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惜忍住了想吻他的冲动,只是专注地捕捉他眼底那一丝紧张和慌乱,虽然二十四岁的他和几年后一样,十分擅长掩藏情绪。
她还是发现了,就像昨晚他毫无预兆红掉的耳垂。
越是可爱的反应,越无法掩藏。
女孩喝过同样香味的酒,西柚掺着龙舌兰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又或者早已交融汇聚,不分彼此。
整层楼只有他们两个,池靳予像是后知后觉般,嗓音和目光一道沉下来:“东西送到了,酒也喝了,谢谢你的款待,我留在这里不合适。”
南惜望着他笑:“哪儿不合适?”
池靳予放下酒杯,眸色转深:“你知道我是谁吗?”
就敢把人请进屋。
“知道啊。”南惜笑意更浓,“你是池家的大哥哥,对不对?我见过你。”
男人身侧的手指攥了攥,喉咙干涩:“……见过我?”
“嗯。”梦里的她胡说八道都不用打草稿,“在我哥的毕业照上。”
明明,以前她从未注意到他。
顿了顿,她十分认真地说:“你比祁景之长得好看。”
此话一出,她如愿看到男人轻微变色的耳垂,但不如昨晚那么明显。
他像是有了耐受力,面色如常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你哥提过我吗?”他问。
这次南惜说了实话:“没有。”
因为曾经的误会,祁景之从没提过池靳予一个字,或许也间接造成她对他的不了解。
所有命运都是环环相扣。
手机突然响起来,南惜拿出来一看,屏幕上的名字也同时落入那人眼中。
池靳予起身要走,她当着他的面挂断,关机。
然后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站到他旁边:“哥哥会游泳吗?”
她知道他会。
池靳予侧头望着她,点头承认。
南惜仰头,落了他满眼细碎星辰:“教我好不好?我想去潜水,可是还不会游泳,我害怕。”
“……池昭明也会。”他眼底汹涌压抑,艰涩地开口。
在他眼里,她还是池昭明的青梅竹马,或许现在已经是女朋友。
他不能。
“不要他教。”南惜一脸倔强。
池昭明曾经教过,可教游泳这种事少不了肢体接触,池昭明不是什么磊落君子。
虽然那会儿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南惜还是不能接受他妄图突破边界的行为。
那次闹得不太愉快,她也再没学过游泳。
后来和池靳予在一起,她依然不会游泳,但却在温泉池,在浴缸,无数次放纵和荒唐。
“他惹你生气了吗?”眉心那座小山凝聚他所有的挣扎,“我可以替你做主。”
这个傻男人,还要替她做主,亲手挽回她和池昭明的感情。
他是什么绝世圣母白莲花?
南惜啼笑皆非,站得离他更近,带着香气的温热呼吸几乎要渗透他胸前的布料。
她故意让自己的呼吸贴近他心脏:“我请大师算过命,大师说池昭明以后会有别的女人,会背叛我。”
“算命不过是无稽之谈,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他面色正经,半点不像那个为了让她怀双胞胎,亲自请一尊观音到家里日日烧香的男人,“既然两情相悦,就不要轻言放弃。”
“可我没有和他两情相悦,我不喜欢他。”南惜微微踮脚,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他下颌,“算命的还说,昨晚在海边,我会遇到我的正缘。”
“……是吗?”男人落下的目光灼如烈日。
“嗯。”南惜努了努嘴,故作惆怅,“可是你说的也对,算命不过是无稽之谈,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随便听听就好了。”
池靳予看着她低头叹气的样子,那抹清幽的气息远去,半颗心空落落,又躁动,喉结不禁滚了滚:“周易测算,五行八卦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也并非毫无道理。”
南惜抬起眸,被他热烫的目光攫住。
男人薄唇轻启,沉声问:“是在这儿,还是去我那儿?”
南惜眨眨眼:“你一个人住吗?”
“嗯。”他无比认真地看她,“我一个人。”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但他眼中的她,早就和灵魂如影随形。
南惜去了他的酒店,集团产业遍布全国,顶楼有他的专用套间。
和京华酒店差不多,类似大平层的格局,露台上是宽敞的无边泳池,阳光下一片蓝澄澄,水清澈见底。
他打过电话,安排人送来干净的泳衣,南惜去更衣室换上,是短袖,胸前和大腿都遮得很严。
的确像他会选的款式。
池昭明那个花花肠子,恨不得她穿比基尼。
池靳予自己也穿得严实,不像她记忆中那个时刻要开屏的老流氓,结实的腹肌被泳衣盖住,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
南惜觉得不太过瘾,但也控制着自己不再往下看,只停留下腹肌的位置。
池靳予察觉到她直白的目光,转过身面朝泳池,于是她又盯住他翘挺的臀。
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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