是说了毫不相干的事:“轻轻,南妈妈如果知道我有多么厌恶这个玉镯,她肯定会很后悔,将它给你。”
郑轻轻不解,心头开始慌乱:“为什么?”
陆郗城叹息,微微笑了,眉眼像是墨色浸润,说不出的润雅模样:“已经很晚了,轻轻去休息好不好?明天你不是要去参加招聘吗?今天晚上,应该好好休息。”
郑轻轻张了张嘴,许久,不安地说了一个“好”字。
她走上楼梯的时候,腿有些软。
今天的陆郗城,仿佛有什么地方,和往常不一样。
少了温润,多了寒凉。
就好像一直潜伏在心里的另外一个人,在某个外因中,不受控制地复苏。
直到郑轻轻的身影消失在了玄关处,陆郗城才起身,一步步往外走去……
白色大理石的门口,他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玉镯,下一刻,重力掼在了地上。
玉镯四分五裂,碎得不成样子。
陆郗城只是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下一刻,他开口,异常冷淡:“收拾干净。”
一旁的管家,恭恭敬敬地应下。
郑轻轻听见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她心头微动,想要下楼的时候,陆郗城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两相对视,陆郗城突然抱住她,他埋首在她的肩窝处,一遍遍地唤她的名字。
他说:“轻轻,轻轻......”
郑轻轻没有犹豫,回抱抱住他:“郗城,我在这里。”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扣紧,狠狠吻下来。
他说:“轻轻,我的心很痛。”
郑轻轻紧张地捂住他的心口,因为被堵住了唇,只能模糊不清地说:“郗城,你生病了吗?为什么,心口会痛?”
陆郗城看着她,许久,只是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一阵天旋地转,郑轻轻被他放在了床上。
他身上清冷幽微的香气,一瞬间将她吞没。
郑轻轻听见他说:“轻轻,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都不想要有孩子。”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吐息温热:“所以除了很久以前,在郑家的那个夜晚,我从来都很克制,除了安全期,从来没有释/放/在你的身体里过。轻轻,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有一个人,来分散你对我的关注。轻轻,我不许。”
他说完,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在发抖:“轻轻,轻轻,你是我一个人的......”
郑轻轻的眼角,有眼泪落下来。
她在意识沉沦的时候,听见陆郗城说:“轻轻,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可是事到如今,我已经变不了了。”
郑轻轻想说:“郗城,没有关系。你应该早点同我说的,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只能将他抱紧,拍着他的背,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月色沉沉,旧事扰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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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上来了,就不许下去了
温棉搬到陆执家的第一天,被连人带被褥,扔进了主卧室。
陆执说:“客房不让睡,如果不和我睡,你可以选择打地铺。”
温棉很有骨气地表示:“打地铺就打地铺,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后半夜,睡意朦胧的温棉,很自觉地从不怎么舒适的地板上爬了起来,一声不吭地往陆执的怀里钻。
陆执原本就是浅眠的人,被她这一闹,彻彻底底清醒了。
他将她拥在怀里,声音低哑地说:“这可是你自己爬上来的,上来了,就不许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