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小大人,我们去生鲜区看看。”
宁灿把购物车推给宁深,自己反而一身轻松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被压榨的童工推着满当当的购物车幽怨地跟在后面。
不过“童工”很快调整了心态,这种能和姐姐一起逛超市的机会某些人只能咬着牙羡慕,他可要珍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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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灯火通明。
听到开门声,沈泽快速从客房跑出来,张开双臂就想给宁灿一个大大的拥抱。
宁灿默默地打量着沈泽,半个多月没见,他竟然瘦削了那么多,小卷毛没有精心打理,任其在头上四仰八叉地任性地躺着立着,很是沧桑,看来最近确实经历了不少事。
沈泽瞄到宁灿身后阴郁的宁深,原本张开的手臂收了回去,他自来熟地伸出一只手,笑着冲宁深说:“弟弟好,我叫沈泽,以后多多指教。”
谁要和你多多指教?
宁深从看到沈泽从客房出来就已经很不爽了,见他一副男主人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他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沈泽,双手插兜,冷漠地说:“你好,宁深。”
沈泽眯了眯眼,自讨没趣地收回了手。
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既然对方没有礼貌,他也没必要给他太多面子了,反正他喜欢的是宁灿,爱屋及乌也不是这么爱的。
按照原定的规划就是宁深住客房,沈泽和段屿打地铺。所以宁灿没心思关注两个刺猬互扎的事情,转身就去找多余的被子去了。
宁深见宁灿离开,立马毫不掩盖地释放出自己的恶意,他打量了沈泽两下,讥讽地开口:“你怎么那么恶心,一大把年纪还装嫩。看着比姐姐老,怎么还好意思叫宁灿姐姐,你和她有关系吗?姐姐这个称呼是我的。”
姐姐也是我的。
宁深在心里加了一句。
“你是亲姐姐,我是情姐姐,我们又不一样。”
沈泽也毫不退让地讲,想到什么,他忽然恶劣地笑了笑,说——
“小舅子,该认清身份的是你。放心,如果我真和你姐结婚了,大红包少不了你的。”
第39章
“结婚?”
宁深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再和沈泽纠缠,只留下一句话就往客房方向走。
“你先把你的臆想症治好再说吧。”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信不信我替你姐教育你啊!”
沈泽气得撸起袖子就想揍人,还没等他说两句话。下一秒他的东西就被宁深毫不犹豫地从客房扔了出来,散落一地。
“你真是——算了,我不跟小孩计较!等你成年的!我势必要让你见识见识区散打冠军的厉害!”沈泽边狼狈地拾捡,边没什么气势地吼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宁深抱膀站在客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泽撅屁股捡东西的狼狈模样,随着一声冷笑——
“砰——”
客房门被无情地关上,沈泽在门外捧着他新买的睡衣内裤流泪。
“别在那演戏了,快过来帮忙。”宁灿无奈地看着两个小学鸡互啄,手里提着两个枕头。
沈泽将东西放到一边,接过枕头问:“为什么两个枕头啊?”
宁灿眼神飘忽了一下,说:“明天还有人来,今天一起铺好算了。”
“段屿啊?他今天怎么没有来呢?”沈泽此刻还不忘挑拨离间,顺便抬高自己:“还是我好吧姐姐,看到消息宁愿跳楼都要来,一看他就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你说的对。”宁灿赞同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啊?”
沈泽完全没想到宁灿会给他答复,没心没肺地自娱自乐,一时得到肯定还有些愣神。
“我说还是你——”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宁灿的话,宁灿和沈泽同时疑惑地皱眉。
沈泽起身往门口走,冲宁灿说:“这么晚了谁来了?你先别动,我去开门问问。”
沈泽从猫眼往外看,看到了门外的段屿,瞬间想把门锁死,让他进不来。他语气不善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不是都说好了明天再来的吗?非着急这一晚上吗?沈泽越想火越大。
段屿听到沈泽的声音,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他的嗓子有些干涩,同样没有好气地回答:“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宁灿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慢步走过去。沈泽见打发不走,只好一咬牙开了门,这才发现段屿身旁还带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这人是要把家当都搬过来吗?至于吗?不过是住一个假期,又不是住一辈子。
沈泽选择性地遗忘他上次带着两个大行李箱来的事情,在内心鄙夷着段屿。
“你不是明天早上来吗?”宁灿没和段屿打招呼,只是等他进来后才开口冷冷地问道,一看就是气还没消的样子。
“我想见你,我有话想说。”
说着,段屿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伸手想要递给宁灿。
求婚戒指?
一旁的沈泽无法再熟视无睹下去了,他看着那盒子的大小,推测了一下,觉得要么是戒指,要么就是项链,反正哪种他都无法接受!
段屿这人怎么这么卑鄙!总突然搞些事情刷存在感!
沈泽趁着宁灿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盒子抢了过去,嘴上还装正经地解释说:“现在社会再开放也得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来吧,还没在一起呢谁允许直接就求婚了?”
“你要……”宁灿见沈泽说得有鼻子有眼,以为他知道些什么,于是转脸惊讶地看向段屿。
“不是戒指,他瞎说的。”
段屿想从沈泽手中夺了回来盒子,结果拉扯间盒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宁灿眼疾手快地捡起,好奇地将其当场打开。
一瞬间,客厅的空气都停滞了。
沈泽快速反应过来,抻着脖子就去瞅盒子里是什么东西。而段屿则静默地站在原地,紧张地抿了抿唇。
宁灿蹙眉将看似是项链的东西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同时注意到了“项链”的内圈还刻着几个字母“CAN”。
不对,这不是项链。
宁灿稍稍用力,竟发现它可以被拉伸的更长……
“这是什么啊?”沈泽好奇地问道。
“啪——”
宁灿快速将盒子合上,嗔怪地瞪了段屿一眼,随口应付沈泽说:“就是一条普通项链,没什么可看的,我一会儿就扔垃圾桶里去。”
“那我直接帮姐姐扔吧。”
宁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眼睛盯着宁灿手上的那个盒子看。
如果忽略身上的校服,此刻他就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用最放松自在的姿势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客人”们嬉笑打闹。
段屿敏锐地觉得不爽,就连沈泽因为刚刚被“扫地出门”也瞬间皱起一张脸,直白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可显着你了。”
“所以我要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到底是年轻的脑子,反应就是快。沈泽刚开口就被宁深怼了回去,硬生生把他的脸憋成了
猪肝色。
“我送给宁灿的东西,不管她喜不喜欢,都应该由她处置,谢谢弟弟的好意了。”
对付宁深不能用莽的,必须越礼貌越无懈可击越好,果然,宁深被段屿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恶心到了,紧锁眉头,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你们两个今天就睡这。”
宁灿用手指了指客厅地板上已经简单铺好的地铺,想了想,又有些不太放心地交代道:“不许打架,要是打架就都滚出去。”
沈泽一听立马揽过一脸不情愿的段屿,冲宁灿保证道:“放心放心,我和段屿哥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打架呢!来!一起唱~兄弟抱一下,说声心里话……”
宁灿满意地看着“兄友弟恭”的两人,颔首眼神赞许。她攥紧手里的盒子,转身就放心地回了卧室。
“放手……”
宁灿前脚离开,段屿就立马一刻也忍受不了地开口。沈泽也蹙紧眉头,立马放开了手,还不忘一脸嫌弃地说道:“要不是为了让姐姐放心谁会碰你啊,你今天洗没洗澡,我总觉得我被污染了。”
“和你共处一室,我也觉得我被污染了。”段屿冷冷回怼道。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亏的我刚刚还帮你怼宁深那臭小子。话说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啊,我和你说……”
段屿不想听沈泽絮叨,便果断先一步躺下,没想到沈泽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明明两个人的枕头隔的有些距离,他偏偏要挪到段屿旁边,紧紧地挨着。
极度忍耐地听了半个小时沈泽抱怨宁深的话,段屿终于忍无可忍。他在黑夜中漠然开口:“怪不得他们都这么说你。”
“嗯?什么?谁说我了?他们说我什么了?好话还是坏话啊?”