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纪清熙再次妥协。
许是余星辞的等级太高了,那种压迫感除了王年年感知不到,但有阴阳眼感知特别敏感的纪清熙,却能察觉出无形的压迫感。
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劝王年年离余星辞远点。
王年年跟纪清熙从衣柜出来,他们开始在房间里寻找更多的线索。
看纪清熙举着打火机在对面的柜子前,认真的翻找着,王年年走到余星辞身旁,小声地问道,“你如何发现这里?”
“不知道,只是突然能小范围的感知到里世界的安全区。”余星辞没有撒谎,实话实说,“看来你那个同学很关心你,感觉到我的存在十分危险,没有想着要自己逃跑,反而一直劝说你跟她一起走。”
王年年唇角微微弯起,“清熙的胆子是有点小,但她十分仗义,不会做出撇下同伴不管的事情。”
余星辞点头,在它看来,王年年身上也有这样高贵的品质。
“找到了。”纪清熙突然惊喜地出声。
王年年快速走到她身边,问道,“又找到新线索了?”
“嗯。还有一把沾满鲜血剪刀。”纪清熙抬起躺在手上沾满鲜血的剪刀,用一张白纸黑字的纸张包裹着。
上面的血就像刚沾染上的,带着温热的触觉。
碰到那把剪刀的刹那间,纪清熙差点手抖扔了出去,强忍着不适捧在手上,“这个该不会是杀死外面那只鬼新娘的凶器?”
王年年点头,她看到这把剪刀,脑海中便闪过插在鬼新娘腹部的那把剪刀。
“但光有剪刀还不够……”她慢悠悠地说道。
“我知道,还要有那只鬼新娘的名字。”纪清熙抢答道。
“包裹剪刀的纸好像有字。”余星辞见她俩的注意力全在那把剪刀身上,忙提醒道。
纪清熙闻言,把包在剪刀上纸取下来,展开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查看纸上的内容。
她看完上面的字,脸色顿时苍白了很多,“上面没有说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谁,但纸条的主人亲眼看到梦境主人的母亲用这把剪刀,残忍杀害他们府上的侍女。而那名侍女是这张纸条主人的妹妹,所以他一直在收集证据,想为自己可怜的妹妹讨回公道。”
“上面有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余星辞好奇地问道。
纪清熙垂眸,仔细辨别上面的字体,“有,但被血糊了,看不清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这里找得差不多了,把剪刀跟纸条收起来,咱们接着边找证据边往前院走去。”王年年说道。
“好。”纪清熙把剪刀跟之前找到的信件包在一块,再放进外套口袋里。
之所以包起来,是担心跑步的过程中剪刀在口袋里动来动去扎到自己。
不然没等她顺利逃出去,就误伤了自己。
王年年看纪清熙整理好后,拉着她从余星辞刚推开的门走出去。
她在门上画下箭头,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她们此刻走的方向。
画好箭头后,王年年拉着纪清熙一头扎进雾里。跟之前一样,余星辞走到最后面。
走了一会儿,接连在好几扇门上看到王年年之前画的箭头记号。
纪清熙看着门上的记号,“我们好像一直是走直线的,从未绕过弯。怎么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王年年看着门上的记号,“方才我仔细数过,那几扇门全是我们之间翻找过的房间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每当我们绕一圈回来,就会随即出现几间从未进过的房间,但只有一间是有线索的。”
她算是搞清楚这里的规律了。
“那我们岂不是一直在原地绕圈?”纪清熙瞪大双眼。她原本只是猜想,但王年年的话让她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你太迟钝了,到现在才发现。”王年年看着纪清熙忍不住摇头。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没有说,我不敢妄下论断。”纪清熙不好意思地笑道。比起相信自己的直觉,纪清熙更加信任王年年。因为她带着自己死里逃生好几回了。
只要王年年隐忍不说,纪清熙就会下意识把心里的推测吞下去。
“那你下次就大胆说。也许能为我们找到突破点,提供更多的灵感。”王年年无比认真地说道。
随着王年年的话音刚落,纪清熙又指证余星辞,“我怀疑他跟诡异是一伙的。”
王年年睁大双眼。
纪清熙则一脸的无辜,不是你让我大胆说的?
第174章 召村7
余星辞背过身去,抿唇憋笑着。
有一次看到王年年吃瘪,余星辞只觉得这一幕甚是有趣。
气得王年年想一脚将余星辞踹翻,她抬手放在纪清熙的手臂上,一言难尽地摇头,“走吧。”
“嗯。”纪清熙点头。她算是看明白了,王年年对余星辞十分的信任,他们之间应该经历过什么,才能让王年年对他如此的信任。
总之她心底升起了危机感,看向余星辞的眼神越发的不友善。
这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她要盯着他。
他们迈开步伐接着走,纪清熙拉着王年年的手,一方面要警惕随时会贴脸出现的鬼新娘,还要盯紧行为举止诡异的余星辞。
一旦余星辞做出点不符合常理的行为举止来,她立马向王年年举报。
如王年年猜测的那样,走过那些做过记号的房间,前面出现一扇没有做过任何标记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无论是外形,或者每个细节都一模一样,从外面看并无区别。里面的布景会有些许的不一样。
有的房间推门进去,能一眼看出是主人的房间,或仆人的房间。
门咯吱一声推开,余星辞率先抬脚走进去,看着房间里的大通铺,它一眼便看出是仆人的房间。
他们三个极其默契,没有说什么,自觉的分散在房间各处,寻找有用的线索。
纪清熙想起了一事,“其实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
“说。”王年年捡起地上的桌子腿掀开大通铺上面的被褥,有的直接用脚踢下床。
“我们困在里面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按道理说,此时的我们应该感到肚子饿或口渴。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们是不是也这样?”纪清熙好奇地问道。
王年年的一脸的无所谓,“不是挺正常的,梦里感觉不到饿。”
“但我一直在等自己被饿醒。”纪清熙无奈极了,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痛苦的梦境。
等从这个梦境里世界逃脱出去,她估计老长时间不敢睡觉。
“你们那边找得怎么样?”王年年一脚把大通铺上最后一床被褥踢到地上,问道,“反正我这边没有看到任何线索。”
“我这边也没有找到。”纪清熙叹气道。让她想起困在雅礼私立高中的噩梦。
余星辞也摇头。
王年年从大通铺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手上看不到的灰尘,“那走吧,去下一间房……”
王年年的话说到一半,空气中便传来女子诡异的笑声,“啊哈哈哈……”
那绵长越来越近的笑声,让房间里面的两人一诡异同时神情戒备地看向周围。
纪清熙快速小跑到王年年身边,从口袋里拿出那把沾满鲜血的剪刀。
这时房间的门砰地一声,被风吹开了。
无数的冷风从门口灌进来,把门内的两人一诡异吹得眯了双眼。
纪清熙那头如青丝般黑亮的长发,在风中吹散,迎风飘举。
盈盈的血月光顺着房门斜照进来,一身红衣衣衫褴褛的鬼新娘就漂浮在外门,它惨白的脸充满了浓浓的怨气。
它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你们都去死,你们都去死……”
“你们看它的腹部没有插着那把剪刀,这是另一只鬼新娘。那个该死的梦境主人父母到底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子。”纪清熙提醒道,同时又忍不住感慨。
在这只鬼新娘的脖子处缠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鬼新娘发动攻击,无数的绳子在延伸过来的瞬间,一点一点染成如发丝般墨黑的长发,朝着王年年他们的手跟脚袭来。
余星辞接连丢出折叠刀把像发丝根根分明细长的绳子砍断。
根本没用,断掉的发丝会重新长出来,且又细又多,就跟韭菜一样根本割不完。
王年年带着纪清熙躲避伸过来的长发,难免束手束脚。
纪清熙一手把王年年推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她的四肢瞬间被一根根长长细发勒住,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一条条红色的血痕。
那头发还在继续加深力度,一颗颗血珠从纪清熙勒红的白皙肌肤冒出来。
“小星别管我。”纪清熙吃力地回头,对着脚步踉跄堪堪站好的王年年说道。
唰地一下,纪清熙一下子被鬼新娘拽去了。
鬼新娘看着身旁的纪清熙,转头对着王年年诡异地笑着,转了一圈便原地消失了。
“清熙。”王年年追着纪清熙跑到房间门口,看着外面浓浓的雾气,眼底升起几分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