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我们是姐妹,我怎么会抛下你。”章亦安有点明白了,王年年在威胁她,如果敢把衣服退还给她,她们就不是姐妹了。
她咬牙,“你又赢了。”
王年年无奈地耸肩。
蒲世英看着她们两个人在说悄悄话,也不打扰她们,等她们说完了才问,“现在能说说,你俩今天下午都发现了什么?”
王年年招招手,示意老王跟蒲世英凑近点。
他们夫妻俩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走过来,围坐在沙发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神神叨叨。”蒲世英的声音也特意压低了几分。
章亦安把她们下午在马戏团看表演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王摸着下巴,“所以你们怀疑马戏团的小丑在表演过程中是真的死了,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那个自己钻入纸箱的男人也会死,是这个意思吗?”
“嗯。”王年年点头,“有一个细节,马戏团表演厅的门被撞开以后,有雷声从门外传进来。”
“下午确实打雷,还下好大的雨。”蒲世英说道,“然后呢?”
“但门一关上,就听不到雷声了。还有,我俩从表演厅出来,外面的船在用力摇晃,但表演厅里一点船身的晃动痕迹都没有。就仿佛是两个世界。”王年年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原小说里有带着面具屠戮人类的小丑诡异,跟小丑女诡异。但没有出现马戏团那一段剧情,是王年年好奇带着章亦安一起去看马戏团表演,才补充了原小说没有提及到的剧情。
那个小丑诡异跟小丑女诡异几乎无敌,但凡戴上面具的人,都会失去理智,化身无情的杀戮机器。而且不能杀了它们。
击杀的只是佩戴面具者的肉身,死者的怨念会转嫁到击杀者身上,强迫他戴上此面具,变成下一个可怕的杀戮者。
蒲世英激动地抓住王年年的手,“那你有看到你……”
王年年,老王,章亦安都默契地把手指放在唇边。
执念过于深的人是离不开这艘邮轮的。
如果蒲月延还在这艘邮轮上,那他是不可能活着的。
蒲世英眼眶通红,缩回手,“是我失态了。”
对面的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总之别靠近表演厅,明天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王年年打着哈欠起身,“走,回房休息,困死了。”
章亦安也跟着起身,“叔叔阿姨晚安。”
“年年晚安,亦安晚安。”老王跟蒲世英同时出声。
……
七月十七日,星期三。
这是艾米丽女王号邮轮出海航行的第三天。
餐厅的大厨已经把食物库存告急的事情通报船长了,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船长当晚便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返航。
同时有乘客向他举报,所有餐厅的物价太高了,他们吃不起。
船长对第一个挑事的大厨做法很是不满。但大厨觉得自己没错,吃不起就别吃,还能节省不少口粮。他们餐厅是入驻的商户,又不归船长管。
他不光把钱赚了,还能节省出口粮撑到邮轮靠岸。
大清早大厨在厨房里准备食材,被愤怒的乘客直接闯进厨房捅伤了,餐厅也被暴起的乘客霸占。
船长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该餐厅的员工都站在玻璃门外面,搀扶着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大厨。
门外还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不少围观的乘客。
此情此景,船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字,该!
但他还是上前慰问一句,并出面做协调工作。
霸占餐厅的乘客直接对着门外的船长大声说道,“船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已经知道了,这艘邮轮上的食物撑不了一天。”
“什么?”船长震惊地回头看着大厨,“你不是跟我说还能撑三天吗?”
大厨已经失去意识了,如果不是有人搀扶着,他也站不起来。
大厨的儿子把头扭到一边去,“那是克扣乘客口粮才能撑三天。”
“靠!你们还是人吗?”原本只是看戏的乘客也愤怒了。
船长深吸一口气,自然不能看着他们打起来,“诸位安静,请听我说。让餐厅的员工回去继续工作,船上所有的食物都免费。我会勒令厨师们合理分配诸位的食物。邮轮已经开始返航了,最多三天,最短两天,我们就能靠岸了。”
“让他们回来分配食物,可能吗?我们哥几个已经占领了餐厅,这三天时间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们饿死了与我们何干?”带头的那名男子态度十分嚣张地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一名乘客正要愤懑指责该名乘客的做法,只见其举起一把枪对准那名乘客的脑袋。
子弹穿进那名乘客的脑袋,温热的血与血浆喷溅在附近乘客的脸上,人们惊恐地发出惨叫声。
男子轻哼一声,“还有谁想试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抱头鼠窜离开。
这里只剩船长静静地看着举枪的男子,脚边还躺着中弹男子的尸体。
“船长,乖乖回去开船。”男子手里的枪还瞄准着船长的身体。
船长最后看了眼男子,无奈地转身离开。
……
王年年睡醒时,邮轮上已经乱成一团了。就连邮轮上食物不多,有人带枪上了邮轮这两件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不少乘客害怕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还有的乘客效仿那名持枪抢了餐厅的男子,组建队伍去霸占其余的餐厅或超市。
总之到处人心惶惶的。
老王得知消息,让妻子锁好房间的门,他去要喊王年年跟章亦安来到他们房间,四个人抱团比较安全。
老王出来时见章母也在,她心神不宁地敲开章亦安的房门。
“安安,你跟妈回到六楼住,那边比较安全。”章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特别温柔。
“章夫人,我与您不熟。”章亦安冷着脸拒绝道。
“安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妈说话?”章母见势要摆起母亲的架子,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低自己的姿态,“总之你先跟妈走。妈还能害你吗?”
“呵。”章亦安绷不住差点笑出声来,“章夫人,您大概忘了。是您让我不要在外面跟任何人说,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丢不起这个脸。你看我,这么低俗不堪的人,怎么好意思配当您的女儿。您还是回去找您老公跟小三生的养女吧,她才符合您的身份与地位。”
“章亦安!”章母气得浑身手抖,控制不住自己给了章亦安一个耳光。
“啪”
那清脆的声音,连站在对面的老王都愣住了。
这巴掌是章亦安故意接的,她本可以闪开,但她没有这样做。
第90章 恐怖邮轮邀请函9
老王赶紧走到她们母女俩中间,将她们隔开,“这位夫人,您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章母颤抖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努了努唇,随后崩溃地大哭出声,“安安,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妈妈的对不对?”
章亦安发丝凌乱地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垂下捂在脸上的手,透过屡屡下垂的发丝与老王的肩膀看向章母的脸,“夫人,您合格的女儿是章萱彤。我章亦安一出生就无父无母,只有奶奶,跟章家疼爱我的爷爷。”
“你为什么要一直往妈妈的胸口上捅刀子。妈妈已经知道错了还不行吗?章萱彤那个贱人才不是我女儿,你才是。”章母几乎癫狂地吼道,凌乱的发丝与脸上的泪水鼻涕糊成一团。
老王被吼得脑瓜子嗡嗡的,但还是坚持挡在她们母女中间,生怕章母一激动又对章亦安动手动脚的。
“咔”王年年收拾完毕,打开房门出来,看着他们三人,打趣道,“哟,大早上还挺热闹的。”
老王没忍住剜了自家女儿一眼,没看到为父夹在中间很为难,不过来帮忙还说风凉话。他都怀疑自己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王年年伸手把章亦安拉到自己身后,声音懒懒散散地开口,“章夫人请回吧。亦安想跟我待在一块,您不用担心。”
沦为看戏的老王眨了眨眼睛,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电视剧里见过。
章母也有点懵,如果王年年不是女的,还是一个生得那样精致漂亮眼眸深邃的年轻姑娘,她早就棒打鸳鸯了。
“那……我家安安就拜托你照顾了。”章母点了一下脑袋,落寞地转身离开。
老王直接瞪直了双眼,怎么感觉更怪了?
王年年伸手敲开身后的门,“蒲女士,可以为我们开门了吗?”
蒲世英开门,让门口的三人进来。
“出什么事了?”王年年双臂张开搭在身后的沙发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坐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蒲世英从冰箱里拿出冰块递给章亦安冰敷脸,看着王年年的坐相,拍了她的膝盖一下,“能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坐有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