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被衔住,触感柔软,萍萍大惊,垂手遮挡,别——
柳湛笑着将她手扒开,别害羞,让他来给予她欢愉。
他跪着趴低、捧稳、轻吮、舔舐,舌尖打转,卖力讨好之余,不忘偷窥萍萍的脸——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他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从前经验以及新学的一切技巧,就是为了能在她脸上捕捉到一星半点的愉悦。
然后瞧见她微扬下巴,分唇,眸色迷离。
得到肯定的柳湛翘起沾满水光的唇,心满意足。
他主动躺下,仰面朝帐顶,手去扶她的腰:“萍萍,来。”
他要彻彻底底地讨好她,让她坐上,但又怕她累,自己不断挺腰,手上依据她的视线游移揣测妻意,拢捻抹挑拨。萍萍本就久旷,又是头回得这样全心全意地服侍,竟不由自主伸直双臂,探向柳湛脖颈。
她只剩下些许眼白,细着嗓子轻唤:“官人……”
柳湛顿时浑身绷紧,谁知道他等这个称呼等了多久?比一切鱼水都刺激,柳湛觉得一股麻意从腰眼一顺脊柱直蹿到脑子。他浑身发烫,激动不已,抓着萍萍两只手助她掐上他的脖颈:“娘子,掐我!”
尽管掐!
在濒临窒息那一刻他和萍萍同时攀上顶峰,从来没有这样绵长的余韵。良久,柳湛仰看萍萍喘气,抬手圈上萍萍后背,以身作垫让她趴下来。
他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口:“娘子,来世还做夫妻,好吗?”
佛说三世因果,他觉得他和萍萍也算,喝下忘情酒前是第一世,再下江南是第二世,叫她受尽委屈,到第三世他从头来追,再也不会忘记他的萍萍。
“好啊。”萍萍喘着气应声,此时此刻她些许放空,再也不想讲多余的话。
柳湛却拥着她,透过帐纱,瞧见远处一圆溜溜,朦胧光亮,那应该是窗外的月亮。
今日十五,圆满了。
这一生再无遗憾。
第120章 番外一 立秋:深知身在情长在
立秋。
一候凉风至;二候白露生;三候寒蝉鸣。
因为官家要主持秋祭,萍萍和柳湛赶在立秋前一日回宫。
行程急迫,萍萍不由蹙眉:“辛苦陛下了。”
“不辛苦。”柳湛笑眼粘在萍萍脸上,她不知道这一路日日相伴,他过比之前两年好太多,哪有人泡在蜜罐里还喊苦的?
萍萍笑了笑,抬手,给柳湛揉太阳穴。
柳湛讶异,大喜,仅享受几刹,就投桃报李:“来,我也给你揉揉。”
萍萍闻言垂手,换他。
柳湛指腹在萍萍太阳穴上轻碾,她望着窗外,进宫了,红墙琉璃瓦,树影缤纷,许多变化,心里感到陌生。
看来得重新熟悉。
“闭眼——”柳湛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气息挠得几分痒。
萍萍抬手摸了下耳朵,闭眼,柳湛以为她想捏耳朵,就挪了手帮她细细捏耳垂。起先二人皆坐,揉着揉着,柳湛身子越来越歪,她就滑进了他怀里,似靠似躺,而他揉着揉着,就觉这唇怎么这般红润小巧,真像古人说的,唇似樱桃。
他实在忍不了了,抬手关窗,俯身狠狠咬了一口,果然甜美多汁。
萍萍正享受着,猝不及防唇上一热,身僵一霎,而后下巴上扬迎合他,小舌你磨着我,我磨着你。外头天高气清,风和日暖,和车厢内一样炙热,丝毫不见立秋的阴沉。柳湛又想一路上见早稻丰收,晚稻阳光普照,还是个丰年,可真“秋日胜春朝”!
官家的马车与出宫的蒋望回擦身。
她回来了!
车厢里坐着萍萍!
蒋望回想到这心倏地一蹦,回头目光追逐远去的马车,然而车窗始终紧闭,没有瞧见里面的人。
良久,蒋望回转回身,接着往宣德门走,脚步沉重。
她回来了,所以官家昨日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册封皇后的诏书,另一道是蒋望回的调令,将他擢为枢密使,明面上升了一品,但要离开殿前司去枢密院,日常不能再在禁宫中走动。
官家不想让他见到她。
蒋望回一路面无表情回到蒋府,爹娘来京述职,住在府中,正等他用膳。难得一家三口有同桌吃饭的机会,蒋望回调整须臾,打起精神,挂笑进屋。
今日蒋夫人亲自烧的菜,蒋望回先向父母行礼,方才入座。筷箸筷架,碗盘摆放均规规整整,分毫不差。蒋夫人和蒋望回等蒋玄先动筷子,吃了一口,方才拾箸。
三人默然无语,吃时亦无咀嚼声,室内十分寂静。等到差不多吃完,筷子都放下,口中也无食物了,蒋玄才叮嘱儿子:“西府不比三衙,担子重,你要时刻记得的辅圣推忠,侍君报国,万万不可弄权。”
看来爹娘也听说了他的调令,蒋望回垂首:“孩儿谨记。”
蒋夫人亦殷切寄语:“陛下如此重用你,可千万不能令他失望,多多努力。”
蒋望回挤出一笑:“娘,放心。”
蒋夫人接着说起蒋音和的儿子,想念得紧,离开时才刚学坐,不知道回去时会不会走了?
蒋望回听完慢回:“哪有那么快的事。”
蒋夫人白他一眼:“怎么没有?你小时候十个月就会走了。”
蒋望回哪里记得,恭敬倾听,蒋夫人悠悠再道:“小孩子长得都快,你啊,不成亲哪里晓得。”
蒋望回心上一痛。
“好了,收碗。”蒋玄淡淡开口,蒋夫人立马收起话里话,起身忙碌,蒋望回帮母亲。
京中蒋府平常只蒋望回一人居住,除却几位打理院子的老仆,再无仆从。他自己刷了碗,向父母再请一回安,便回卧房。一床一柜,空荡荡,月色倾泻入户,地上仿佛堆满雪霜,真似个广寒宫。
就寝尚早,蒋望回出门去院中练剑。
*
蒋府,正房。
蒋夫人和蒋玄也没睡,反倒并排瞧着桌上的三幅画像,本来打算先征询儿子意见,蒋玄上了两日朝,就变成直接相看三家贵女。
蒋夫人揣测,可能与方才饭桌上只字不敢提的封后诏书有关。她叹口气:“官人,我们会不会逼他太紧?”
“不会。”蒋玄不紧不慢作答。
“怎么选这三个呢?”蒋夫人又问,三家贵女瞧着都十分文静,不苟言笑,不是活泼烂漫的性子。
五官也完全不像萍娘子。
蒋玄道:“相看的画像哪有活泼的,为着留下好印象,不都端庄。”
蒋夫人合上唇,没话了。
蒋玄道:“你去拿给他看。”
蒋夫人点头,捧着三卷画去找蒋望回,眺见就唤:“希颜。”
蒋望回即刻收剑,恭敬站好:“娘。”
“这么晚了还练剑呢?”
“业精于勤。”蒋望回见蒋夫人捧一手卷轴,便要帮忙拿,蒋夫人手一躲,蒋望回没拿过来,微怔,但很快恢复镇定神色。
蒋夫人笑:“进屋说。”
蒋望回颔首,快走两步为娘亲开门,待进屋后,蒋夫人和颜悦色将三幅卷轴铺开,不住讲这三家贵女的好话。
蒋望回心一沉,而后任蒋夫人滔滔不绝,始终缄默。
蒋夫人夸了许久,天花乱坠也不为过,方才笑眯眯问:“你瞧着有没有中意的?”
蒋望回视线早从画上移开,闻言,望着蒋夫人答:“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孩儿还是想等到日后戍边再娶亲。”
蒋夫人长叹口气:“寻常人家像你这么大的都快做阿翁,你却没个着落。不孝有三,无后则大,再说,连你父亲也是先有了你,才去陕西的呀!”
蒋望回默道:强扭的瓜不甜。
但为人子女,不违逆父母,他紧抿双唇,继续沉默。
蒋夫人也接着劝:“感情这事可以成亲以后慢慢培养,我和你爹当年成亲前也没见过面。”
“没有相中就再看其他家的,多看几幅,今年务必把婚事定下。”门外蒋玄的声音和蒋夫人一道落地。
蒋望回两边话都听清,选择先看向蒋玄,见其反剪双手,月光下铁青着脸。
一股无形威压漫天席地朝蒋望回袭来,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这般神色语气,必是不容置辩。
蒋望回纠结再三,脑子里忽然亮了道白光,一个激灵,再次眺眼看向蒋玄。
父子俩心领神会,蒋玄同蒋夫人柔声道:“你先出歇息,我来说动希颜。”
蒋夫人最信自家官人,点头应好,走时又叫爷俩个别聊太晚了,早些歇息。
蒋玄闻言脉脉含笑:“为夫遵命。”
待蒋夫人离开后,他缓慢敛笑。蒋望回拉抽屉,不敢对视蒋玄,能开口就用光了所有勇气:“孩儿这里已有一幅画。”
他将那幅年久翻修过的美人图徐徐展开,这是他相中的,求而不得的经年梦。
蒋玄仍反背两手,一开始没瞧出来是什么,待全展开,一瞬呆滞,而后厉声呵斥:“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