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过,但应该是不知道。”
“两小时,让这些通稿消失。别传太远了。”
“是。”
温颂也是到了豪御庭才知道郁承礼也在这儿。他的车,占了有十个车位,而他常乘的那辆库里南就停在她们车旁边。温颂当时沉默一下,旁边黎荣安慰她:“小叔叔又不是来针对你的,是来忙事情。”
黎荣是家里表妹,郁家那边的关系。
她今晚是来陪温颂谈事情,而郁家,也只有她知道温颂和郁承礼结婚的事。
温颂嗯一声。
她今晚过来也是为了谈舫近那项合作的事情,因为之前展览会上的事情,圈内对温颂异议颇多,本来风向有所变动的行业锐评也对温颂本人保持中立态度。
温氏主营纺织,但其温老爷子在上世纪让温氏名利双收的还是独有的织造水平。天然丝、纱、线,当时的老爷子在这一领域做到极致,甚至一段时间虞城所有出口的纺织原料都是来自温氏工厂。
而经过这些年时代变迁,市场早就变了。
大厂太多,温颂要把她们的专利产品再推出去,太难。她只有先在那些老牌底下占点市场份额,再抢一口饭吃。
“听说温小姐原来是郁家的人?那可不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内推一下。”
这场饭局包含了虞城许多的大佬,乃至京中那边也有几位。今天温颂来见的就是风投圈知名大佬曹昊强,他跟苏南织造的老板娘熟,那是他舅母。
温颂见不到苏南织造的老板,也只能退而求次,跟他见面。
温颂道:“这应该跟我们今晚谈的事情无关,曹总,我早已离开郁家很久了,他们收留我,但并不是我就能仰仗几分那边的脸面。”
曹昊强却只是笑笑:“可是郁家的入场券很有效啊,你没有郁家的脸面,那凭什么能出现在咱这饭局上呢。”
周围人也都笑笑。
温颂人年轻,哪怕她父亲原来会做生意,那也是原来的事了。这十年来,虞城市场变幻多大,她想轻而易举拿回原先的荣耀,要旁人以对她爷爷和父亲的态度对她,不太现实。
可他们还笑着。
不知谁说了句郁七爷来了。
下一秒,大家纷纷起身,朝外示意。就连上一秒还掐烟淡笑的曹昊强也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连忙掐烟站起来,看见外头的人,他点头哈腰着,说:“七爷。”
门口,不知道郁承礼和他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反正一大片西装革履黑压压的人。
站在人前的那个,身形颀长,面庞寡淡,说他冷,那张脸庞又确实是有抓眼的能力,身上衬衣没能压了他身上的光辉。随性,懒淡,也密不透风,可单看他那张脸哪能看出这是掌握虞城七成经济命脉的男人。
“说的什么,我能不能听听。”
他随手把自己外套递给一旁秘书。
这话,是说给室内所有人听。
可目光,却唯独淡淡落在坐最边沿并未讲话,一直缄默的温颂身上。
两人视线对上,温颂心头没由来一跳,手指指腹也无端发紧了些。
第4章
首先,郁承礼刚在媒体圈子里被爆料结婚了,这事连别人都没有求证的,他今晚却出现在这么个商务场合。
“郁总。”有人立马去喊他,去递烟。
郁承礼却没接,也没看对方,他的注目只是在席间的温颂身上落一眼,接着偏眸跟秘书吩咐什么。
他没留席,甚至没理会刚才的曹昊强。
留刚刚还递烟没递出去的曹昊强站在原地,尴尬干笑两声。
又扭头招呼桌上的人:“吃,大家都吃。郁总来跟我打招呼呢,我们跟杜兰刚好有合作呢。”
桌边,温颂低眸没讲话,可过没一会儿,有人亲自来请。是郁承礼身边的糜叔,没要周围人知道,是私底下来悄声来喊的。
“太太。”私底下,糜叔这样称呼温颂。
过去的很多年里,温颂在豪门圈子里都不怎么有面儿。
原因其一,她的爷爷,曾经是圈内的大腕。
温氏曾经在商业圈做到过什么样的成就,那么后来就被人踩得有多低。世人最想看的就是高位者跌落,温寒冽出事后,业内对温氏的打压可以说是做到极致了。
唯独原先和温氏交好的郁家。
郁老爷子重感情,更是在温家爷爷逝世之前也没忘了好友。
后来,温颂一直住在郁家那儿,可是她和那位郁家老七的关系,着实是不好……
外界传言的不好。
温颂去到他们男人包间时,饭桌上的人还没坐齐,也就郁承礼平常熟的那几个。
沈斯风,沈家大公子,风流倜傥在一旁剥果仁吃,坐他旁边的应该是那新女友,和他上周被拍到的座驾上的那位不同。其余,宋家、傅家的,也都是,全是圈里要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么花边新闻上特别有名气的。
温颂出现后,屋内的几个全都没做声了。
颇为缄默地吃着瓜子,又探究且打量地看一旁指节捏烟没讲话的郁承礼。
温颂进去轻声喊:“七叔。”
郁承礼也只是抬眼皮看她一眼,稍微点点烟管,示意她坐。
有人帮他点烟,是一旁沈斯风带来的一群女的了,上周才来米兰时装秀上露面的,好像是哪家的大小姐。
她不认识,虞城豪门圈的一些人,她从来不知晓,也不了解。
曾经跟着郁泽倒是出席过一些场合。
那时以他女友身份,别人都只是说:那落魄户的孤女。
郁泽对这话没什么异议,因为,这称谓是他常称她的。
温颂在室内找个位置坐下了,没像其他女人一样找男人贴。她坐了离郁承礼最远的位置,沙发边沿,坐下就把文件搁一边。
刚刚那饭局没吃着什么好脸,曹昊强不准备给温氏什么脸面。
这事,她还要记着。
可没等她工作事宜记多少,郁承礼却突然淡淡出声:“谁准你坐那儿了?”
一句话,房内闲散的氛围忽然凝滞。
所有人看向温颂,以为是说她,就连温颂自己也是。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讲她面前穿包臀裙那女的。
温颂过来后,一女人也十分默契地过来要给郁承礼倒酒,她也是很配合,人家要过去,温颂也轻轻挪腿要人过去了,没给人添麻烦。毕竟搭讪么。
那女的也是,颇有点迟疑,有点难堪。
“……七爷?”
郁承礼轻捻手里烟管摁灭,声线低冽且淡:“谁让你来的。”
那男人在全虞城名媛眼里都是光风霁月的形象了,一身黑衬,一张手照,能引得狗仔追随,上平台热榜。
大家都说,要是攀上郁家那位七爷郁承礼,可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哪怕只沾一点甜头,那也堪比直接阶级跨越的。可这样的男人,身边竟没有女人。
所以,他疑似结婚的消息暴露,多么震荡人心。
可那女人有些难为情地,下意识看一眼旁边温颂和黎荣。
这人场子上就他没女人,一个是家里妹妹,一个长相漂亮但看着那么小的。
总不该,这哪个是他女人吧?
就算是也不该啊。
“我没有啊。”那女的嗲声嗲气道:“礼爷,我这不是敬酒么……”
郁承礼点点烟灰,才算抬眸看她一眼。
扯唇轻笑下。
“可以。”
他抬抬下巴,烟管指一下温颂的方向:“问她意见。”
一句话,要温颂倒成目光焦点。
从刚才温颂坐下起,他俩就隔最远了。郁承礼坐主位,温颂就恨不得坐门口,他坐沙发里,她就坐沙发边沿。
他们之间,就隔着那段距离。
女的心想,难不成还真踢到铁板,那女的是他马子不成?
对方只得转身,看向温颂,小声说:“嫂子,抱歉。”
温颂只得说:“没关系啊,喝酒而已,你倒嘛。”
那边沈斯风也跟着开口缓场了:“害,咱这儿哪存在什么嫂子的啊,你七爷身边就没人,不存在,放松点,都是来玩的。”
闻言,那女的才放松点,感激的眼神看一眼温颂,问:“那,今晚新闻说七爷结婚的消息是真的吗?七爷的太太是谁啊,这消息也藏得太严实,金屋藏娇啊。”
本意是想缓场的玩笑话,谁成想没一个人接腔。
那女的也拿着酒杯直接坐到郁承礼身旁。
可郁承礼只是摁灭烟管,问:“今晚跟曹昊强那边谈的是什么?”
闻言,温颂动作停下,知道郁承礼在跟她说话。
她只道:“一些事务,商品经销之类的事情,他们不给开放市场。”
现如今,虞城的布料市场掌控在几伙人手里,一些是原本的温氏,那是些老油条,还没把股份权力让渡给温颂。还有一些是散货,再其他的,就是那个曹昊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