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
那个……今日有荷花酥,暂时破个例吧,明天继续……明天一定继续!
拜托,这可是荷花酥啊,她惦记这一口都好几年了。
就算明知里面有毒药,自己也会心甘情愿地吃下去的。
不差
这一顿,明天……明天自己一定坚定信念,不吃这人一粒米!
顾九从被子里钻出来,尴尬地咳嗽两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越过屏风悄悄看了眼对方。
那小菩萨没什么表情。
应该没把她之前的不吃饭抗议当回事吧。
那……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地吃一次吧。
下一顿时自己一定抗议!一定!
然而她起身,脚刚落地,打算装作无事发生过去吃饭时。
识海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成功调动宿敌情绪,+6分,灵脉恢复值2.30%’
书桌前那位玉面小菩萨此刻嘴角微微勾着,手中翻阅着文书,先前面上的疲倦之色消散殆尽,而是染上了几抹慵懒惬意。
死宿敌!!!
又笑我是吧。
别以为我看不见!!!
今天是因为有荷花酥,不然我真不会吃你一粒饭的!
顾九咬牙切齿瞪着那人,准备下床去旁边洗漱。
脚接触到地面时,却发现触感有些奇异,顾九低头向下看去。
昨日冰冷的木质地板,不知何时已全部铺上了地毯。
毛茸茸的一层,赤脚踏上去柔软又温暖,极其舒适。
顾九拽起衣角,看着足尖没入毛毯之间,先前胸中沸腾的怒火不知为何,忽然偃旗息鼓没了踪迹。
没再瞪那人,而是安静地收拾处理好一切,规规矩矩坐于桌前。
桌上饭菜因为施有灵力,并未冷去此刻仍旧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顾九瞧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本就饥饿的腹中此刻更是雷鸣作响。
她食欲大开,挥舞着筷子就往那盘荷花酥落去。
糕点外形精美,一口咬下去,淡淡的荷花清香自唇间蔓延开来。
味道同她当年第一次吃到时一样,未曾改变仍旧深得她心,不愧是她心中美食排行榜的唯一白月光。
不过须臾,一盘荷花酥便去了一半,顾九不忍一下子吃完,暂时将其放在旁边,打算留到最后再吃。
桌上摆了一圈她喜欢的菜,于是就着菜干了两大碗米饭,几乎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这才满意地收手。
顾九给自己倒了杯茶,就着那几枚特意留下作为饭后甜点的荷花酥,慢慢品着。
喝一口茶,又吃上两三口荷花酥,惬意极了。
同她内心那只小猫一般,此刻笑得眯起了眼。
‘成功调动宿敌情绪,+5分,灵脉恢复值2.35%’
听得识海中的分数播报,顾九立刻抬头,瞪了那人一眼。
死宿敌,又偷偷嘲笑我!!!
吃到喜欢的东西笑一下怎么了。
算了,看在荷花酥的面上,我忍了,暂且原谅你一次。
盘中的荷花酥渐渐消去,仅剩一个了。
顾九吃得更慢了,放空思绪细细地品着。
目光在屋内无定向地随意流动,忽然落在了书桌前那人身上,思绪飘荡。
一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放空的脑中。
游学活动那会,自己与沈朔便因初次见面不合大打出手,后面关系仍旧没得到改善反而更是差劲。
可猎雪者那次,这人却救下了当时与他交恶的自己,说她为客,是待客之道。
后来又给当时受伤的自己药,说为了公平,不想胜之不武。
却又在自己伤口裂开时,手下留情了。
昨日这人又给自己注入灵力,以及地上这毯子,手里的荷花酥……
会不会沈朔其实没那么想杀自己?
……
顾九将视线收了回来,不再思考此事,只低头将最后一枚荷花酥吃完,唇间满是荷花清香。
-
顾九吃饱喝足,回到玉石床上。
趁着沈朔将桌上盘子收拾整理,出去这回空隙。
她凝神向体内进行探查。
稀碎的灵脉团中,此刻有三根半寸豆芽苗粗细的灵脉,在其周围还围着七根头发丝粗细的灵脉。
往日这些恢复的灵脉虽然成功恢复,但是由于只能从空气中吸收转换灵气,各个吃不饱,面黄肌瘦瞧着瘦弱不堪。
此刻却因昨夜沈朔提供的纯粹灵气,各个精神饱满,转换能力竟然翻了倍。
顾九稍做引导,可以感受到灵气在身体中游走,若是凝神还可将其集中到一起。
于是此刻,一个蚕豆大小的灵力球在她掌心出现。
不过到底还是没完全恢复,没撑多久便消散了。
这枚灵力球很小,威力不足,持久性还差。
她为了做出这枚灵力球来,精力消耗颇大,甚至出现晕倒的前兆。
可她却很开心。
等自己再恢复些,转化灵气的能力上升后,就能调动更多灵力。到时候冲破这房间的结界,岂不是轻轻松松。
思及此,顾九心情颇好,倒头躺在床上休息,恢复因刚才那枚灵力球而消耗的体力,使得自己不至于昏倒。
正当她开心地计划着后面逃走的事时,沈朔却不知何时回来了,此刻站在床边。
手中端着一白瓷碗,如先前一般,其内盛着黑色液体,细嗅之下有中药味。
“喝了。”
她今日确实吃得也挺多,正好喝碗酸梅汤消消食。
这酸梅汤昨日喝着味道属实不错,但他昨日不给续第二碗。
今天这人重新给一碗,顾九便没再推脱,或是如先前那样要求喝冰的。
而是开心接下,叹道今天真是收获满满,吃到了荷花酥,灵脉还恢复的不错,现在还有酸梅汤喝,这日子太舒服了。
顾九端着白瓷碗,大喝一口。
“噗!——”
苦味直冲天灵盖,她被刺激得眼泪夺眶而处,一口药直接喷出来,溅在了衣服和被子上。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苦!”
床边那人生得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模样,说出的话却狠毒似蛇蝎。
“你要的毒药,喝吧”
顾九:???
第15章
起来重新睡
唇腔中的苦味久久不曾消退,顽固地侵袭着顾九的味蕾,嘴里被这苦味刺激得发麻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
眼角处还残留着因直冲天灵盖的苦味,而刺激得流出的泪。
她自小被顾启明养大,那病美人嗜甜如命,任何带苦味的和涩味的东西,那人绝不会动一口。
她虽对甜食没顾启明那般痴迷极端,但同他一样,对于苦味和涩味的感知异常敏感,几乎是旁人的数倍。
所以对于这类东西她向来是避之不碰的,即便那是救命的药也一样。
以前自己受了伤,伤口狰狞腐烂,需用刀将腐肉刮下来,并用烈酒消毒,敷上药物以进行疗伤。
她向来不会啃声,手里拿一当下流行的话本看得正起劲,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因为配合治疗,所以这样的外伤虽然看着骇人,但向来不过几日便能恢复如初,连条疤痕都未曾留下。
若是平常遇到伤风感冒,确是另一种情况。
宗门的医修对于伤风感冒通常的治法都是给几副方子,让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喝,治疗效果非常好。
旁的弟子一副下去最多不过二日便已康复,而她却十天半个月都不曾好转,甚至更加恶劣。
每次看着顾启明端着那碗黑色液体来,她就恶心反胃拔腿就想跑,偏偏每次都跑不过那病秧子。
那人就像是在她身上下了示踪器一样,不管躲哪去都能被他抓住。
那病美人宛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她旁边,笑着说,
“乖徒儿,不吃药怎么能好呢,来张口。”
后来她学乖了,不跑了改为哭。
每次顾启明让她吃药,她就开哭,一个人埋在被子里抹眼泪。
她一哭,顾启明就不逼她了。
那病美人只摸摸她的头说不喝便不喝吧,若扛不住了,师父到时候陪你一起死。
天剑宗的老宗主将她捡回来后,便全权交由顾启明管,与她相关之事老宗主并不过问。
所以顾启明不逼她吃药了,旁人更不敢逾越。
是以自那之后没人再逼她吃药,生病难受时都是顾启明给她输送灵力扛过去。
后面她离经叛道,自立宗派,成为修真界之公敌之后。
虽力量突飞猛进,又手握上古禁兽,几乎无人为敌。
但仍有几次身体不适生了病,濒临死亡边界线。
作为她当时反叛路上的共犯之一,那位往日娇贵,向来不屑理她的大小姐,也被她的病情吓到,亲自煎好了药端来给她。
虽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但不管这位大小姐如何臭骂,即便身体再难受,她这人也固执地不肯吃药,就让病情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