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为全员白月光_岁宴君【完结】(69)

  他垂首吻上,由浅至深,辗转反侧,耐心极了。

  唇瓣相贴的瞬间,躁动不安的情毒忽然平息了片刻,随即呼啸涌来。

  云青岫仿佛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在震惊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诡异的地步。

  另一半却在渴求更多。

  连串的吻细细落下,从眼睫、侧脸、唇角再到耳垂。

  素白手臂无意识圈住了裴宥川的脖颈。

  他动作一顿,贴近透红的耳垂,问:“我是谁?”

  云青岫在混沌间呢喃:“……扶光。”

  “师尊。”裴宥川压住她的手,挤入指缝,十指相扣,轻轻吻过她的指尖,“我在。”

  …

  夏夜骤雨,屋外雨打浮萍,雨水顺着檐下的果壳风铃滑落,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喘息掩在阵阵闷雷里,滚烫灼热的吻接连落下,带着如山雨欲来般涌起的情意。

  乌发被汗浸湿,散乱贴在颊边。

  云青岫用力攥住身侧的手臂,因为用力,小臂肌肉线条绷紧,指尖在上面留下几道红痕。

  裴宥川细致观察着她的反应,最初的生涩只持续了片刻,很快便熟练起来。

  窗外又是一阵闷雷,雨势骤急。

  耳边传来几声低沉急促的喘息声后,云青岫慢半拍感受到动作停了。

  她从混沌中短暂清醒了一会,有些诧异。

  裴宥川与她四目相对,忽然道:“师尊觉得我不行?”

  “……”

  云青岫默默移开视线。

  然后,她清晰感受到某些变化,心中震惊。

  这合理吗?

  裴宥川重重沉腰,这一下猝不及防,云青岫唇边溢出一声轻哼。

  他不轻不重咬了一下她的唇,恨恨道:“行不行,师尊试过今夜就知道了。”

  屋外的雨持续了许久。

  第二次后,毒彻底解完了。

  云青岫累得只想倒头就睡,睫羽悬着水泽,眸光潋滟。她抬手抵住裴宥川,哑声道:“下去。”

  裴宥川捉住她的手,细细吻过。

  她触电般往回缩,裴宥川手劲很大,牢牢拽着不放。

  他眉眼弯弯,不见一点疲色,柔声道:“师尊,那药瓶中有七颗药。”

  “才刚开始呢。”

  云青岫:“……?”

  想杀人可以直接杀,大可不必如此迂回。

  檐下果壳被雨水浸湿,风吹来时,声音沉闷黏腻。

  云青岫从生气到摆烂再到怒骂再到继续力竭摆烂。

  恐怖的快意似翻涌的浪潮,一重一重推至岸边,无穷无尽。当积累到某个临界值,这种快意变成了恐怖的煎熬。

  裴宥川揽着云青岫的腰坐在床榻边沿,动作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肩头有数个渗血的牙印,与未痊愈的伤交叠在一块,看起来骇人。

  喘息声断断续续,时轻时重。

  云青岫喘着气道:“够了!滚出去……”

  裴宥川轻喘一声,按住她的腰,眸中欲色沉浮:“师尊,还有一次。”

  …

  云青岫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一觉睡得很沉,睁眼时天色泛着朦胧曦光。

  刚睡醒的脑子昏昏沉沉,她慢吞吞坐起来,修士体质强悍,没留下什么不适,不过有种精神被掏空的空虚感。

  一只手伸来,有条不紊为她披上外袍,扶她下榻,坐到桌边,递来一杯茶。

  云青岫喝完茶,早饭摆了满桌,一双玉筷递来。

  她执起筷子,落筷时才忽然醒过神来。

  裴宥川站在一旁,与她视线相对,弯了弯唇角:“师尊睡了两日,用些早饭。”

  “……”

  零零碎碎的记忆涌进脑海,云青岫搁了筷子,余光瞥见一道鲜红。

  一套色泽华丽,绣工精美的喜服悬挂在屏风前。

  屋内多了不少箱子,里面尽是罕见的琳琅珠宝。

  云青岫:“……你什么意思?”

  朝阳从窗外照入,室内融融澄亮。

  裴宥川眼底的偏执占有欲一览无余,他微微一笑,道:“我已向仙州广发邀帖,大婚在两月后举行。”

  第50章 “得不到师尊的喜欢,恨也不错。”

  婚服红得晃眼。

  屋内每一处都能* 轻易勾起昨夜那些难以描述的回忆, 云青岫坐得浑身不自在,推门往外走。

  下过一场夜雨,池面涨水, 院中花草葱茏, 结界泛着流光,笼罩住整座小院。

  院门外,有几道近卫身影。

  小院成了一座囚笼。

  云青岫的怒火瞬间蹿起:“软禁?”

  裴宥川站在她身后, 平静道:“师尊总是想走,只好出此下策。大婚之后便会撤去的。”

  “你怕是忘了, 我修太上无情道。”

  “不重要。”裴宥川柔声道,“我只要师尊留在身边。”

  根本无法交流!

  云青岫一言不发, 越过他进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静。

  裴宥川跟进来, 如一道阴暗黏腻的影子,甩也甩不开。

  茶盏重重砸在桌面, 云青岫压着怒火, 直视他:“你我师徒多年,我自问不曾亏待过你。”

  她曾悉心教导, 引他入正道,无论什么有求必应。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致于造成今日局面?

  裴宥川眸光闪烁, 云青岫待他自然很好, 但错在救了一个狼子野心的邪魔, 一旦缠上就别想摆脱。

  “师尊待我从来都很好, 我想永远留着这份好, 不让旁人染指。”他半跪在云青岫面前,握住她的手, 仰头道,“大婚之后,仙州若同意议和,我永不进犯仙州。”

  云青岫用力抽回手:“我还该感谢你,是吗?”

  温热从掌心抽离,裴宥川也不恼,换了个话题:“时间紧,婚服赶制仓促,不知师尊可还满意这个样式?不喜欢我差人再拿去改。”

  云青岫不再看他,冷淡道:“滚出去,今日起,我不想见到你。”

  他眼眸弯弯,轻柔道:“恐怕不行,师尊境界有损,魑魅情毒只是被暂时压制,最迟明夜会再次发作。”

  “不劳你操心。”云青岫拂袖往内室走。

  碧玉珠帘被撞得清脆作响。

  唇边的笑意渐渐冷下去,裴宥川上前几步,扼住手腕,强迫云青岫转身,“师尊又想自伤,还是念着姓谢的?”

  又是谢倦安!云青岫对这三个字都快产生心理阴影了。

  黑瞳执拗盯着她,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满是心累,不想说话,只沉默不语。

  两人僵持半晌,裴宥川忽然道:“与师尊离开剑宗,在外游历那段日子,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回忆起往事,原本阴沉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他低声喃喃:“那段日子没有旁人,只有我与师尊,雨中赏景,闲时观花,斩妖诛魔……师尊说,等我及冠为我赐名,我每日都在等,师尊还是没回来……”

  云青岫的心仿佛被戳了一下。

  在芥子舟上时,她曾见过裴宥川做噩梦,梦见的便是她离开时的无尽雨夜吗?

  “师尊曾教我心怀宽仁,怜悯苍生,我尝试过放下怨恨,一心修道。可是师尊,证心台那日,我亲眼看着。”裴宥川扯了扯唇角,“从那日起,我便知道,修道护不住想护之人。即使我心怀宽仁,上天也不会眷顾我分毫。”

  他抚上云青岫的脸,眼尾泛红,神情偏执:“我已失去过一次,绝不会让第二次发生。所以师尊恨我、厌恶我都无妨,留下就好。”

  云青岫久久望着他,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也许,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

  自那日后,裴宥川搬入了小院。

  魑魅情毒时不时发作几回,荒唐的日子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担心云青岫无聊,裴宥川特意取来了她从前用的玉简,平日里处处温柔小意。

  云青岫被囚禁在小院,有裴宥川在,次珠和洛桑谨言慎行,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亲近随意。她刷玉简刷得想吐,论坛上清一色都是关于魔主大婚的帖子,看得人眼睛疼。

  眼不见心不烦,云青岫开始编写剑谱、丹道、各种各样的功法典籍。毕生所学,都融汇在厚厚书册之中。

  裴宥川把政务搬到了屋内,白日里,两人各一张桌案。

  不说话时,看起来还算和谐。

  屋内只有一张床榻,裴宥川死缠烂打,非要与她共寝,赶不走,踹不动,云青岫懒得折腾,便随他去了。

  心中有事,她近来睡得前,夜半时经常察觉到裴宥川从身后抱着她,动作很轻,生怕将人吵醒。然后,将脸沉默埋在颈侧。

  有时候,湿意会沾湿小片乌发。

  云青岫无奈又想笑,白日里放狠话,夜晚躲着偷偷哭。

  …

  软禁生活持续了半个多月时,云青岫破天荒主动开口,让裴宥川把弥珍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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