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珊珊哇地一声哭了,朝苏梦华身上扑去。
苏梦华连忙把珊珊护在怀里,任凭张炳吉对她拳脚交加,也不敢回手。
王年年看不下去,拿出五张空白卡片,“我也投张炳吉,六票。”
张炳吉的票数瞬间以压倒性的趋势超过萧村长,九比五。
张炳吉踹人的动作愣住了,心底大大的破防,“可恶的外乡人,你凭什么投我?”
蒲月延也拿出三张空白卡片,“那个……我也投张炳吉,四票。”
每个人都有一票初始票,蒲月延找到的空白卡片加初始票,一共四票。
张春桃冷笑着,“我可怜的侄子。姑姑也助力你一票。”
“那你呢?”萧村长询问一直很安静,仿佛像隐身了般的辛蓉蓉。
“……我?”被点到名的辛蓉蓉眼神微愣,目光闪烁小声地回道,“我……跟春桃婆婆一样。”
方德辉虽然死了,但辛蓉蓉对张春桃婆婆而言还有利用价值,她能保护辛蓉蓉。
“那我也投张炳吉一票吧。孩子,这次就委屈你了。”萧村长眼底带笑,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张炳吉僵住的肩膀。
今天逃过一劫,能不高兴吗?祠堂那种地方,谁爱去谁去。
“都怨你,都怨你……那么多票,都被那几个外乡人拿走了。”张炳吉破防,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朝苏梦华母女砸去。
萧村长跟萧满早有预料,起身把张炳吉按在地上。
张炳吉被按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哗哗往下掉,“下一局回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们母女俩。没用的废物,留着你们做什么……”
在张炳吉鬼吼鬼叫声中,他被萧村长祖孙用一条绳子严严实实地捆起来,并用厨房的一块油腻腻破布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苏梦华一脸狼狈,眼泪不停地流着,眼底竟露出几分释怀。
珊珊紧紧抱住苏梦华,小声地喊道,“妈妈,我害怕……”
苏梦华温柔地拍了拍珊珊的背部,声音有些麻木,“珊珊别怕,妈妈会永远保护你的。”
“珊珊也很爱妈妈。”珊珊乖巧地道。
看得一旁的黄毛鱼凯乐很是感动,“珊珊真的是个小天使。”
“那我们将他送进半山腰的祠堂。”萧村长对众人说道,押着张炳吉往门口走去。
“我们也跟去看看。”王年年起身跟去。
蒲月延与鱼凯乐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也起身去追。
食堂内,不少人都散了,只有田菊婆婆默默往厨房走去。她要开始准备今天午餐要用的食材。
高弘文也起身往食堂门口走去,陶雪小跑到门边,伸手拦在他前面。
“陶小姐,这是何意?”高弘文脚步一顿,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你不怕秦先生生气吗?”
“秦先生?”陶雪眉心微皱,才慢慢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何人。
“呵。”陶雪下意识地冷哼一声,“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个小孩子……”
“陶小姐,请你自重。别再做无意义的纠缠了。”高弘文上挑的眼尾一眯,出声打断陶雪的话,勾起的性感唇畔冷得能冻伤人。
陶雪脸上的表情微怔,看着高弘文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恶狠狠地咒骂道,“你会后悔的!”
高弘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理了理身上的米黄色风衣外套,抬脚接着走,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
另一边,王年年三人一路跟着萧村长他们走到村子的后山。
那里的植物异常的茂盛,高大的树木挺拔而有力,枝繁叶茂,几乎遮蔽了天空,稀薄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筛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萧村长与萧满一人一边,押着张炳吉的手臂走在前面。他们丝毫不在意跟在身后的王年年等人,直接没入比人还高的草丛里。
蒲月延加快脚步想要跟去,王年年抬手挡住了,前者不解地看着她。
“我感觉山上很危险。之前照在身上的阳光,虽说一点温度都没有,但走到森林边沿,会莫名感受到一股不寒而栗的阴森感。”王年年目光清冷,沉声道。
鱼凯乐用力地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之前我有个同伴不听劝跟着进入了,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蒲月延心下一惊,“那你怎么不劝劝我们?”差点他们就要误入那片满是迷障的山林里了。
鱼凯乐抓了抓脑袋很是尴尬,“你们姐弟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以为你们会有办法。”
“……”王家姐弟颇有些无语。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鱼凯乐看了看过分荒凉的四周,越接近村子边沿越是荒芜。
“留在这里等村长他们下来。”王年年从双肩背包里取出一个折叠凳子,坐了下来。
蒲月延见状,也从自己的黑色双肩背包里抽出一把折叠凳子坐下。
看得鱼凯乐一愣一愣,忍不住竖起一根大拇指。
“我没有多余的凳子了。”蒲月延迎接着鱼凯乐的视线,解释道。
“没……没关系。”鱼凯乐呵呵笑着,干脆在附近的石头上坐下。
“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之前你们玩过的几轮游戏吗?”王年年说着,从双肩背包里翻出一瓶可乐递给鱼凯乐。
鱼凯乐的双眼都瞪直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已经伸手接过王年年手里的那瓶可乐。
“砰”地一声打开,里面的气很足。
鱼凯乐喝了一口,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舒服得全身都在颤栗,“你怎么还有这个?诡异降临后,所有的食物受到诡气的污染就会加速腐烂。除了官方基地特殊保存的食物,谁会储存这种喝了不止渴,也无法喝饱的玩意儿。”
他感慨完连忙打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问,你们也不用回答我。有了这瓶可乐,你们任何想知道的,我都会尽力满足你们。”
那瓶可乐鱼凯乐慢慢喝着,每一口就像在品味珍馐美味一样,边向王家姐弟大致描述他们之前的经历。
这些宝贵的经验,确实是王家姐弟想要的,他们听得特别认真。
蒲月延听完心底也是唏嘘不已,他问道,“关于日神村宝藏的传说,你知道的有多少?”
鱼凯乐摇头,“我跟我的同伴是无意间闯入这里的,所以并不清楚日神村宝藏的传说。不过……”
他的声音一沉,故作神秘地道,“我们进村前看到一棵神秘的树,其中一名同伴在树上看到陶雪的照片。入村后,他以为陶雪是上天指派给他的新娘,死活要跟陶雪结婚。”
鱼凯乐说到这里,
“然后呢?”蒲月延喉珠滚动,紧张地问道。
“然后他被抽到狼人身份的陶雪杀了。所以我猜测……”鱼凯乐又重复了一遍,“是我猜测的。日神村的宝藏可能是假的,具有迷惑性的作用。如果诡异之主无法探取你心底深处所渴求的物品,那就会呈现你不可告人的一面。”
蒲月延深以为然地点头,“原来如此。”困惑他多日的事情终于解开了。
他还以为日神村的宝藏是他的……也太那个啥了。
蒲月延激动拍了拍鱼凯乐的手臂,“兄弟,谢谢你。”
鱼凯乐一脸的纳闷,“你到底看见啥了。”
“呃……”蒲月延不能说,也不敢说。
贴在王年年后脑勺上的小纸人也小声地问道,“学妹,你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脸红成那样,很难不让它感到在意。
“……”王年年保持沉默,无可奉告。
“啊!”一声极尽痛苦的声音回响在山间,休憩在树上的鸟儿展开翅膀扑簌簌地飞走了。
坐在山脚下的王年年几人同时站起身,往一座隐匿在山间的青色屋瓦建筑物看去。惨叫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簌簌”草丛里又传来草叶摩擦发出的声响,只见萧村长跟萧满跌跌撞撞从山林里跑出来,身体有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鱼凯乐一脸关切地问道。
萧村长在孙子萧满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站起身。他摆手道,“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他一直不停重复这句话,就像在对自己说一样。
萧满不怀好意的剑眉一扬,“等你们进去了,不就知道了。不过你们也活不到进入祠堂的时候。”
王年年跟蒲月延脸上的表情很是淡定,旁边的鱼凯乐露出满脸赞同的表情。
萧满反而愣住了,“你们居然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说的全是事实。”鱼凯乐也想生气,但他没有生气的权利。
“傻子。”萧满顿时意味阑珊,扶着明显受到惊吓的萧村长离开。
王年年收起脚边的凳子,鱼凯乐连忙问道,“接下来你们想要做什么?”他感觉得出王家姐弟不简单,一定能带他离开这个该死的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