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西脑海里能想起的餐厅,说实话都不太适合一个人去。
“要不……”虞西开一半口,谢星怀脚步停下来,扭头看向虞西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虞西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什么漂亮的宠物猫,脑子里瞬间什么都没想,鬼迷心窍就问了句:“去我家吃不?”
再反应过来,俩人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他们这次订的酒店在城北,虞西家住城南,城南现在属于老城区,过去的途中要经过一片商区,这个点有点堵,司机问他们要不要绕路,虞西这才清醒过来。
她有点无语,甚至怀疑谢星怀是不是给她下什么药了。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扭头看向谢星怀,谢星怀此时正哼着小曲玩手机,虞西张嘴就是阴阳怪气:“还在看鹿城美食?”
谢星怀理直气壮,“是啊,明天吃啊。”
说完看向虞西一眼,“总不能一直去你家吃啊,那也不合适啊。”
虞西头往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谢星怀小声嘟囔,“怎么莫名奇妙的。”
虞西没忍住,再次睁开眼睛,真诚发问:“你就没觉得大晚上的上我一个女生家里做客不太合适吗?”
谢星怀一顿,看了虞西一眼,说:“心中没鬼,不怕鬼敲门。再说了,不是你邀请我的吗?不合适也是你不合适,关我什么事?”
说完微妙地沉默了两三秒,整个人如避蛇蝎一般往旁边躲了躲,瞪眼,跟良家妇女一般抱住胸口,“你什么意思?”
虞西:“……”
这个白痴!
她真是见鬼了才会觉得尴尬和心虚!
俩人双双互相看不上眼地避险到下车,虞西一个人走在前面,过安检闸机时才想起来看身后人,一扭头,身后只有路人,她一愣,左右看几眼,掏手机打电话。
没人接。
虞西开始想发火。
她感觉自己操心谢星怀就是操心什么未成年小孩一样,走两步就要看看人丢没丢。
“人呢?”虞西给他发微信语音。
没一会儿,人从隔壁超市出来了。
手里拎得大包小包,懒洋洋道:“这儿呢。”
虞西一顿,不好意思发火了。
她抿了抿唇,“整那么客气干嘛?”
“这是我的个人素养,”谢星怀说着,用眼神示意,“不会搭把手是吧,有没有素质?”
虞西瞬间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她伸手接了两提礼品,嘴上不饶人,“就这?大少爷做客不得五位数的酒四位数的烟?”
“我是来做客的,不是来贿赂什么的。”
“哦,贿赂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是真丞相,对我好点对你公司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我没给你发工资吗你讲这话?你良心不会痛吗?”
“啊?就那点工资?”
“就?”
“啊。”
俩人边走边拌嘴。
一直到家门口。
谢星怀停下了脚步。
虞西:“又出什么幺蛾子?”
谢星怀忽然很认真地说:“你还真别说,第一次来女生家里,我有点紧张。”
虞西微微一笑,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然后伸手把他手里拎的东西抢走,“心意我领了,人慢走不送。”
谢星怀:“……现在不紧张了,心如死水。”
虞西翻个白眼,敲门。
等了几秒钟,门内响起熟悉的声音。
“谁啊?”
虞西应一声:“我。”
门内先是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疑似椅子被人踢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虞西父亲虞仲涛的声音:“先慧,我是出现幻听了吗?我怎么听到小西的声音了?”
“幻听也得出去看看啊!你屁股能沉死不?”这是虞西的母亲,赵先慧。
然后就是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很快,门打开。
虞西和虞仲涛面对面站着,虞仲涛一愣,虞西咧开嘴,“嗨。”
虞仲涛目光落在虞西身后的谢星怀脸上。
这时赵先慧也凑了过来,她一眼就看见了谢星怀,也是先一愣,随后一鸣惊人。
“女婿?”
“啊?”虞西和虞仲涛父女俩同时发出疑问。
谢星怀慢半拍地才加入进去,他也:“啊?”
“我天,成年了没啊!”赵先慧一把拉开挡在面前的虞仲涛,仔仔细细盯着谢星怀看了几秒钟,一脸正色问虞西,“从哪儿拐回来的?天城吗?果然是大城市啊,气质就是不一样。”
虞西:“……”
一阵静默。
虞西听见身后谢星怀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轻笑了一声。
“……”虞西很平静,“叫的跑腿。”
然后转身,很认真地跟谢星怀说,“谢谢,钱一会儿线上支付。”
谢星怀与虞西对视,也把胡说八道这个技能开到了最大。
他先是“哦”一声,算作回应虞西,然后看向赵先慧,“阿姨,小西她始乱终弃。”
“看见了,但是我自己的闺女我也没办法说什么,要不你先进来商量商量?”说罢赵先慧一把将谢星怀拉进屋,然后吩咐虞仲涛把礼品拎进来,顺便跟虞西说一句,“你呢?进不?”
“?”
“……”
“。”
虞西无语。
第26章 老板真牛
虞西当初顺利进天城工作除了有方早青引荐以外,自己的能力也是不可忽略的。
她是做商务的,口才上不能输,面试的时候hr问了几个问题,虞西都还算机灵地应付了下来,临走前hr突发奇想又问了句:“哎,我要明天就让你来上班,你什么想法?”
虞西想了想,来一句:“我……命真好?谢谢?”
hr笑了,说:“别客气。”
当晚她跟方早青说这事,方早青乐着说:“合着你胡说八道的本领还用上正道了呗。”
其实早年虞西更爱胡说八道,尤其上学的时候经常跟室友胡侃,不管聊什么都张嘴就来,大多时候都是胡侃,但是偶尔会被朋友当真,后来大家熟悉了她的性格开始不管她说什么都存疑。
工作以后虞西逐渐克制了这点。
要说一个人的性格,除了天生,更多的是后天耳濡目染来的。
所以虞西这样,赵先慧和虞仲涛占很大责任。
虞西进门坐在玄关小凳子上换鞋,换完直接就坐在小凳子上了,赵先慧正忙着给谢星怀倒水,虞仲涛在旁边像个好奇宝宝,一会儿看看谢星怀这儿一会儿看看谢星怀那儿。
直到谢星怀看向玄关,和虞西对视,谢星怀没忍住笑出了声。
虞西面无表情,双臂抱怀。
赵先慧也看过来,“哪来的要饭的?”
虞西:“东土大唐来的。”
虞仲涛:“就你自己?二师兄,其他三位呢?”
赵先慧:“被妖精抓走了吧?”
谢星怀又乐了。
虞西继续无语。
虞仲涛这才起身走到虞西旁边哄道:“行啦行啦,多大人了,怎么还得我扶着才起?我一个拿低保的都没让你扶我呢。”
赵先慧接道:“就是,现在拿低保的可吃香了,上次跟你爸去逛相亲角,男男女女都喊着自己要找个有低保的。你爸还说呢,怎么时代那么快就变了,好不容易脱了低保户,又脱错了。”
谢星怀彻底乐了,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趴在沙发扶手上笑。
虞西冷着脸坐过去,拿手指戳他,“冷静,老板。”
赵先慧这才笑着说:“真是年轻有为,长得跟个小孩似的,公司里几个人啊?”
虞西说:“四个。”
虞仲涛一愣,“开麻将馆的啊?就一桌还得老板配啊?”
谢星怀大笑出声。
虞西本来真的很无语,被谢星怀笑得也有点想笑,尤其再想想自己爸妈的一唱一和,她无奈地笑出了声,“爸,妈,别瞎说了。”
赵先慧:“你瞧瞧,这条件好了,晚上有灯了,不摸瞎了还不能瞎说了。”
虞西感觉自己旁边这位快笑抽过去了,她叹了口气,正经问赵先慧:“我哥今天来了啊?”
赵先慧“嗯”一声:“来放个屁就走了。”
虞西:“?”
虞仲涛:“说是马上托班结束了,让娃来这,他们玩去。”
虞西“哦”一声:“开心不?子孙绕膝的快乐。”
赵先慧:“我当初可没催他啊。”
“就是,现在也没催过你啊。”虞仲涛说。
虞西瞥了眼旁边一直在乐的谢星怀,“不是女婿?”
赵先慧叹口气,“说说听听过个瘾得了,还真做上梦了。”
虞仲涛:“就是,你是美上了,没看见你老板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虞西:“……”
谢星怀抹了把眼角的眼泪,直起身说:“叔叔阿姨好口才,相声界没有你们真是一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