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这位勇敢的冒险者来我们家参观。”它们一家子十分不整齐地说道。
说完还要互相推搡瞪着对方,然后快速把脸转回镜头,再次用力地挤出微笑。
看来它们这家子也是表面和谐的。小纸人在心里添了一句。
“我先来自我介绍。”炸毛倭瓜的奶奶说道。
“不行,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先说!”三角饭团爸爸用手肘顶着奶奶的倭瓜脸,快将奶奶挤出屏幕。
站在椅子上的短腿哥哥最先被挤出屏幕,黄瓜妈妈拿出一把大菜刀装作若无其事地修剪手指甲。不幸妹妹抱起怀里破破烂烂的小熊,小熊身上的棉花都跑出来了。
上一秒妹妹还温柔地抱着小熊轻轻摇晃着,下一秒瞬间暴躁,把怀里的小熊撕得稀巴烂,棉絮飞得满屏幕皆是。
这时直播突然中断,屏幕再次闪烁着雪花。
第109章 最后的晚餐影院5
王年年很是郁闷地看着屏幕。
直播中断了半分钟,又重新开始。
它们一家子又规规矩矩地挤在屏幕里,互相谦让着,“您是我的妈妈,您先说。”三角饭团爸爸说道。
“哦,不。儿子,你是一家之主你先说。”炸毛倭瓜奶奶也客气道,“要不孩子它妈你先说。”
黄瓜妈妈伸手拍了炸毛倭瓜奶奶一下,那力气很大,炸毛倭瓜奶奶被拍得身体前倾,脸差点贴在电视的屏幕上,它用力地咳嗽。
却听黄瓜妈妈说道,“哦,我亲爱的婆婆,你怎么可以在客人面前说粗话呢。赶紧收回。”
“好,我把那句收回……”
炸毛倭瓜奶奶话说到一半,却见不幸妹妹突然挤到屏幕前来,大声吼道,“该死的女人!我一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
不等不幸妹妹把嘴里的话说完,它就被全家死死地按住,那五只手紧紧地捂住它的口鼻。不幸妹妹还在不停地挣扎着。
因为不幸妹妹已经死了,根本捂不死。
三角饭团爸爸顾不得自我介绍了,赶紧长话短说,“你想救你重要的人吗?”
“不想。那我能走了吗?”王年年拒绝得十分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三角饭团爸爸惊愕得不知道该怎么接,眼睛不停地扫来扫去,“那怎么行。有客从远方来,我们全家还得招待你一起共用美味的晚餐才行,不能太失礼了。你的项圈呢?”
“什么项圈?那种东西蠢死了,你要戴自己戴。不过你脖子那么粗,戴得上吗?”王年年还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下三角饭团的动作。
“可恶!我现在就想弄……”三角饭团爸爸被气得瞬间破防,直播再一次中断。
“这家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王年年无奈地摊手,“不行,这厕所太熏了,我不想在里面待了。”
王年年把脑袋从厕所门外收回去,墙壁上的直播又重新连接上了。
诡异一家看着空荡荡的厕所,“人呢?”三角饭团爸爸伸长了脖子看着屏幕。
“走了最好。不听提示,她会死得更惨。”不幸妹妹幸灾乐祸地笑着。
“砰”地一声巨响,电视机里的诡异一家都听见了。
“出什么事了?”炸毛倭瓜奶奶皱起能夹死十只苍蝇的眉头,眯起眼皮下垂严重的眼睛盯着屏幕问道。
“不知道。”短腿哥哥摇晃着脑袋。
“她该不会被炸死了吧?”不幸妹妹突然兴奋地问道。
诡异一家开始互相击掌庆祝着,一个个笑得很是开心。
“等等。”三角饭团爸爸很快发现不对劲,“她如何将门打开的?她明明没有从厕所的马桶里取出钥匙。”
“可能拿了吧。我们刚刚直播不是中断了两次?她可能在那个时候拿到钥匙了。”黄瓜妈妈说道。
不幸妹妹吃吃地笑着,“我早上还偷偷往马桶里加料。”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看来它们一家子都想到一处去了,又手舞足蹈地扭腰摆臀庆祝着。
……
从厕所出来后,王年年指挥小纸人从那扇还没有探查过的门缝钻进去。
小纸人很快出来,摇头,“房间里面有人。我也不确定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总觉得他身上的衣服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他脖子上戴着项圈连接着一条长长的锁链,另一端钉在墙上,还闪烁着红光。”
“炸弹。他脖子上戴的一定是炸弹。”王年年说着,看向那间堆满杂物的房间。
“所以它们要你戴在脖子上的,也是装有炸弹装置的项圈。好歹毒的心。”小纸人亮出小纸刀,想去刀了诡异一家。
“你去将那个房间的门锁打开。”王年年指着装有电箱的房间,“然后再去第一个房间,把项圈拿出来。”
小纸人已经飞过去开锁了,后面的视角俯视着王年年的眼睛,“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太晦气了。”
“你拿来了就知道了。”王年年故作神秘地说道。
小纸人将装有电箱的房间门锁打开,王年年也走到杂物间门前,伸手推开。
小纸人认命地飞进杂物间,在那堆杂物里钻来钻去,不会儿将那枚脖圈用双手拿出来。
王年年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小纸人忙往后退了点,避开王年年的手,“你直接说,你想做什么?这东西太晦气了,人一旦触碰到,会忍不住把这玩意儿套在自己脖子上。”
“这么恐怖?”王年年也往后退了几步,将电箱房的房门打开,“把你手里的项圈放到电箱的下面。”
“你想用这个炸了电箱?不行太危险了,如果导致房屋坍塌了怎么办?”小纸人摇头。
“又不是我家,塌了就塌了。总之别婆婆妈妈了,快!”王年年催促道,以此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生怕那个项圈不爆炸,还上了一重保险。
家规的威慑力果然很强,小纸人只能乖乖拿着项圈放在电箱的下面,等它飞回王年年的肩膀上,后者已经点燃打火机扔向项圈,转身往初来时的那个房间跑去。
小纸人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隔壁房间那个人怎么办?”
王年年已经一口气跑回房间。
“砰”地一声巨响,脚下的地板剧烈摇晃了几下,灰尘从天花板抖落,片刻之后便停止了晃动。
王年年扶着墙站稳,看着没有倒塌的地板,感慨,“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地板很是坚硬。如果不一关关的闯过去,根本出不去。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了?”
小纸人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怀疑那个‘人’是陷阱,目的是炸死我的。或者,修理电箱的工具就在那个房间里,那家伙会趁着我修理电箱的时候引爆自己,炸死我。”王年年分析道。
“确实有可能。”小纸人惊呼道,“难怪我觉得那家伙身上的衣服有点眼熟,他身上的衣服跟电箱房里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走吧。”王年年抬脚走出房间,她刚经过那扇还锁住的门时,里面的人出声了,
“救救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求你了,救我行吗?”里面的男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王年年无视那个人的哭喊声,直接走到铁丝网门前,从安全屋里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支电笔放在门上,电笔没有亮,她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手指往铁丝门上碰。
“小心!”小纸人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了。
王年年收回手,看着完好如初的手指皮肤,“果然可行。”她将铁丝网门上的门栓打开,推开门走了出去。
又是一条长长又漆黑的走廊,且走廊的宽度是之前的两倍。
她刚走几步,耳边便传来“滋滋”信号干扰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出,在走廊的墙壁上也挂着一台黑色老式大屁股的小电视。
屏幕上的雪花消失,顺着挤压的黑线逐渐显示出完整的画面。
“你怎么还没死?”抱着破烂小熊的不幸妹妹怒不可遏地叫出声来。
屏幕里只有不幸妹妹一只诡异。
“在我没有弄死你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狗带的。”王年年说着,还恶趣味地朝不幸妹妹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小纸人捂住自己的眼睛。只要我没有看到,王学妹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学习好、思想好、工作好、纪律好、作风好的五好青年。
“啊!”不幸妹妹再次破防地尖声尖叫。
已经提前塞好耳塞的王年年,在不幸妹妹停止了尖叫,才抬手取下一枚耳塞。
她看着不幸妹妹再次张嘴,又快速把耳塞塞进耳朵里,静静地看着无能狂怒的不幸妹妹在那边撕自己的小熊泄愤。
“你别再激怒它了。”感觉不对劲的小纸人声音在王年年的脑海提醒道,“那只小熊有猫腻,你不觉得那只小熊好像又大了一圈。”
王年年还真没有注意到,看着屏幕里的不幸妹妹将手里小熊撕成碎条状,白色的棉絮飘在半空中,不幸妹妹的眼尾也慢慢勾成幸灾乐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