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沉吟不语。
太后叹了口气：“官家今日许是累了才冲动，早点回去歇息吧。”
良久，柳湛躬身：“母后也早些歇息。”
竟默认了太后的话，同意到时候封萍萍做昭仪。
他慢慢往回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陛下？”
“陛下您去哪？”
柳湛甩开一众内侍，调头往回跑，母后的提议不对，她不对。
他似一阵风，红墙琉璃瓦皆抛身后，渐模糊成影。
殿内太后正肘撑着扶手，手又扶着脑袋思忖——早知道娑罗奴经常去看崔家丫头，之前当少年风流，一时起兴，所以没管。
没想到他搬上明面，一脸正经严肃为那丫头乞后位。
“那阿宝的女儿叫什么来着？”太后问身边宫人。
“回娘娘，唤作崔萍。”
太后猛地眨了下眼，蹙起眉心——崔萍？
想起前世自己病榻上见到的小娘子，亦唤萍萍，下人回报她是扬州花船出身。
原来是她！
原来还是她！
太后扯高嘴角，冤家，一对冤家！
柳湛风驰电掣，不仅两侧墙影模糊，他感觉天地万物都在往后倒退，脑子里唰唰闪过明明是自己，却又不属于自己的经历。
待跑到太后面前，弯下腰手扶膝盖吁气。
“官家这是怎么了？”
柳湛直起身，挥手示意宫人屏退，再看向太后时，眸深若潭，不再似十七岁少年可轻易揣测。
太后坐直，背离开龙椅靠背。
“母后所言非也，”他沉沉开口，语气里亦持带上位多年的威严，“只要一国之君足够强大，便无需顾虑世家。”
做到千古一帝，想立谁便立谁。
且他可以扶持崔家做大。
太后不由自主攥住扶手，戒备柳湛夺权，但转念一想，他是她此生唯一的子嗣，倘若柳湛没了，扶持别人更容易出白眼狼，而人必有一死，她不可能永享尊位。
这么一想欣慰战胜忌惮，太后大笑拍扶手：“吾儿出息了！”
柳湛亦泛起一笑，封后事成！
萍萍还是他的皇后，是他唯一的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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