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韩孟阳得到消息,说丁高明被抢救回来了。
张自强忍不住骂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韩孟阳对这个消息存疑,就妹妹的枪法,想从她枪口下逃生希望渺小。他怀疑这是鬼子设下的圈套,目的是将妹妹引出来。
就在她担心韩卉时,秘书拿着一份电报进来:“老板,小老板发电报过来,说她明日会来。”
韩孟阳心中暗松一口气。没在上海,就没人怀疑到她身上了。若丁高明重伤昏迷真是个圈套,那他们的算计就落空了。
与此同时,藤本凉乃在办公室大发脾气:“你们这些饭桶,都一天一夜了,竟连屠夫的影子都没找到。”
韩卉在埋伏的地方,留下一张写着‘屠夫’的宣纸,意在告诉鬼子跟汉奸,他一直都在。
藤本凉乃拿到这张纸后,立即派人大范围搜捕。下面的人也是急眼了,只要跟屠夫身形相似的,都先抓了再说。
一众下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怕接话,这事就落到自己头上。到时候可能屠夫没抓着,先被他给暗杀了。
藤本凉乃看向心腹中岛真希,说道:“这个屠夫武功高强,真希,你带人将在会武功的人排查一遍。”
“哈依。”
藤本凉乃又看向另外一组的族长:“河口,你与李副主任一起调查,金大门酒店宾客中毒这事。”
河口可不想接这烫手山芋,他说道:“课长,屠夫为什么会埋伏在去往时公馆的必经之路?属下怀疑,金大门酒店中毒一事就是他做的。他知道时文隆喝了有毒的红酒会死,就在半路等着丁主任。”
顿了下,河口说道:“课长,山野先生就是因为挚友被袭击受伤住院,他担心前去探望,结果屠夫埋伏在医院对面将人暗杀了。”
藤本凉乃早有此推测,只是到现在他们对屠夫的情况还一无所知,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这表明,对方不仅武功好枪法准,还擅长隐藏行踪。
三天后,韩卉回到了上海。她买了一堆的特产,到家就炫宝似的一一展示给黄淑芬看。
韩卉有些遗憾地说道:“娘,要是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那儿的景色,真的非常漂亮。若不是你跟哥在上海,我都不回来了。”
“真有这么漂亮?”
韩卉笑道:“老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以想象那儿有多美了。”
顿了下,她又说道:“娘,那儿不仅美景如画,东西还便宜。娘,咱在上海呆腻了,就搬去杭州。”
韩永璟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赵安娜跟韩幼微了。等一个一个都解决了,她任务应该也完成了。她想在走之前,先将黄淑芬安顿好。上海这边其实不适合居住,不仅危险,物价还高。不过,这事要以黄淑芬的意愿为主。
黄淑芬满脸笑意地说道:“杭州那么美,等寻个机会你带娘去看看。搬去那儿就算了,你哥在上海,一家人得在一块算完整。”
韩卉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娘,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红烧猪脚、清蒸狮子头跟油焖大虾跟。”
黄淑芬乐呵呵地说道:“放心,知道你今天到家,一大早你哥就去菜市场买菜,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韩孟阳是下班回来的,吃过饭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韩卉上了三楼的书房。
黄淑芬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着说道:“孟阳,你悠着点。小满已经是大姑娘了,做事有分寸。”
到了三楼书房,韩孟阳压低声音问道:“小满,金大门酒店的红酒被人下了毒药,这事是你做的吗?”
心里有所猜测,但需要韩卉亲口承认才行。
韩卉问道:“是我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
韩孟阳以只两个人的声音说道:“这种毒药还有吗?有的话,能不能都给我!”
韩卉以为韩孟阳要训她,没想到是跟她讨要毒药:“没有,都用完了。”
一日醉其实还有半瓶多。只是这时代制不出来此毒来,她没法给韩孟阳。
第89章 韩孟星被抓
韩孟阳听到韩卉说毒药没了,问道:“买家手里应该还有吧?”
韩卉摇摇头说道:“这毒药是我制的,用了两味稀罕药材,是我师父临终前给我的,当世应该寻不到了。”
“你师父?你什么时候拜师了?”
韩卉莞尔:“我天赋异禀,但没师父教导,也不可能学到这一身本事。只是他老人家得罪人太多,避免那些仇家报复我,不许我说出师门。”
将师父换成系统,也是说的通的,不算骗人。
之前韩孟阳曾疑惑过,韩卉的枪法跟武功那么高,不可能全靠自学,原来是有师父教导。教妹妹的这个人,肯定是个高手。
韩孟阳没有继续追问,妹妹师父都叮嘱过,也不能让她违背师令:“小妹,我得到消息,那些有毒的红酒还剩不少。鬼子肯定会利用这些毒酒,来谋害对他们有威胁的人员。”
无色无味还不会当场被发现的毒药,最适合用来暗中毒杀。
韩卉摇摇头道:“红酒有毒,不喝红酒就不会有事。你也不用担心,这毒药效半年,半年后再喝不会死人。”
至于说是否有其他症状,说明书上没写,她也不知道。
有这话,韩孟阳就放心了:“小满,鬼子对外说丁高明抢救回来了,今天早晨人也醒了。我怀疑这是他们放的假消息,你不要上当。”
韩卉说道:“大哥,你不会觉得我会蠢到跑医院补刀吧?我要这么没脑子,你觉得你还能见到我跟娘?”
要是丁高明真没死,以后再寻了机会弄死他。跑医院搞暗杀,她又不是活腻了要去找死。
想到这里,韩卉再次提醒:“大哥,我是屠夫的事,你不许上报。不然的话,我就带娘离开上海去港城,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
韩孟阳有些无奈,他没想到自己在韩卉那儿连这点信誉度都没有:“放心,除非你同意,不然我不会上报。”
韩卉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睡了。”
韩孟阳问道:“你不想知道,野村光庆婚宴上,有多少人喝了红酒吗?”
韩卉摇头表示没兴趣:“野村光庆就是鬼子的走狗,能去参加他婚宴的基本没好东西,死就死了。”
能在这个乱世混得风生水起的,没几个是干净的。所以哪怕对方不是汉奸走狗被误杀,她也不愧疚。
韩孟阳本来还想告诉她死的那十八个人的身份,见她并没放在心上,就将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韩卉在家休息了一天半,等去贸易行上班,路上碰到三拨抓人的。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很淡定地掏出良民证。
到了贸易行,韩卉就看见韩孟阳骑着自行车远去,喊了两声也没回应。
进了贸易行,韩卉将韩孟阳的助理叫进办公室:“我哥干嘛去了?急匆匆的,我喊他都听不见。”
助理摇头,表示不清楚:“老板接了个电话,就骑车出去了,至于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韩卉很快丢开这事,带着张自强去平源会社拿货。
很顺利地取到了货,张自强说道:“我还担心,这次取货会不顺利呢!”
韩卉觉得他想多了:“出事的要是平源社那位社长,那肯定乱成一团。野村光庆不过是一条狗,他没了,再换一条就行了。”
张自强点头道:“老板你说得很有道理,只希望这些走狗都死光。”
货全部入库,张自强说要请韩卉吃饭,好好谢谢她。托了韩卉的福,他家的欠债已经还清了。
韩卉笑着说道:“请客这种事,自然是我这个老板来。你的钱啊还是好好攒着,以后换个大房子。”
现在孩子还小,挤一挤还住得下。可等孩子长大,一间屋肯定不行了。
张自强满脸笑意地说道:“我娘也是这么说的,让我好好跟着你干,攒到钱再买一间屋。”
他们送货到外地,是可以带点当地土特产回来的。当然,重量跟数量都有限制。张自强每次都是买布或者棉花等日用品,自家不用就卖给街坊邻居。
吃过饭,韩卉就回家了。贸易行的事她就负责接收或者押送货物,其他事是不管的。
韩卉睡了一觉后,就进模拟舱内训练了。枪法跟十八段锦,都有了质的飞跃,不过她还是练,从没放松过。
从空间出来,韩卉冲了个澡后下楼吃晚饭。此时,韩孟阳正在摆碗筷。
韩卉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她一边吃一边问道:“哥,你今天急匆匆出门,是不是你又有朋友出事了?”
韩孟阳摇头说道:“不是,是孟星被抓了,我过去了解情况。”
哦了一声,韩卉埋头继续干饭。若是红党的同志被抓,在不危及自身安全下,她会想办法去救。至于韩孟星,与她无关。
韩孟阳看她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小满,我想救孟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