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年年跟蒲月延走了进去。
每一位村民的房间,鱼凯乐有的进去过,有的是听其他同伴提起的,所以每次都能准确提示位置。
走进张春桃婆婆家的小院,空间不大的小院院墙是用石头一颗颗垒上去的,石头被雾气打湿,上面爬满了青苔,还有几株生机勃勃的野草在迎风而动。
未走到房子的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还夹杂着难以言语的臭味。
王年年跟蒲月延默契地拉起黑色口罩遮住口鼻,小纸人的小脑袋也从王年年的上衣口袋冒出。
小纸人毕竟是附身在纸上,无法隐身。有人的地方,它便钻进王年年的口袋里,或头发里,偷偷观察周围的环境。
走到方德辉的房间,里面的惨状跟萧明杰一样。
有种加害者跟受害者有仇一样,恨不得将他们的骨头都剁碎了。
第二次看到,蒲月延相对冷静一点,“村民们彼此之间是有仇吗?弄死了还不过瘾,非得……”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王年年戴上一次性手套,弯腰捡起漂浮在血泊上的一缕灰色毛发,“是狼人没错。”
蒲月延快步走到窗户旁,推开窗户,果然窗台上也有一只人类的脚印。他仔细观察脚印的大小及鞋印,“是两只狼人,他们的鞋子码数都不一样。这只狼人的鞋印偏小一点,应该是女的。狼人一晚只能杀死一个人。”
调查完现场,他们跟之前一样开始收集线索。
王年年拉开一个抽屉,抽屉是空的,但抽屉下面却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掉下来。
小纸人直接从她口袋跳下去,接住纸条,再飞回王年年的上衣口袋里。
王年年伸手,从小纸人手里拿过那张纸条。是张不规则的纸条,边沿处有撕开的痕迹,就像从完整的纸上撕下来的,上面是串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为什么要保存一张电话号码呢?”王年年有些不解,顺手将那张纸条塞进口袋里,接着找地方其他。
从方德辉的房间出来,他们进入张春桃婆婆的房间找线索。
根据目前所得的信息,张春桃婆婆丈夫死后便没有再婚,自己一个人将儿子拉扯长大。可惜他俩娘俩太穷了,导致方德辉四十多岁还找不到妻子。
但拉开张春桃婆婆房间的衣柜,里面不光有女人的衣服,还有男人的衣物跟苦茶子。
王年年身体本能地往后蹦跳了几步。
看着自家老姐突然变得这么活泼,蒲月延有些莫名,“怎么了?有蜘蛛吗?”
“我……”王年年唇角微张,“我好像发现村长跟春桃婆婆的奸情。”
“啊?”蒲月延快步走到衣柜前,往里面看了眼,如果不是关系亲密,怎么可能将男人的贴身衣物跟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
他点了点头,“确实有可能。那发黄变形的破洞汗衫,除了村长,这个村子里谁会这么穿。”蒲月延有点明白鱼凯乐那意味不明的笑意。
从张春桃婆婆家出来,鱼凯乐一把揽住蒲月延的肩膀,“看到了吧?”
蒲月延点头,“但田菊婆婆看起来那么温柔……没道理啊!”
田菊婆婆脸容和蔼温柔,而张春桃婆婆一脸的刻薄相,火气也异常暴躁。
鱼凯乐拍了拍蒲月延的肩膀,“走吧。村民们该等得不耐烦了。”
“嗯。”蒲月延点了点头。
……
他们三个回到食堂时,抽着劣质烟的萧村长忍不住往他们脸上多瞥几眼,苍老的声线慢悠悠地开口,“可以开始了。”所有人一下子陷入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萧村长瞪着他们,“想说什么快点说,我田里的庄稼还没除草呢。”
“你田里的那片庄稼都不用除草了,反正也长不到成熟的时候。”说话的是名十六岁的少年,个性张扬地染了一头绿色的头发。
萧村长看着孙子那头跟他庄稼一样绿油油的头发,气不打一处出,“能不能把你那头绿毛剪了?真难看。”
萧满不在意地一甩头发,“老古董。算了,我投春桃婆婆一票。明天投爷爷一票。”
“你什么都没说,就开始投票了。死的可是你父亲。”萧村长看着叛逆的孙子,感到心力交瘁。
“没事的。”萧满一脸的不在意,“游戏结束,他就会回来的。反正现在关于狼人的线索,可以说是没有。你们调查得怎么样,外乡人。”
他身体松松垮垮地靠在桌子上,满脸无所谓地看向王年年三人。
“看来你们都知道村长跟春桃婆婆的事情。”王年年看村民们的表情,不难猜出。
“呃……”被人当面这么说,萧村长黝黑的脸一红。
张春桃则怒不可遏地指着他们的脸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没规矩的外乡人,凭什么在别人家里翻箱倒柜的。拿了什么,赶紧还回来。”
她站起身,朝他们伸出黝黑粗糙布满皲裂的手掌。
“一串电话号码。”王年年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小纸条,“还有几封没有寄出去的信件,还有粉红色的信。”
“那封信你怎么还留着?”萧村长对那封撕碎又黏合上的粉色信件有点印象,他转身质问孙女萧惠。
“要你管。”萧惠冷哼一声,撇开视线。看来这家人感情是真的很不好。
其他村民都露出吃瓜的表情。
村民们对王年年拿出的线索毫不在意,她重新塞回口袋里。
“会议继续。”萧村长轻咳一声,“既然没有人要说的,直接投票吧。”
萧惠连忙抬起头,“我也投爷爷一票。”
正在抽烟的萧村长闻言被烟呛到,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第398章 日神村的宝藏8
田菊婆婆不好意思地笑着,“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其实她内心一点都笑不出来。
“那你们呢?”萧村长已经习惯这对奇葩的孙子孙女,每次投票第一天不是投他,就是投他们的父亲,第二天投必然投张春桃婆婆。
他们姐弟从小便是田菊婆婆养大的,自然跟田菊婆婆比较亲,也见不惯跟张春桃婆婆有一腿的爷爷,及不顾家自私自利的爸宝男父亲。
田菊婆婆不好意思地笑着,“老头子,我今天也跟风投你一票。不知道要投谁,便投你了。你别生气,哦。”
她最后一声“哦”还是用哄的声调。
萧村长用力咳嗽着,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家老伴对自己的爱意,只有浓浓的恨意。
当着外人的面,萧村长又不好意思发作出来,只能默默隐忍着。
陶雪的眼睛骨碌碌转着,“那我投高弘文一票。”
众人嗤了一声,懂得都懂。
看来陶雪小姐是真心喜欢高弘文,把暗恋卡送给蒲月延,不过是为了气高弘文。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高弘文冷酷地翻了个白眼,“我也投村长两票。”可惜他只找到一张空白卡片。
萧村长震惊了,“你为啥投我?”
“你票数高。”高弘文情真意切地道。
萧村长气得直拍桌子,“有人像你们这样玩游戏的吗?连狼人是谁都不知道,预言家呢?”
他的目光锐利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没有一个敢跳预言家的。
毕竟开局第一天敢跳预言家的,除了狼人便是平民。
谁敢跳预言家,便刀了他。
“并没有规定不能这样玩的。”萧惠摊手。
萧村长惨败,无力反驳。自家人不给力,场外求救也没用。
王年年小声地问鱼凯乐,“村长的票数最多,不如今天就投村长吧。昨天找到的空白卡片能留着明天再使用吗?”
截至目前为止,萧村长五票,高弘文一票。
鱼凯乐摇头,“今天上午不用,下午就会作废。你再等等。”他还是想要张炳吉死。
珊珊那个孩子太可怜,张炳吉每次打苏梦华,连珊珊也一起打,简直不是人。
昨晚张炳吉又喝高了,打了苏梦华母女俩整整两个小时。
真不知道张炳吉哪来那么多酒,天天喝天天醉,天天都抽风打人。
不过张炳吉只敢在家里横,在外面孬得一匹。
“那我投那个黄毛……叫什么酸菜鱼的……”张炳吉手指不停点着桌面,喝酒喝太多,脑子都麻了,啥也记不清。
“他叫鱼凯乐。”萧满纠正道。
“对对对,鱼什么……乐的。反正就他了,天天盯着我的妻女看,你变态哟!”张炳吉口齿不清地指着鱼凯乐的脸。
“我也投你,死病鸡。我还有两张空白票。”鱼凯乐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空白卡,得意地晃了晃。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张空白卡片浮出张炳吉的名字。
“我们家也三票。”张炳吉得意笑着,“对不对,老婆?”那声老婆极其油腻,令人浑身不适。
苏梦华浑身颤抖地点头,红红的眼眶里打转着泪水,“……对。”
张炳吉看着很是刺眼,一巴掌把苏梦华打飞到地上,“你是不是看上那个黄毛了?贱人……”他觉得不过瘾,又狠狠地踹了苏梦华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