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昀平和地唤众人平身。
他纵使当了皇帝也多是穿些简单,颜色素雅的常服,今日是为了宫宴,盈时特意为他搭配的一身玄色绣金龙天子常袍,高冠束发。
盈时远远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心中发笑,怪不得将身边那群年轻的进士们吓得手足无措,几乎同手同脚的走路了——这件衣袍穿在他身上格外严肃威冷,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威严贵气。
而一旁的小太子身着杏黄太子袍,头戴白玉冠,身量已是渐渐抽条,瘦瘦高高的随着父亲身边。
他身旁跟着亦是身量修长的大堂兄。
当年的两个小小孩童如今都有了独挡一面的本事,学业一丝不苟。
尤其是融儿,闲暇时还能替父母照看教养幼妹。
帝亲自扶皇后起身,二人同入座。
太子坐在皇帝右手下第一座。乳臭未干吃饭还需要乳母喂饭哄着才吃的小公主,皇后想要自己操持的第一个琼林宴圆满完成,是以没将人放出来。
帝举杯与众人同庆。
皇后端坐在凤位之上,乌发高盘做香云髻,发簪琉璃嵌南珠对簪,身着银红底晕宝蓝牡丹纹凤袍,颈上红玉髓珠串映的肤色生辉。她手端金盏,层层叠叠广袖掩面,将薄酒一饮而尽,姿态优雅至极。
众女眷瞧着,只心中感慨这位皇后果真如传言般,生的一副叫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好相貌,怪不得帝王登基三载,也不见纳妃一人……
盈时仪态一丝不苟,坐在凤位之上,可以极轻易的将所有人视线尽收眼底,敬畏的,谄媚的,艳羡的,也有真心实意为自己感到欢喜的——见此种种她不由有些恍惚。
她从最初穆国公府那个连出门都担忧旁人轻视嘲笑,连宴会都鲜少参与,便是去了也是缩在角落之里,梁府恐她丢人现眼,她亦是不愿出门遭人指摘。
如今的她,却是高座凤椅之上,曾经自己的那些过往甚至无人敢提。
改而言之的是阮后的美名。
上京内外广为流传,她的种种美名。
为后却不为娘家谋权,不为子侄请封,躬身侍奉天子,更是在内宫之中放出数万前朝宫人,身边伺候者不过数十人。体恤百姓疾苦……等等。
盈时知晓自己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好,可她却也明白许多大道理,明白前朝败落的道理。
她才只浅酌了两杯便有些头晕,眼神飘乎,想起适才霞月郡主才与她大肆吹捧过的新科探花,眸光便是无人察觉的轻移过去。
不得不感慨一句霞月郡主这些年眼光不减,也许女人无论多大年纪都喜欢那一款——只见人群中那位少年探花一身帝王亲赐紫金冠,绯红公袍,腰间朱红白玉腰带。
少年之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龙章凤姿。
嗯,确实挺不错,能叫梁昀亲点为探花,肯定有点真才实学。
她其实就只是看后生含着赞赏地眸光,慢了两分收回去,便察觉到梁昀若有若无瞥来地淡淡眸光。
盈时不明所以,心口却被他那一眼瞧的怦怦跳。
……
梁昀自极位后愈发端肃威严。
他是一个将政务和私生活分得很开的皇帝。白日的时间是政务,儿女与妻子共同的。
也只到了晚上,天一黑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
梁昀说既入了宫就该有点规矩,连两个孩子们都不准晚上来打搅父母歇息。
宫筵散后,坤宁殿中。
盈时沐浴完后,她才回内殿,便见自己离席时仍与重臣交谈的皇帝竟已先她一步洗浴过了。
他背朝着她,坐在宝榻上似在看书。
清冷岿然不动的背影,一丝不苟的雪白直襟寝衣,垂落至地垫上的浓密笔直乌发。
梁昀这些年姿容风雅不改当年,甚至因阅历渐深,周身更有了沉稳气质,玉质金相的威严。
盈时可是偷偷去瞧过史册里写他的那句。
“上美姿仪,身量高广。”这可是史书记载的俊朗啊……
盈时眯着眼心里想着,现在装的这番清心寡欲的模样,等一会儿到了床上不还是忘记装了?
这么多年了,累不累呀?
算了算了,老夫老妻不与他计较了。
山不来就自己,自己就去就山。这么多年盈时依旧十分痴迷梁昀这身气质,这不,下一刻就忍不住了,乖乖巧巧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
却见梁昀今日不知是哪里吃错了药,双目紧锁着她,一语不发。
见她面颊上带着些才出浴后的粉红,饱满的唇瓣,乌鸦鸦的湿发沿着肩头腰肢垂落而下,藕色流素缎轻薄寝衣勾勒出婀娜身段。
她一点点长大,从青涩的少女,一点点蜕变成风韵万种的娘子。
他太熟悉她,知晓她衣衫下的一切诱人采摘的模样。
梁昀喉结微颤,忽而一声不吭地转身将她抱起,抱去他紧实的腿上坐下。
盈时察觉到那处紧/绷硕/大的炽热,隔着二人的衣物就要深 /入一般。她有些难受想要离开一些,可她动都动不了。
他的手臂锢着薄衣下的细腰,另一只手熟稔的各处轻拢慢捻,引地她浑身泛红,湿/透。
他今夜格外急切过。
盈时甚至还没来得及准备好,便被抵着腿跟,缓缓探入。外衣被一层层剥去,里头藕色轻薄的小衣也被丢去一边,葳蕤灯光下鼓鼓囊囊的两团莹白细腻。
那是他最热爱盘/弄的地儿。
丰腴的近乎琼脂的肌肤,大片雪白的软/肉滑入他粗糙的掌心,一掌握不住的丰腴。
手底下的温香软玉仿佛化作了一滩水,他略一松手,要从他手心里流淌出去。
摸得到看不到,到底不美。她被急促转了个身,身下的酥/麻胀/ 痛使她浑身经不住绷直了。
他比她高太多,以至于叫她粉白脚趾都无处安放。
盈时像是一只被吊在空中任人翻来覆去的鱼,曲着身子,一股又一股的升腾起来,惹得她泪水涟涟,双眸都失去了焦点。
她又被提着腰臀高高地端起,重重放下。
她摇头,被亲吻地嫣红的唇/肉无力的张着,犹如快要窒息一般,羞愤地带着哭腔:“不行了,不行了……”
“你放放我,我难过地要死了……”
他似乎听不见,将她重重按下,抱在腿上。
“呜……”
她颤栗在他身上,哆哆嗦嗦,他贴近她声音低哑又缱绻地问她:“盈时,探花郎好看么?”
盈时只觉一阵淋漓的水溢。脑子尤如一滩浆糊,身子酥麻的发颤,只觉得浑身都湿透了,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
探花郎?什么探花郎?
他低头,含着她的圆润的耳珠,挺拔的鼻尖都抵在她濡湿的鬓发上,继续沙哑着嗓子问她:“探花郎好看是么?”
她被折腾的喘不过来气,感觉又要受不了了,她羞愤的咬紧了唇/肉,泛着哭腔含混道:“我没说过……这样的……啊……”
她眼里含着濛濛的泪,洇红的眼尾凄艳妩媚,语调渐渐被冲/撞地泣不成声,尤如一滩烂泥,湿/透在他怀里。
可他还想要。
她要坏了。
要被彻底弄坏了。
作者有话说:
梁昀:“皇后,探花与我,孰美?”
第122章 帝后番外二◎最好的感情,值得慢慢等。◎
今年的夏日来的早。
才五月, 便早已是赤日高悬。
金烈烈的日头照着巍峨宫阙,琉璃瓦上日光耀得人眼生花。
宫墙之内垂柳恹恹,池中荷叶被日头照耀的无精打采。
太子这两年身量才开始抽条, 小小年纪身量已隐隐有几分修长。着一身如日光般耀眼的赤橙圆领窄袖骑装,在上林苑中学习骑射。
他少时与母亲生的像, 眉眼都像, 唇红齿白叫各位亲戚们爱不释手的孩子。
这两年长大后渐渐地又更像父亲了。
挺鼻薄唇, 乌黑若刀裁的额鬓, 甚至瘦削力挺的脸,一言一行都与那位风流蕴藉的开国皇帝像了个十成。
太子性敏而聪慧,博爱, 待下温和。少而寡言,也只在对着自己的母亲时才会有几分罕见的孩子性。
这日,他听闻父母带着妹妹来上林苑看自己, 连忙跳下马丢了弓,一路小跑过来。
远远就瞧见柳树树荫下立着一行婢女们。
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抖擞笑容慈爱的桂嬷嬷,春兰香姚两位姑姑如今已经升职成了女官, 比起当年那个公府怯生生的小丫头, 一个个都能独挡一面。
最是藏不住性子的香姚姑姑,今日眉眼间都是欢喜,也不知是什么事儿叫她欢喜成这般。
人群中,太子一眼就瞧见被宫娥簇拥着的母亲。
他的娘亲格外喜好穿颜色鲜亮的衣裙, 不喜素净沉闷的颜色。人群中穿着一身耀眼的累珠绣霞彩千色芍药花绡金裙,水绿的叠纱批帛。
明眸雾鬟, 面庞浅笑氤氲, 明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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