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棉絮轻轻柔柔地飘散下来,不幸妹妹披头散发地对着屏幕外面的王年年狞笑着,“你为什么不救那个人?你这个绝情的女人,他明明向你告白了,你为什么不救他。”
“告白?”王年年不解地看着不幸妹妹全是黑色眼仁的眼睛。
“年年别看。”小纸人快速飞到王年年面前,挡住她与不幸妹妹对视的眼睛。
因为小纸人是五等厉鬼,所以等级比它低的诡异是看不到隐身状态的它。
但那一瞬,王年年脑海中浮现出古怪的画面,之前拿到的那张求救信变成了情书,【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好不好?】
如果定力不好,或者救人心却的人,很容易搞混这两种情愫。可惜这两种在王年年这里是不存在的。
“你快去救他啊!他不是喜欢你吗?”不幸妹妹的声音在王年年的耳边继续蛊惑道。
王年年歪着脑袋,戏精上身,“我救他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他。”
“哈哈。”不幸妹妹突然兴奋地大笑着,“你听到没有,她根本就不喜欢你。”紧接着它脸色大变,癫狂地拍着桌子,“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凭什么不喜欢他?他哪点不好了?你说啊,你说啊!”
靠!王年年差点口吐芬芳,揉了揉发胀的脑门。果然恋爱脑的女人很恐怕。
“它……它好可怕啊!”小纸人躲进王年年的头发里,瑟瑟发抖。它也有心理阴影,上一个恋爱脑的女人联合邪玄师把它整得惨兮兮的,所以它一看到为爱痴狂的女人,就止不住的害怕。
“余学长别怕。大不了你牺牲一下美色,色诱它。我保证,它一定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惊艳好看的男诡异。”王年年声情并茂地安慰道,“我离开这里以后,一定会感激你的,感谢你为了付出的牺牲。”
“王年年,你虽然在夸我,但你说的还是人话?”小纸人气到手抖。
“你到底在那边自言自语些什么?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不幸妹妹拍着桌子质问道。
“那你想要我怎么回答,你才会满意?”王年年好奇地问道。
“你……我……”从来没有人问过不幸妹妹这个问题,所以一下子把它难住了。
不幸妹妹抓了抓脑袋,一不小心抓出一缕头发在手上,越抓越多,显得它的头发越来越少。
王年年压抑着心里的惊讶不出声。不幸妹妹是真不幸,还遗传了它父亲奶奶的秃头基因。
“我刚刚问你什么了?”不幸妹妹突然想起,它被王年年一打岔,忘记了自己刚刚问她什么了。
“我也忘记了。”不幸妹妹问的问题太多了,王年年一个也不想回答。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的,还不如不回答。
“啊!我想起来了。”不幸妹妹恍然地点头,“我让你去救他,不过现在好像不用了。嘻嘻。”她开心地笑着。
王年年回头看向身后的走廊。
空旷的走廊稍微一点细微的声音就会无限放大再放大。
“咔”地一声,是门锁从里面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锁链摩擦地板发出的哐哐当当声音。
不会儿,一名戴着项圈的男人从铁丝网门后走出来,项圈连接着又长又粗的锁链,就是它拖在地板上发出的哐当声。
“你为什么要见死不救?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男人出声时,眼角流下了鲜红的血泪,他伸出手,一步一步朝王年年靠近。
“不好,项圈上的红光越来越亮了,要爆炸了!”小纸人提醒道。
黑色的小电视传来不幸妹妹前仰后倒的笑声。
“可恶!”王年年看了看四周,全是斑驳的墙壁,连一点能扔出去的东西都没有。
等等。
她目光锁定墙上镶嵌的小电视,一只脚抵在墙上,用力拔镶嵌在墙上的小电视机。
“没用的……”
不幸妹妹还没说完,就见王年年真的把墙上的电视机扯下来了。
小电视机后面没有连接任何的线,但屏幕里还亮着。
王年年将小电视机举过脑袋,用力一扔,砸在戴着项圈的男人身上。
男人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电视机,却看到不幸妹妹挤在电视屏幕里丑陋的脸,它吓得想扔出去。
不幸妹妹简直开心坏了,做出嘟嘴要亲男人的举动。
这时一只点着火的劣质打火机飞过来,掉在小电视机上,不幸妹妹与男人的眼神下意识地一顿。
打火机炸了,点燃小电视机一起爆炸,地面颤抖了几下。
而王年年已经跑到走廊尽头的铁丝网门旁边。
第110章 最后的晚餐影院6
巨大的声响,使得这座古老的百年老宅颤动了几下。
不幸妹妹楼下的家人纷纷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灰尘从天花板上扑簌簌地抖下来。
它们是真没想到,那个新来的冒险者居然还活着,有点意思。
……
“靠!又是上锁的铁门。”王年年抬脚狠狠地踹在门上,铁丝网门发出哐当声。
小纸人亮出小纸刀,“让我来!”
“慢着!”王年年伸手把小纸人抓回来,“我猜钥匙在刚刚那名男人身上。先不要将门打开,如果下个关卡有怪,会把它引过来。”
“你说得对。”小纸人收起手中的小纸刀。
“你看。”王年年指着方才被炸死的男人所在位置,“那个地方没有血,就连男人的尸体也不见了,证明电箱房才是男人临死前的第一现场。”
小纸人顺着王年年所指的位置看去,地上只有被炸得粉碎的黑色电视机,连一点血渍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难闻的塑料烧焦味道。
“而且这条走廊上没有房间,种种现象表明,钥匙就在男人身上,或者在男人体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幸妹妹不光绑了男人,还把那个男人的暗恋对象关在这里。”王年年手托着下巴分析道。
“等等。不幸妹妹,听着就不像人的名字。是你帮它取的绰号吗?”小纸人不记得诡异一家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王年年点头,大方承认了,“是的。不幸妹妹完美继承了它父母的劣势基因,是不是挺不幸的?”她问道。
小纸人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挺不幸的。那你还有给它们家其他的诡异取代号了吗?”
“有啊。”王年年娓娓道来,“炸毛倭瓜奶奶,三角饭团爸爸,黄瓜妈妈,短腿哥哥。”
“呃……”小纸人一时之间不知要从哪里开始吐槽起,“不过你取的代号确实非常贴切,一下子将它们的脸联系上。”真是个取名鬼才。
交谈间,王年年已经走到之前关押男人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布局与王年年之前待的那间房间布局差不多,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着。
里面没有任何的行李,衣柜里面只有一个工具箱。侧面证明王年年方才的猜测,男人是被不幸妹妹绑来的。
“找到了。”王年年说道。
小纸人立即飞回王年年的肩膀上,声音略微激动地开口,“找到钥匙了?”
“没有。找到一张纸条了。”王年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黑字的纸条,将其展开。
是不幸妹妹写给男人的情书,那个男人名叫肖海帆,不幸妹妹的名字已被涂黑。
情书的内容太肉麻了,王年年忍着浑身的不适将情书看完,并拿出打火机烧掉了。
“刚刚情书上的内容,有个细节。那个男人叫肖海帆,不幸妹妹说它的名字里也有个海字。”小纸人回想道。
情书的原内容如下,你的名字中间是个海字。好巧啊,我名字中间也是海。你是帆,我是鸥,你爱大海,我爱你。
“所以不幸妹妹的名字叫海鸥。”王年年也意想不到,这么快就分析出不幸妹妹的名字。
从房间出来,小纸人本以为王年年会去电箱房拿钥匙,但她没有,径直走到铁丝网门前。
“你不是要去拿钥匙吗?”小纸人故作声音平淡地问道。
“我可没说。我只是为了找线索。就算我猜到钥匙在哪,但有不脏手的办法,我为什么要选择脏手的。快点!”王年年催促道。
小纸人拿出小纸刀,飞去开锁。
它只想逗逗王年年而已,哪敢让王年年去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算王年年想,它也会极力制止的。
铁丝网门打开,王年年跨过铁丝网门出来,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它们家到底有多大?”王年年深深地叹口气。
镶嵌在墙壁上的黑色老式小电视机又亮起,不幸妹妹尖酸刻薄的脸挤在屏幕上,“你这个贱女人,居然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喜欢的人……”
“对,你的帆。”王年年接口道,打断了不幸妹妹的话。
“你居然偷看了我写给海帆的情书了?是他给你的,还是你自己偷看的,你说,你说,你说!”不幸妹妹又大受刺激歇斯底里地鬼吼鬼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