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烟花结束,蓝眼泪消失,整片大海重归平静,只剩下原始的浪花,随风起随风止。
南惜笑了笑,起身:“我要回酒店了。”
“好。”他知道她就住在后面的别墅区。
南惜没再说什么,也没问他电话号码,留联系方式,只携着一股幽香,裙摆和发丝从他的眼前拂过。
她醒时就找酒店换了香薰,是他喜欢的中式合香,凉凉的,带着森林般的清幽。
到酒店大堂,南惜去找前台:“我房卡弄丢了,麻烦帮我重开一张。”
“好的南小姐。”她这张脸就是身份证,前台迅速帮她办好,卡递给她,“有需要再联系我哦。”
“谢谢。”
南惜订了四栋别墅,男孩两栋,女孩两栋,虽然有那么一两对情侣,但都是高中毕业才确定关系,纯得很,没到住一间房的地步。
昨晚她们逗薛娆去找陆西辞睡觉,薛娆羞得躲进房间,一晚没出来。
南惜看着坐在客厅里打牌的三个女孩,有点恍惚。
真实的生日那天,她是被池昭明单独带出去,而且贡献了不太美好的初吻。
回来时,薛娆她们也一样在打牌。
可这是梦,她很清楚,否则在海边的时候,这群人不会无故消失。
就算是梦,她也想好好经历一次。
在十八岁时遇到池靳予,是她曾经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南惜坐下玩了几圈牌,心情好,输给她们好多,薛娆嚷嚷困了要回房,一看时间,都零点过了。
南惜知道今晚没戏,二十四岁的池靳予,同样是天黑后不会去女孩住处敲门的绅士。
但梦里这一夜,她睡得无比香甜。
第二天醒来,依旧在这栋海边别墅,听着海浪声,望见一片水天相接的蓝色。
在楼下吃完早餐,接到酒店经理打来的电话:“南小姐,有位先生说捡到您的房卡,给您送过来,是我们前台帮您收下还是——”
“让他送进来吧。”南惜用叉子搅着意面,勾起唇,“麻烦带路,谢谢。”
“好的。”
别墅区路况复杂,精致的布景和娱乐设施,一块又一块不同风格的花园被棕榈树隔开。
但南惜站在楼顶的无边泳池旁,能看见很远的地方,就像从高处俯瞰迷宫。
她看见那个挺拔如玉的男人跟在经理身后,穿过大堂,绕过好几个弯道,偶尔被遮掩到棕榈树茂密的枝叶下,然后再惊艳地出现在她眼前。
路很远,只是为了送一张房卡,他完全没必要走这趟。
但他还是来到这栋别墅前。
这场梦也不知道是随她的意愿,还是他的。
南惜乘电梯下楼,顺着同伴们打量的目光,也站在走廊的挂画前悠悠然望着他。
门口的男人坦荡磊落,似乎没打算抬一步脚,就像昨晚明明在海边一起看过烟花,他依然没有向她靠近的意图。
南惜心底酸涩夹着细密的刺痛。
在多少个她不曾知道的瞬间,他都曾经像这样默不作声地,远远望着她?
即便她朝他看一眼,也没有上前来的勇气。
因为命运作弄,因为她眼盲心瞎喜欢上别人,这个光风霁月,本该藐视一切的男人便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卑微得令人心疼。
那如果她走向他呢?
如果她主动走向他,他是不是就能勇敢一些,自信一些,让那份埋藏已久的深情在青天白日下,在她面前,像他望着她的眼神那样闪闪发光?
棕榈树叶沙沙地响着,远处海浪一声叠着一声,仿佛要翻滚而来。她眼前交融着梦境和现实,脑海闪过他们之间数不清的过往,或未来。
一幕一幕,驱使着她走过去。
第97章 番外15摸过哥哥的腹肌,还不算熟?……
薛娆朝姐妹们使眼色,酒店经理带完路也自觉消失。别墅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
池靳予把黑檀木制的房卡递给她:“你昨晚落下的。”
不是落下,是她故意留在藤椅上。
南惜假装恍然的样子,接过来,笑盈盈看他:“谢谢,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男人张了张口,被她打断。
“刚调的帕洛玛,我去给你拿。”南惜转身往吧台走。
薛娆的手艺,她借花献佛。
池靳予鬼使神差地跟她进屋。
玻璃杯沿挂着西柚和柠檬片,冰镇的龙舌兰包裹着香甜气息,男人站在吧台边,小口细品。
半晌,抬眸问她:“你习惯早上喝酒?”
“喝酒分时间吗?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南惜在对面托腮看他,一双凤眸亮晶晶的,视线全落在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热烈,“开心的时候,喝点酒会更开心。”
男人笑了笑,眼神认同:“是,酒精会放大情绪。”
他从不在失意时喝酒,因为酒并不能消愁,那是病入膏肓的人饮鸩解毒。
猝不及防地,那抹亮晶晶撞入他眼底:“所以你现在开心吗?”
池靳予错愕地望着她。
南惜眉眼清亮,似漆黑夜空唯一的那弯月牙:“我的酒,有没有让你更开心?”
男人微垂下眼,像是积攒过勇气后,才重新看向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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