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运气不好,这么大个玄天宗里,这么多房间里面偏偏就进了你的屋子?
靠!让她在死对头面前承认自己干的这些蠢事,实在有些难为情。
怎么办,她真的说不出口。
啊!!!!!!!
自己是犯了天条了吗,今晚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顾九此刻内心纠结万分,还没等到她整理好理由,屋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沈少宗主可曾睡下,我乃青山宗的大弟子陈思,有急事找您。”
这个声音!正是那后来喊出别让她跑了之人。
他们找上来了。
屋外那人又继续说到:“宗内有个女弟子犯了些事,不服宗主的管教逃走了,追查的人未能及时将她拿下,只看见那女弟子翻窗逃到了您屋内,可否请您将那人交给我们处理。”
沈朔闻言,垂眸看她一眼,眼底晦暗不明。落下句别动,便收剑,移步前去开门。
顾九心下一悸,自己这下是完了。
她跟沈朔速来不和,若是装作不认识自己,把她交给对方。以她现在这副没有灵力,又受了重伤的状态,绝对逃脱不了。
或者他直接自己出手把她弄死,毕竟是她自己逃进来的,事成之后还能说她逃窜进这里时受伤太重,不治身亡了。
这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来除掉自己。
她那死对头,身为玄天宗的少宗主,这些日子发生的猎雪狸之事他定是知晓的,虽说此事最后定是要解决的,那些猎雪者一个都跑不掉。
但在将这群猎雪者连根拔起的过程中,可以多她一个受害者。
她不知晓这人是否会这样做,但是她不敢赌人性,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她今晚都会交代在这里。
不行,她得跑。
对上屋外那群追捕她的人,或许还能有得一拼,但若是落在沈朔头上,但凡他想让自己死,她绝对跑不掉。
现在这个状态,比起跟沈朔一个人打,她还是选择跟屋外那群人打。
顾九观察着窗外动向,雨势并未减退,厚重雨幕之下,外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黑暗中到底藏了多少人。
她回头看向沈朔,那小菩萨此刻正背对着自己,并没注意到这里。
她缓
慢起身,避免发出声音,打算沿着窗子原路返回,逃离这里。
解释?解释你个大头鬼,跑了再说。
然而她还没来得翻身出去,一股蓝白色灵力便突然向自己袭来,那灵力形似长绳,将她捆住从空中落下来。
“咚—”
屋内响起一记身体坠地声。
顾九被他用灵力绑了起来,浑身不能动弹,根本无法挣脱。腰腹处那伤口还因这动静,溢出了更多的血。
顾九极怨恨地看向那人。
操,这小菩萨背后长眼睛了?
算自己倒霉!
屋外那人听得声响,眉心一跳,语气急切,立即追问。
“少宗主,刚才定是那犯了事的女弟子听了我的话,心生逃意闹出的动静。还请少宗主通融,让我们进去将捉拿她回来,莫要叫她跑了。”
沈朔眸光冷漠,声音如故,只道:“是猫。”
怎么可能是猫,这个声音绝对是那女的。
屋外下着雨周围凉意沁人,这人却丝毫没感觉,面上竟热得出了一层汗。迫切地想要越过沈朔,进屋去捉拿那女子。
绝对不能让那女的活着!绝对不能!
他们青山宗是小宗派,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自己一直是整个宗派最有潜力之人,是被所有人羡慕着,崇拜着的天才。
然而到了这里,才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往日引以为傲的天分,到了这里,却只得夫子一句——资质愚钝。
真正能称得上天才的是面前这位少宗主沈朔,以及天剑宗那个顾九。
他这种的根本比不上,连明日的考核都有可能过不了,只能收拾东西回宗门。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能到这种程度。
若是自己也有像沈朔与顾九那样的金丹,能有那样的天分,自己也不差。
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肯卖金丹的人,特异找了后山那处无人的地方,特异选得这么晚,但还是被人给撞见了。
买卖金丹这是修真界严厉禁止的事,若是捅出去,他们宗派都保不了他,定是要被押入审判庭去的。
审判庭那种地方,非死即残。
他只是一时心急误入了歧途,他还想有改变的机会。
只要那个女的死掉就好了,谁叫她到处乱跑!
她该死!
他没看清那女的是谁,若是今天不除掉她,这个隐患就永远在。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被这个不知从哪来的人给毁了。
以至于明知道面前这人是沈朔,是遥不可及的天才,是他这辈子也赶不上的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当他听到屋内的声音时,根本无法维持理智。
他太害怕了,那人要是逃了,自己该怎么办!
去他妈的贱女人!坏老子好事!!
情绪上来之后,他竟想一把推开沈朔,冲进去直接将那人拿下。
只是,他还没能触碰到那位沈公子的衣袖,就被灵力瞬间击落在石阶之下,跌落在雨幕里,雨水瞬间将全身淋湿。
狼狈之至。
“沈某说了,是猫。”
被雨水淋湿的那人,瞧着沈朔波澜不惊的态度,胸中火焰立刻腾跃,破口大骂。
“沈朔!你莫要仗势欺人,堂堂玄天宗少宗主竟然私藏罪犯,莫不是早与那位女弟子有染,包藏祸心。若不是如此,就让我们进去搜查看看,以证明清白。”
他们这种修真名门最看中名声,给他们泼脏水是百试百灵的法子。
“若我说的确有染呢。”
那位矜贵公子长身而立,语气平淡自然,似乎这再正常不过,不是什么好惊讶的事。
雨中那人因沈朔此言愣在原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下一秒,又一道灵力向他击来,这一次远比上一次威力强劲。
身体根本起不来,鲜血不可抑制地从嘴里喷出。
“想搜我的房间,可以试试看。”
那位小菩萨语气平静,眼神似看蝼蚁般,隔着雨雾看向这人。
语气里威胁意味丝毫没加掩饰。
“沈某倦了,退下吧。”
第12章
把地擦干净
白衣少年挥手之间,身后的房门被再次合上。
那扇绘有博古花纹的木质雕窗,早已在顾九试图逃跑的那刻,被他调动灵力关上。
门窗皆闭,阻绝了屋外缠绵不绝的雨声,以及空气中的扑面而来的潮湿水气。
此刻,这间近乎密闭的素雅房间中,只有她与沈朔二人。
屋内仅窗边那盏鎏金丹顶鹤灯亮着,照亮的范围到底有限。
再加上她之前试图逃跑,却在半空中被沈朔用灵力绑住,整个人失去平衡砸在地上,脸跟那滩脏污得瞧不出原色的液体贴在一起。
不但没逃掉,反而因此一出,将那柄插在腰腹处的残剑陷得更深了,绞得伤口愈加严重,血流得更多了。
那仙人散的药效还没过,灵力尚未恢复,她又失血过多,身上力气泄了个干净,竟连将自己的脸从这摊污水中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若非自己用残存的力气掐着手心,咬破嘴角,用疼痛来提醒自己尚未安全,不能就这么昏迷过去,被这死对头掌控,此刻怕是早已倒地不起了。
能撑住不昏过去已是她强求的结果了,这种情况下,再让她时刻注意那白衣少年的动向就有些为难了。
眼底越发模糊朦胧,像是傍晚时分晦暗光线下,试图用一面许久未曾擦拭的铜镜照清来人,可怎么也瞧不清镜中那人,只能看见黑暗里的一团残影。
她浑浑噩噩间,只知晓那道白色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而后在她面前站定,抬起了右手,一道浅蓝色灵力自他指尖向自己奔来。
他是要杀自己吗?
受伤后的身体尚未恢复,此刻异常沉重,精力也早已消失殆尽,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她不想死……
顾九拼尽全力挣脱身上的束缚,试图为自己搏一丝生机。
但这不过是垂死挣扎,非但没能挣脱束缚,避开沈朔的灵力,反而因此使得身上沾了更多泥水,显得更为狼狈了。
那道浅蓝色灵力还是落在了她身上,却并没如她料想地那般直取自己性命。
而是将她从泥水中扶起,倚靠着墙壁坐好,并将先前那道捆着自己的灵力解开。
两股灵力融合为一股,汇入她体内。
将腰腹上那道残剑推出,伤口处因有这灵力护着的缘故,残剑拔出时并没有血喷溅而出,使她失血而亡。
顾九倚靠着墙,因这灵气入体,慢慢恢复了力气,眼底也逐渐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